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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拂曉的水平線上銘刻下勝利》第21章 名為信念的“魔法”
  紀伊號上,佐藤權軍見到了秘密前來的翔鶴,兩人的對話不得而知,翔鶴如她到來一樣匆匆離開了。

  但在離開前,她顯得很惆悵。“加賀已經亡故,對於其他帝國的軍人而言,只是去世了一位戰功赫赫的航母艦娘,但你應該明白那意味著什麽。”

  “我們將面對席卷美洲的ヲ級空母大軍,還有更多想象不到的強勁的敵人。”佐藤權軍也聽到了深海的意志當時的哀鳴,很有趣明明互為敵人,卻還會因為失去愛女而悲傷。神明也不過如此。

  “我們已經在著手準備後撤,但大本營方面要求展開對夏威夷群島的攻略,一舉消滅深海艦隊。作為軍人,我們沒法違抗這種命令。”翔鶴大概很想跑進海軍總部,把那群海軍元老狠狠痛揍一頓,自從馬紹爾決戰後,為了擊沉港灣棲姬,迎戰中間棲姬不知犧牲了多少人,他們卻打算提前慶祝消滅深海艦隊的勝利。

  “你們組織沒法阻止?”

  翔鶴歎了一口氣,“組織首領太仁慈了,她並沒對海軍勢力有足夠的掌控力,說起來也是奇怪,她對那些用屁股決策的海軍元老很尊敬,把他們視為前輩英雄。唯一的大動作就是攆走了長門,把高柳宗介捧上了海軍權力首席。”

  佐藤權軍也有點知曉高柳宗介與翔鶴背後的組織間存在裂隙,但那是他們之間的矛盾,他佐藤權軍無心插手。“看來隨著矛盾激化,你們組織的首領將不得不再次做出決定。而我並不關心政治,也不關心權力更替。”

  “隻關心紀伊?”翔鶴看得出佐藤權軍很在意失蹤的紀伊,雖然交談前顯得毫不在意,但得知了關於紀伊目前的狀況後,佐藤權軍也不顧她的請求,自顧自開始了思索。

  “她是我們戰隊的提督,指揮官,我的上司。雖然腦子不太靈光,但我們戰隊都期盼著她能安然無恙地回來。”

  “可根據我們組織首領得到的消息,她沒法安然無恙地回來了。甚至不久後你可能將在戰場上見到她。”

  “這就不勞煩你再三提醒了,我會把她安然無恙地帶回來。絕對!”

  看到佐藤權軍罕見的堅定眼神,翔鶴似乎懂了赤城為何說只有佐藤權軍可以救回紀伊。

  “雖然我覺得你是在說大話,但連我也忍不住想為你加油打氣。拜托了,佐藤少佐。

  翔鶴告辭離開後,偷偷跟在兩人後面的北上連忙拄著拐杖走開。她已經可以安心地躺在病床上休息了,如同翔鶴所言,從海底救出被囚禁的紀伊談何容易,唯一的線索是紀伊最後去過一座無名島。以人類的身體能力,先不說怎麽潛入深海,單是尋找到敵人的海底據點就不可能,而且那裡肯定把守森嚴。

  但北上也願意默默地期盼著奇跡的發生,現在要說誰能救回紀伊,她唯一能想到也只有佐藤權軍。

  “北上,你又跑到哪裡去了?你的傷還沒好,應該聽從醫生的要求,乖乖躺在病床上休養。”大井看到北上一瘸一拐地走回來,連忙上前扶住對方。

  “沒事,有些心事不解決,可比身體上的傷痛更加折磨人心。不過現在我可以安心睡一覺了。”北上被大井帶到病床旁,順從地躺了回去。

  “又在說胡話,”大井提起地上的籃子,在北上面前晃了晃,“紀伊號的冰庫裡還存著橘子罐頭。這裡沒有新鮮的橘子,你就將就一下吧。”

  “沒事,你喂我吃的橘子都特好吃。”

  支持北上從必死的狀況挺過來,

大概也是依靠著想要和大井繼續在一起的信念,至少她當時受重創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詢問副官附近大井號的狀況。  大井突然抱住了北上,眼淚不停地滴落在兩人的軍裝上。

  “我好擔心……好擔心一覺醒來你就會突然離我而去,如果這一次不是運氣好,你也會跟村雨和春雨一樣回不了的……”

  【是呢。第九戰隊剩余的艦娘……】

  北上想起戰隊裡自夕立後又少了兩個可愛的小家夥,不免也是悲情湧上心頭。她輕撫著大井的頭髮,勉強用笑顏掩蓋了自己也快哭出來的樣子。“我其實會魔法哦,在最危急的關頭,靠魔法從絕境中撐過來了。所以你根本不用擔心,我北上大人才不會輕易地沉沒!”

  【下一次,估計……估計也沒下一次了,艦船要修好都需要至少半年時間。】

  “北上,你說紀伊還會回來嗎?我問過高柳宗介,希望渺茫……對嗎?”

  大井明顯期盼著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無論是真是假。

  “我想不到紀伊回不來的理由,有些事情不能單純用概率預計。紀伊她這次肯定也能逢凶化吉,從某個地方安然無恙地回來。”北上指了指地板,“我們現在就在紀伊號上,如果紀伊出事了,這艘艦船也會沉沒。但是到目前為止都變動,所以能證明到目前為止都安全。不是嗎?”

  “的確紀伊總能創造出奇跡,她本身就是從奇跡中誕生的艦娘,這一次一定也會安全回來。”

  北上願意去相信,不只是因為紀伊本人總能化不可能為可能,還有一位超級靠得住的秘書官即將出發。大概童話故事中還沒有過這種“王子”角色,能把現實當做戲劇欣賞的讓人討厭的冷血看客,可正或許是佐藤權軍才有可能性接回紀伊,把第九戰隊的精神支柱拯救回來。

  “夏季即將結束了,這次回國後,我們去富士山度假吧。”

  北上不想大井繼續想著糟糕的事情,她要大井相信兩人還能在這次戰役後活著回國,並且欣賞八百萬神明祝福的自然美景。

  兩手十指緊握,大井也終於欣喜地笑了。

  “一言為定。”

  ————

  距離紀伊被抓十余日後,無名島“灰之地”。

  作為島上唯一存活下來的土著人,由美不顧潛水棲姬的阻攔從神殿中逃出,一路狂奔向自己曾經美好安寧的族落。

  但她穿過叢林,只看到已經面目全非的廢墟,長達5小時的艦炮轟擊把這座幾千人規模的原始族落直接從海島上抹去了,殘酷地全部抹去。

  “啊——全部……都沒……”

  由美從族長家逃離時,她還記得到處可見倒塌燃燒的房屋,受傷、死去的族人漫無方向地奔走,絕對不是現在眼前只有黑色灰土的一大片荒地。

  “你沒走錯,這裡就是你們一族曾經的生活地。”

  潛水棲姬很輕松地就追上了由美,她很佩服這個敢跟中樞棲姬對峙的人類,也是第一次發覺卑微的人類還能在關鍵時刻煥發出力量。潛水棲姬把由美從死亡邊緣救了回來,但人類的身體恢復太慢,直到過了十余天由美才能勉強活動身體。

  大火早就燒光了一切僥幸從炮擊殘存下來的物體,這座島上的人類文明被到來的中樞棲姬順手消滅了。但即便這裡駐扎著人類目前最精銳的師團部隊,一樣將面臨慘敗結局,唯一的區別只是能有多少人靠堅固的工事苟活下來而已。

  “對深海艦隊而言,你們人類本身就是罪惡,所以你跪在這裡痛哭流涕顯得很幼稚。你們一族的仇人覺得做了一件符合義理的小事情,並不會感到絲毫歉意。你的行為毫無意義。”

  “這裡死了所有人!所有人都被殺死了!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麽?!除了我之外都不知道來的是誰,就這麽稀裡糊塗地被視為神明的你們殺死了!”由美跑到一塊石柱旁,用手挖開黑色的灰土,試圖尋找到哪怕一絲存留下來的物品。

  潛水棲姬顯得有些詫異,略生氣地甩動長發,把由美拉回到自己身邊。“指正兩處,第一、我嚴格意義上跟深海艦隊不是同一體系;第二、雖然我沒強求你把我視為神明尊敬,但跟我說話的時候,中途跑開挖泥巴是什麽意思?”

  “放開我,我要……”由美掙扎著,試圖從纏住自己手腳的長發中脫身,但那只是她的一廂情願。潛水棲姬只需要一用力,就能把由美撕成碎片。

  “無意義。 這裡不存在除你以外的活人,如果你想找件物品吊唁你的族人,那半根石柱是這裡保存最完整的物體了。除此之外的殘留物都破碎地無法分辨,我的雷達探測結果就是這樣。”

  潛水棲姬很想從灰土裡挖出幾塊頭蓋骨碎片留給由美當做紀念物,可它看到由美現在情緒激動的樣子,連彎腰挖地的心思也沒了。

  “真是個煩人的人類!拿出你那天的勇氣,你可是跟中樞棲姬對峙過的人類,應該感到無比自豪。”

  潛水棲姬“另類”的安慰隻換來由美更加撕心裂肺地哭喊。忍無可忍的潛水棲姬松開束縛,獨自往外走遠。“人類,趁著還沒下雨,趕緊搭建個草棚屋。另外我不建議在這裡繼續生活,以你脆弱的身體,不出5天就會感染得病。”

  “等等,我要跟你走,我已經沒地方生存了。懇請海神大人帶我去外界吧。”

  潛水棲姬聽到這聲請求,難得地停步轉身,“可以。但如果你想要復仇,我奉勸你還是免了,你連深海艦隊中最弱小的驅逐艦級都贏不了。”

  由美擦乾眼淚後,心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紀伊曾經告訴過她,在外界存在一批特殊的人,與艦船核心融合後,就能獲得非常強的力量,比如像紀伊那樣力大無比,刀槍不入。以由美的認知,那樣的力量就可以與邪惡的“海神”戰鬥,並為族人報仇。

  潛水棲姬沒有粉碎由美最後活下去的幻想,畢竟紀伊很在乎這個土著人少女。“帶著你的幻想跟我來吧。首先你給我乖乖會神殿裡修養身體。你們人類的身體太脆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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