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所羅門海戰的失利,再度引發海軍元老們對高柳宗介的不滿,但也還是停留在口頭責怪上,畢竟新情報顯示美利堅聯邦兩艘航母失蹤,強攻瓜島有望成功,看似高柳宗介的位置穩得很。
龍驤號由於嚴重受損,加上其設計不足以維持新式艦載機使用。在龍驤本人恢復傷勢後,於9月12日,龍驤號艦上軍官層包括龍驤本人提出全體退伍,第四航空戰隊司令官源田大佐當著高柳宗介的面,在海軍總部轉交了這份“總辭”。
這還是艦娘退伍的頭一次,已經在戰役中臉面全無的高柳宗介,臉色難看到跟吃了翔一樣。
高柳宗介看出這是海軍總部在向他發出最後的警告,強迫大正天皇諭令的神之巫女——艦娘去做無意義的犧牲,已經夠他們彈劾高柳宗介。
正當高柳宗介以為就此為止,參謀總部送來了另一份重量級文件。紀伊在先前戰鬥中捕獲了少許深海艦隊イ級驅逐艦殘骸,已經由參謀總部自己秘密通過東京大學的研究機構,對其進行了解剖研究。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文件上清晰注明,深海艦隊的驅逐艦殘骸提取到了活性成分,證明所謂的“イ級驅逐艦”是活生生的生物。但是根據材質分析,絕大部分殘骸由金屬組構,非金屬是一種從未發現的蛋白質類型,其碳含量很低,反倒存在矽元素,分解產物為黑色的砂礫。最為重要的是,殘骸對研究院研製的“砂礦粉”有應激反應。
合上文件,面對已經顯露出敵意的海軍總部元老們員,高柳宗介臉色不改。
“你們什麽時候……紀伊她怎麽會有時間……”
……
8月23日,第二次所羅門海戰正式打響前一天。
與第九戰隊一同出擊的是來自橫須賀軍港的新第一戰隊下設第11驅逐隊的吹雪、初雪。主要原因還是情報顯示美利堅聯邦出動了大量潛艇,只靠村雨她們護航,誰都放心不下。
艦隊自駛入所羅門群島海域周邊,保持著規避敵方偵查的緩速航行,主要任務要依靠紀伊的偵查機去完成。
說白了紀伊的出戰是高柳宗介與海軍總部妥協的結果,屬於可有可無的部分。她負責海域跟主戰場關系也不大。
“慢點,夕立。你跑太快了。”
還沒等村雨擺好椅子,夕立拖著吹雪就從甲板衝進了艦長室。後面跟著春雨、初雪。
“夕立姐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是每天乾勁滿滿的樣子,是我們第九戰隊的元氣源泉。”春雨還在跟客人解釋著某poi瘋如狂犬的奔跑。
初雪看到吹雪已經兩眼轉圈,不由緊張地小跑過去,搖了搖義姐。“沒事吧?吹雪醬。”
“……啊嗚……論元氣我也輸了……”說著意味不明的話語,吹雪被初雪扶了起來。
夕立進來就盯住了村雨身後的一籃藍甜品,大有撲過去提前享用的樣子。
“poi!”
被人敲了下頭,夕立發出了痛呼,連忙護住頭部。
佐藤權軍出現在了夕立身後,他總是神出鬼沒。“不可以欺負前來幫助的客人,要跟她們好好相處。還有這些甜點是紀伊提督款待她們兩人的,不可以一個人都搶著吃了。有緊急情況,紀伊會廣播通知你們。趁著還有空閑時間,相互間認識一下。”
五月雨照舊因為迷路最後才趕來,佐藤權軍看著六個小家夥都在艦長室入座,這才放心地離開。剩下的事情有村雨在,
應該不用他操心。 甲板上紀伊正站在艦首,眺望遼闊的大海。
“真美啊。我還是第一次到所羅門海域。”
佐藤權軍早就看穿了一切,自家提督明明是因為她哥哥的艦隊接連失去夥伴,不忍心讓幾個小家夥在戰場上戰鬥。
“但是這份美麗不屬於我們。就像大海不屬於人類,”
紀伊轉過身,靠在欄杆上,抬頭看著天空。“算計別人好累,北上和大井已經開始行動了吧?”
“沒錯,果然沒申報她們兩艦參加作戰方便很多。高柳宗介為了提防提督你,不惜做出派下屬盯哨的行為。他把我們當什麽了!”
……
“高柳總司令閣下,別以為只有你知曉所有。你目前看似七三開的戰鬥結果,全靠了深海艦隊在暗中攻擊美利堅聯邦。”
發話的是海軍省的大臣,對方緊盯著高柳宗介與其秘書官大和的一舉一動,而土禦門守賀跟四位金剛級艦娘就在離他位置不遠的地方。
“還請高柳總司令閣下,交出與深海艦隊聯系的方式與你知曉的一切情報。為了大日本帝國海軍稱霸太平洋的偉業,海軍總部一致決定嘗試與深海艦隊合作。”
“哈哈哈哈……”,高柳宗介大笑著站起來,看著周圍對他抱有敵意的同僚,十分不屑。“你們是有多天真?跟深海艦隊合作?它們是人類的敵人!它們只為了一個目的,將人類文明全部消滅!趁著它們把美利堅聯邦作為首要敵人,盡快搶佔東南亞的戰略資源才是王道。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深海艦隊遲早會向日本開戰。屆時,你們就會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
“姐姐?你怎麽來了?”
瓜達爾卡納爾島一處剛建立起來的前線駐地,一名青年士兵被長官緊急從一線召回。他得知是家屬探望,覺得不可思議,直到他的長官把他領到了來訪家屬面前。
雖然被叫做姐姐,但樸素的水手服少女看起來只有16、17歲的外貌,如果好好打扮還會更年輕些。
“嘿嘿,嚇了一跳吧?姐姐我聽說你也在登陸部隊行列中,所以特地過來探望你。”
年輕的一等兵上阪秀賴看著姐姐拿出兩盒便當,要他坐下來邊吃邊聊,尷尬地不得了。
“姐姐,我的戰友還在一線拚殺,我沒心思陪您吃飯,請姐姐見諒。”
上阪桃葉也就是吹雪,招手喊來了站在屋外的弟弟的上級。
“吹雪大人還有什麽吩咐?”對方只是一個少尉,而吹雪作為驅逐艦,地位比對方高了好幾級。
吹雪一本正經地上前說道:“我弟弟需要休息一天,沒關系吧?”
“姐姐,您在說什麽?我不需要休息,現在就能返回前線與美利堅敵人戰鬥!”
對方壓根沒聽取上阪秀賴的請願,當場同意了吹雪的要求,然後從吹雪眼前離開。
“姐姐!”
吹雪微笑著把便當放在親弟弟手裡,還把他拉到自己身旁,讓他坐下。
“嘗嘗看,我船上也沒什麽新鮮食材,就用能找到的半成品做了這份便當。”
上阪秀賴所處的登陸強攻部隊,補給非常緊張,很多人都是壓縮餅乾配雨水應付肚子,偶爾能吃點些麵包乾和梅乾。
“姐姐,我的戰友這幾天別說吃上白米飯,連吃飽肚子都不可能,肉食和蔬菜更是奢望。這便當我吃不下去。”
吹雪用筷子夾著飯粒,邊聽邊嚼,似乎胃口不錯。“不會吧?我的提督也就是聯合艦隊總司令他明明在作戰計劃中安排了登陸部隊的補給運輸。有藥品、棉衣、水、食物……”
吹雪細數著她知道的補給品,並不在意自己有沒有見過那些東西。
上阪秀賴在登上沙灘後,他的長官就集合動員上告訴他,彈藥與食物都要節省使用,最為重要的是憑借堅強的武士道精神克服困難,完成奪島任務。“這些東西,有也是杯水車薪,大多數人都要節省手頭上的物資。”
“是嗎?”吹雪有點不敢相信,再三追問下,才確信補給運輸根本沒落實。
“放心,我回去就跟高柳總司令官匯報情況,沒補給怎麽打仗。肯定是主管後勤的部隊消極怠工,必須好好整頓下海軍中的敗類。”
吹雪再次把便當盒塞回弟弟手裡,“不說這些小事,我們繼續吃飯。吃完了姐姐帶你到我的艦船上,我給你準備了一個奶油蛋糕。說起蛋糕,姐姐拜托第九戰隊特別做的。”
吹雪這次特地趕來,是為了給自己弟弟過生日。當她在紀伊號上看到酒店級的廚房,便拉來初雪一起動手做了一個蛋糕。紀伊還把一個小冰櫃送給吹雪來保管蛋糕。
上阪秀賴放下便當,有些生氣地試圖離開,但是被吹雪拉住了衣服。
“怎麽了?”
“怎麽了?!姐姐,這裡是戰場!請不要再讓我難堪了!我不是還沒長大的小孩,而是一名帝國海軍陸戰隊的一等兵!我現在就要回前線戰鬥!”
掙脫開吹雪的拉扯,上阪秀賴不顧後者的呼喊,憤然離開。
吹雪沒料到自己的親弟弟會拒絕自己的好意,連她做的便當也不吃一口。無奈之余,吹雪吃完便當,用無線電命令自己的船員等明天再來接她。吹雪想一個人冷靜一下,她還從沒被自己的弟弟拒絕好意。明明過去每年過生日,她送弟弟的蛋糕,弟弟都能開心地吃下去。而今年,吹雪想盡辦法,讓神通允許她參加炮擊瓜達爾卡納爾島的隊伍,還好不容易做了一個蛋糕,用昂貴的冰櫃保存到現在。她弟弟卻直接回去了。
吹雪不明白是哪裡出錯了,明明她的安排非常好,還幫弟弟請了一天假。姐姐為親弟弟過生日有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