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雨笙揉了揉眼睛，想想坐在電腦桌前的時間也不短了。猶豫著要不要關上電腦，一邊穿好衣服。他把手機帶上回頭看了一眼座椅上，那裡隱約有個人在。他關上門象征性的說了一句“我出去了”。

外面的到沒有那麽冷，起碼樓道裡還好些。

他一抬頭對面的門打開了，嬌小的怯生生的少女拎著垃圾袋走了出來。蕭雨笙朝她微微一點頭，連人一言不發的朝著樓下走去。

慕玲瓏穿的很多，還裹上了圍巾。盡管如此身體還是不住的發抖，蕭雨笙撇了一眼朝著手中哈了口氣。

“真冷啊。”

“是是是啊”

“圍巾紀緊一點兒。”他走出一段距離背對著她用稍微大聲一點聲音說，“戰鬥可還沒結束呢。還有我們的戰鬥。”

他頭也不回漫步在寒冷的夜中，少女把嘴巴埋在圍巾裡垂下頭快步跑了回去。

從十一月剩下的日子中，蕭雨笙幾乎每天都能看到夜夢雪中午的時間去找慕玲瓏。而他當做一無所知，對此視而不見。

十二月，每年的最後一個月終究來臨了。據說月初要進行一次冬季運動會，蕭雨笙簡單的下了幾條命令蓋了章就扔到了夜夢雪手中。

十二月初，唐欣鈴剛剛忙完來這裡谘詢的學生就考慮學生會的問題。

“是時候該找一個副會長了吧?”

蕭雨笙的回答很簡單，“這個位置要是你來坐我絕對沒意見。”

“為什麽要我?難道你看上我了?”

蕭雨笙認真的點頭，“我的確看上你了。”

“真是的，就算告白也要浪漫一點吧。”她輕輕朝蕭雨笙靠近。

“要求還不低。”蕭雨笙唇勾淺笑，“我可沒自信跟劉建那種帥哥比，看看我要錢沒錢，還這麽無趣。”

唐欣鈴移步到他跟前，掐著腰，“哪有跟告白對象這麽貶低自己的?”

“因為我並不喜歡我自己，不管是無法決定的出身，還是現在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想法。”說完，他心裡悄悄加上一句:也不會討厭自己，因為我真的後悔我所做的一切。

“那你喜歡我哪一點呢?”

蕭雨笙想了想，似乎很費神。唐欣鈴卻坐在他身邊靠著沙發，等候他的答覆。

“你長的很漂亮不可否認，最讓我喜歡的是你全然沒有女孩最大的特點。”

她一愣，“也就是說，你覺得不像女孩嘍?”

“在我所認知的女孩中，你與她們不同。我只能這樣作答。”

“那你所說的特點是”

蕭雨笙看到她吞咽了一下，大概她真的很想成為一個實實在在的女孩吧。女孩該有的優點她算是有了，該有的缺點卻沒有，作為女孩而言她不完整。

“任性。”

這是蕭雨笙給予女性最貼切的解釋。

“難道我不任性嗎?”她瞪著那雙美麗的大眼睛身子向蕭雨笙壓了過來，眼中分明是茫然卻不敢肯定。

“打從一開始你跟我的接觸的時候你不就算計著我嗎?”

“你都發現了”

她就好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垂下眼簾乖乖的等著懲罰。

蕭雨笙望向窗外隻為不讓她看到自己臉上溫柔的笑意，回過頭來不動聲色的摸了摸她的頭。

其實，早在第一次見面的那會。女孩發現了自己的包被人偷了，理智的她不敢輕舉妄動。恰好懷中吉娃娃又不聽話的亂上加亂。

他救了狗狗，女孩表面上感謝他，看他的樣子分析他很可能是個悶***孩也自知自己長相的優勢，畢竟能跟漂亮的女孩接觸的機會都是男人渴求的。看著他一步步落入自己的圈套，

又偽裝成天然呆和冒失鬼的樣子進一步得到他的幫助。一路上少女並未對他的長篇大論感到不滿，因為她的目前倚仗就是他了。她要合理利用自己當下的所有資源幫自己找回錢包。

據他分析，少女當時衝上去拉住扒手的時候有兩個可能。一是讓他不好意思讓一個女孩受到欺負。二是裡面真的有對她很重要的東西。

那天蕭雨笙晚上想起那個時候，少女如重釋負的樣子，由衷的感謝。基本可以確定那是選項二了。所以，蕭雨笙沒有懲罰她。

到後來，唐欣鈴跑進來，多半是看到他進來才鼓起勇氣試探的吧。

如果真的是老師的話，頂多教訓教訓她。

“那你不生氣嗎?我利用你，害你差點受了傷。直到到了學校還抓著你不放手，一直不停的利用你。”

她濕潤的眼眶已經留不住滿盈的淚水，即將落下的淚珠被蕭雨笙及時拭去。想必她看到蕭雨笙面無神色的面孔的幫她擦去淚水一定會很難受。

蕭雨笙趕緊收回手。

“沒有什麽生氣不生氣的，你闖進來也好，你在這裡吃喝也好，狐假虎威避過劉建更是。這都跟我沒什麽關系，只有你坐在這裡跟我坦白才是跟我有關的事情。不過你的問題並沒有解決，為你解決才是我的任務。”

“真是個不會說話的家夥，就不能說的動聽一點嗎?”

“我可沒有在嘴巴上抹蜜的習慣。”

她噗嗤一笑，“我可知道你對慕玲瓏同學說話的時候可溫柔可溫柔了，跟你現在這張僵硬的面孔天差地別。難不成你也喜歡她?”

蕭雨笙在這個問題上沉默了下來， “不好說。”他自己也很意外自己能吐出這麽模棱兩可的話。

“其實啊，很多的事情我都知道。比如夜夢雪學姐父親的事情，慕玲瓏同學母親的事情，張鑫初三時哪會兒和他現在還滿腦子追文靜學姐的事。只剩下你和雲哥哥的我不清楚了。”

蕭雨笙並不感到意外，張鑫什麽都說，夜夢雪為人有聖母心態容易被套話。以唐欣鈴的智商和情商能得到再多的消息也不過分。

“啊！對了，剛才我問學長，學長喜歡我哪一點的時候。學長沉默那一會兒就是為了測試我到底有沒有女生的特點吧?”

“是啊，你要是發牢騷就說明我看錯了。”

“真是危險呢。”她拍著胸脯松了口氣，旋即可愛的吐出小粉舌。

蕭雨笙微微一笑，“比起這個我還是更希望你把你真正的難處說出來。”

話音一落，少女突然貼身過來。不知是少女體香還是洗衣液的味道，她才蕭雨笙的耳邊輕聲低語。

“屆時，學長一定要負責到底哦~”

少女的臉頰湧上一抹紅暈，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可能失了智，竟然反覆思索了這麽久還是說出這種話。她期待著，期待著蕭雨笙的回答。

“嗯，我會的。”

他接下來唐欣鈴交給他的無比沉重的任務，而他許下了一個承諾，宛如發自內心的誓言般莊重。

他眼前閃過一道光景，那是初二時他單膝跪地向那個身材嬌小的少女許下的承諾。而至今他都沒能做到，他需要一個契機。

為此，現實中的他也背負著，站在戰鬥的前線。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