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未遂事件、瘋子的表演、槍聲等等接連挑戰著大禮堂中近乎所有人的心跳,大多數的遊客均迫不及待地站起身來拔腿就跑、推搡著往門口處湧去。片刻功夫,台下僅剩下數十人留下,後方的準備區域也變得空無一人。
事實上,按照柯南他們提前與警方交流過的計劃,需要有一些便衣警員混在人群裡面完成催促眾人逃離與假扮大膽觀眾的任務。不清楚黑影君對這些暗中的舉動是否有所看穿,可不管怎樣警察們都必須在偵探們成功搞定之前幫助他維持好遊戲的進行。
畢竟,如果沒有人對黑影君的節目繼續看下去的話,他肯定會另選戲劇舞台和殺人行動的。那樣一來,先不說下一次年輕偵探們能否如此順利,柯南也絕對很難再度像今天傍晚這樣有碰巧撞上黑影君的機會了。
而觀眾和攝像機對於神二這邊來說也是特別重要的,因為他知道當前的麻煩可不僅僅黑影君本身。
真正戰鬥開始之前,神二突然仿佛真正投入到劇情中似的奇怪地喊了一句:“年輕人,我勸你還是放下那把刀比較好,估計你一定不想因為犯罪而變成我這樣的山林野人!”這話乍一聽感覺他是在說台詞,但實際上神二如同黑影君此前的“演講”一樣包含著深意:他在暗中提醒那些快被黑影君的思想衝昏頭腦的人們,試圖喚醒他們差一點兒就要拋之腦後的恐懼。
“我是不清楚年輕人你想要殺人的原因到底由於什麽,可是所有的結果都一樣!仇恨會增殖仇恨,貪婪將奪走一切,任何一條殺人之路都沒有盡頭和回頭的機會!……”神二聲情並茂地說著,他甚至還通過誇張的肢體動作把一大堆悔恨等情緒勉強地表現了出來。
“呵呵,有趣,卻也徒勞!”黑影君微笑著說道,“每一位產生殺意的人都是深陷情緒沼澤的迷途客,他們如果可以單憑你講兩句大道理就能清醒過來的話也不會想到殺人這一解決問題的辦法了!”
神二逼近黑影君身前,低聲回答道:“我知道,這些不過是將你我拉至同一起跑線而已。你天賦的罪惡感染力與我借助的正常道德觀,我想現在基本可以持平了吧。而最後的決勝點,在於你我的輸贏:若你成功殺了步美,無數凶手們的心中便會被注入一劑強心藥;但要是你被逮捕,人們便會在潛意識裡加強一遍邪不勝正、黑影君的想法只是妄想的念頭!”他自己關於殺人的思考到現在也還沒個結果,剛才勸解別人的理論只不過是點兒可以輔助抗體的小小藥物而已。
話音剛落,兩人便纏鬥到了一起,而且還是一場完完全全在每一招裡面融入致命成分的廝殺。周圍的旁觀者們根本看不清神二和黑影君的手腳動作,最多能抓住他們的軀乾擺動與激烈的碰撞聲。每過一秒,舞台的木質地面上便會出現數道裂紋,空中更有不少血珠和木屑飛舞起來。
神二全力揮出左拳,並將右拳藏在左臂的下方視覺死角處。可黑影君反應神速,面對出其不意的來襲也能及時把對手的兩條手臂拍打到兩側。神二一擊不成後立刻彎指成爪,狠狠地從黑影君的兩頰外朝裡撕過去。對方後仰腦袋以躲過此招,同時直衝向少年的服部順勢踢出右腳。神二曲膝抬腿擋下,趁此間隙重新調整姿勢準備下一番攻擊。……這些均發生在一刹那之間,根本連膽怯或者猶豫一下的時間也擠不出來。
黑影君猛地微微跳起加低空翻身,瞄準神二的頭頂直接就是一記從上至下的狠辣鞭腿。
即使知道自己硬抗此招十有八九免不了骨折,可神二依舊選擇甩起左腿來硬碰硬。 伴隨著“嘭”的一聲巨響,兩人紛紛向後倒去。黑影君因為在半空中無著力點的關系而直接失去了平衡,神二卻借助小小的一步後撤穩住了身體。緊接著,神二毫不猶豫地大跨步衝到黑影君近前,地開始亂打起來。
神二原本的計劃是“防禦反擊”,用半條腿的暫時退場換取一個能讓戰鬥的進入自己節奏的機會。結果,不但他的設想順利實現,而且還很幸運地增加了些許勝機:他發現, 那些塞進了褲腿裡的樹葉貌似幫他抵消了不少撞擊的力量,左腿上的疼痛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劇烈。
“嘭嘭嘭……”神二的雙拳宛如機關槍子彈一樣緊湊且節奏地砸在了黑影君的身上,一股暴風驟雨般氣勢壓得黑影君緩不了一口氣。當旁人看過來的時候,很容易就會感覺好像有根繩子繞過腰後連著神二的雙拳一般,他每打出去一拳的同時必定會精準、同速地收回另一隻拳頭。
然而,黑影君盡管一時間難以反擊,仍能做出不錯的防禦來,甚至也有余力考慮:‘神二果然主意到了,自己的關鍵性不足所在:一般的格鬥菜鳥隻學會了基礎知識,卻沒有多少實戰經驗;而他正好相反,經驗的量遠遠超過了基礎的部分。神二仿佛打過了很多架,但從來也沒有認真學習過格鬥的基礎似的。’
確實如此,神二的戰鬥方式很明顯擁有了某種章法:非具有著壓倒性的超高身體能力,否則亂打一氣的做法只會給自己造成混亂。像神二這樣保持好節奏的話,至少能消除忽快忽慢之間的空隙與避免變招時的滯澀等等缺點。……而黑影君便是由此判斷出來的。
‘不錯,但是……’黑影君微笑起來,瞬間就將神二踹飛了出去,‘……不論經驗或者基礎,我都比你要強大得多!’
這時候,突然從舞台的兩旁滾上來一股股濃厚的白煙,神二和黑影君腳腕以下的部分很快就消失在了一片白茫茫之中。
奇怪的情況還有,神二的攻擊變得瘋狂而魯莽,即便是以傷換傷也要逼得黑影君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