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真搞不懂哎,自己最強大的那個同伴已經被乾掉了,你居然還會大言不慘!”冷笑著,小醜揮手從圍脖上拔了下來幾十根麥黃色的羽毛,瞄準上潘閃電般地釘了過去。這些武器僅有一點兒細短的尖頭、最多能造成一針眼的創傷,故而很明顯都是些依靠劇毒的攻擊。
對面,潘立時將全身氣力匯聚於腰間進行高速的轉身,將上身的鬥篷甩得宛如鐵板一樣,帶起了一陣凝而不發的猛烈疾風。這使得,當羽毛鏢急射過來的時候,仿佛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牆壁,直接伴著一聲脆響地被彈飛。
不過,左手邊的噗傑克緊隨其後,在時間間隔上幾乎不留一絲空隙。他此時再度蜷縮成一個帶刺的大白棉球,足以發出尖銳呼嘯聲地瘋狂旋轉起來,並裹著一大股灰塵地跳到了潘的頭頂上方。
但潘連頭也未抬一下,立即伸手打飛了棉球、在精準避過鐵刺的情況下。並且,此番過程之中的他完全毫不猶豫,好像根本不曾發覺過對方的巨力和鐵刺。
而最後一人的甜心皇后本來也是打算同步對潘出手的,可布羅德早已忍不住舉拳朝她衝了過去。雖然,青年隻堅持了一小會兒的功夫,沒打兩下子就被甜心皇后給不耐煩地用漿糊包住了腦袋。
“哦——(歎氣聲),布羅德到底在想什麽,他這一路上為何表現得異常衝動?”一面這樣疑惑地思索著,潘一面認真地對著布羅德揮出了數道小小的白色斬擊。好像精細的削皮技巧一般,在布羅德未遭傷一發的情況下那一大團漿糊卻在白光裡驟然破碎。
另一邊,噗傑克看上去並沒有受什麽重傷,他此時已經趁潘分神之時再次選擇發難:兩個拳頭大的棉球被他全力扔了出來,隨後在半空中自動冒出了密集的鐵刺。旁邊的小醜自然會與他配合,而且他也相對應地轉變了攻擊方式:壓低上身,快步奔到了潘的身前,不知何時抽出了細劍藏於腰間,時刻準備狠狠地刺向對手的左眼。
察覺見襲擊之後,潘的反應仍是平平淡淡的,除了隨意地提起長刀之外並無其他沾有戰意的動作。但是,他實則不動則已、動若驚雷,上半秒還似松般靜立的潘在下半秒裡一下子舉刀前屈,兩劃白芒閃過的刹那鐵刺棉球分別裂成了四瓣。緊接著,潘耍刀與小醜一連對砍數下,不僅寸步未移,甚至招招都壓在了對方刺劍的發力點之上,一舉一動間盡顯輕松寫意,而小醜則每每鬱悶得難受。
略微地逼退小醜之後,“我想說的有兩點,”潘緩緩地收刀入鞘,同時淡淡地說道,“第一,”他先指了指小醜,而後搖了搖手指,“是‘大言不慚’,‘慚愧’的‘慚’,你的用詞水平有待提高。”說到這兒,潘開始熱身一般地活動起了左臂來,象征性地做出了一副起跑的姿勢,“第二,”頃刻間,他已在原地消失,僅留一句話語在走廊裡回蕩,“試探結束,令人失望!”
下一刻,噗傑克突然在自己面前聽到一聲巨響的犬吠,並看見了一抹模糊的黑色。盡管他即刻反應速度爆發,下意識地放出鐵刺。可是,這一瞬間裡旁人所看到的是,潘在眨眼間跑到了噗傑克的位置,後者卻如同炮彈似地射穿了他後方的牆壁,最後隻留下些許鐵刺碎片、以及潘那冒著淡煙的左拳。
直到潘慢慢朝自己走過來,小醜才從震撼跟發呆之中回過神來,慌慌張張地向後竄去。但是,就在他沒離開幾步便踉蹌著撞到牆上的時候,潘所在的那一小片地板猛然上升。
依照潘那野獸一般的巨大力量,這個擠壓式的陷阱最多暫時起到個囚籠的作用。只不過,小醜成功打開機關過後便愣住了,一時之間猶豫不決自己現在是該反擊還是該逃,可惜地錯過了唯一能在潘身上弄下幾撮毛的機會。 忽然,雖然潘的整個人均被籠罩在鬥篷裡面,小醜卻立馬就清楚地感覺到了他的笑容。小醜稍微一眨眼之後,原本還用雙臂抵住天花板的鬥篷人忽然在他眼前失去了蹤影,同時他感覺到自己腹部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線狀的劇痛、意識也正在逐漸渙散消失。
布羅德和阿基思方才多少有留意到,潘猛然化作一陣狂風吹過小醜,他離開原地的那一瞬就連機關也還未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繼續擠壓,當他再次出現之時卻是在對手的身後保持著橫刀於身前的姿勢,而且在潘收刀過後小醜胸前的衣物才隨著些許血珠的飛散撕裂開來。還有一點兩人均不知曉是否為錯覺,那就是在那過程中仿佛融化在風裡的一道閃光。
事實上,潘前後兩次在別人眼中近似消失的急速移動方法均不相同,伴隨著獸吼的那一下是他爆發了身體之中屬於野獸的那份力量,而隱藏著刀芒的這一手則是一種直接卻深奧的強大劍招。
所以,這使得潘會在砍完目標後慣性地劃出一小段距離,這一次他的刀刃就碰巧停在了站於小醜左後方的甜心皇后的鼻尖兒前面。結果等潘重新站穩抬頭的時候,她當即驚恐地打攪了出來,並在下意識之間對著潘的腦袋放出了兩柱衝擊力很猛的漿糊流、就如同高壓的噴水槍一樣。緊接著,甜心皇后瞬間化作一股長蛇般靈活的漿糊,隨即鑽進了旁邊四通八達的管道之中失去了蹤影。
布羅德看到這一幕立即皺緊了眉頭,想也不想便追了上去,“糟糕,甜心皇后要逃掉了,我們馬上得趕緊……沒事吧,竹子先生,是被嗆到口鼻裡了、還是被衝到眼睛中了?”回頭瞥見潘正捂著臉坐在地上一眼,他在遲疑了片刻後還是選擇折了回來。
“不,沒什麽,我只是不想讓人看見自己的長相而已。”潘的聲音依舊穩重冷酷,可其中的認真和沉重卻怎麽也掩蓋不住,“抱歉,還請稍等一下,我……”說著,他一手慌張地將兜帽重新拉回來,一手胡亂地在地上摸索著。
這時候,一個人走了過來蹲下,拾起了潘掉在不遠處的面具,背著身子遞了過去,笑著說道:“不要著急,慢慢來。”
“神二?”
“是我,聽到你們打鬥的聲響便打算過來匯合,幸好及時追上了!你們在這兒打實在是太危險了,弄不好就會誤了發條鎮居民七年來的忍耐的。!因為,我已經調查和推理清楚了,撲克牌海賊團安穩統治這裡的最大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