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等籠罩在地雷區的煙塵火星和恐怖氣勢緩緩散去,潘才搖頭朝著遠處大坑裡那個強大帥氣卻遺世獨立的身影走了過去。“喂喂,別裝太久,否則一直吹冷風的話看上去挺傻的,呵呵。”他拍了怕神二的肩膀,輕笑著說道,“這一戰如何?”
長歎一大口氣,神二一邊抱胸歪頭、一邊深感遺憾地說:“失望加失望,不僅大熊王的整體實力差我一大截,且連他的優勢也被我克制得死死的。若是他能夠再強上一些的話,我倒是不介意好好地表演一番。是真的,我的的確確很希望大熊王能夠將我逼入苦戰呀,畢竟那樣一來今天的旅程才會有價值!”
對此說法,潘先是認真地點了點頭,隨即卻又急迫地背過身去,並很快地轉開了話題:“接下來神二你是怎麽打算的?”同時,潘的腦海裡猛然浮現了一個簡筆畫的得意天狗在手舞足蹈,令他略有點兒忍俊不禁。
“具體什麽,你是說下午的,還是跑去偉大航路之前的?”
“只是想問問等會兒我們是否直接回去西羅布村……”“算了,兩邊均是十分有趣,我還是都說一下吧。”沒有在意潘的回答,神二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可惡!”
咧嘴一笑,神二忽然興奮地大喊了起來:“當前最緊要的事情,自然正是被那個一直跟在我們後面的小偷之前拿走的鑽石鍾了!即使我不怎麽喜歡財寶,也不願意到手的好東西就這麽飛走。還有,我能夠感覺得到小偷丫頭背後有故事,難免令我這個偵探有些好奇!”
“說起來,”潘摩擦著下巴,隨意地提道,“此前我在塔頂正巧望見,甜心皇后好像跟小偷逃的是同一方向來著!如果順道碰上了,怎麽處理?”
“因為我沒有見過甜心皇后、對她不清楚,所以還是等見到之後再做決定吧。不過,我倒是特別感興趣漿糊的能力,畢竟遭大海厭惡的惡魔果實裡面極少會出現這樣液體類型的。而且,最初知曉惡魔果實的存在之後,我最期待的是最接近水的一個自然系果實!對了,想起小時候我給自己思考的中二設定之中,便有……”
“停!”潘無奈地揮臂打斷了神二剛剛起來的興致,捂著臉示意對方跟緊回歸方才的話題。大體上,一見神二開始對於很多各種各樣的事物產生過多的興趣,潘立馬就明白他在放著不管的情況下很可能很快又要犯(中二)病了。再任由神二如此說下去,那麽等會兒會發生什麽嚇人事情很難說。
“嗯,根據咱倆的力量來說東海太小了,早晚得去偉大航路闖蕩一番!”從雙眼裡射出耀眼的光芒,神二大笑著說道,“但是,在那之前,我還有一個辦法能夠幫助我們尋找到些許不錯的大冒險!”
“路飛,我在這個世界裡的第一個朋友,跟我還是海賊同盟。一個天真樂觀的小子,愛多管閑事,很多時候反而喜歡往危險事件裡湊,直性子,能惹事兒,……故而,與路飛同行,鐵定可以陷進某些人某些野心某些淚水等的漩渦裡面!”
剛說完,神二興致勃勃地轉頭一看,卻發現潘正在不遠處和布羅德交談著什麽。嘴角抽動一下,神二立時白眼尖牙地咆哮起來:“喂,可惡的潘,雖然你我的確只是在無聊地閑聊兩句,可多少也要在表面上應付一下吧!”
“哈哈,抱歉,實在是布羅德他們有些特別重要的事情,雖說我不太清楚,但僅憑隻言片語也能聽出問題好像……”潘指著阿基思,苦惱地撓著頭走過來,
糊裡糊塗地如此解釋道。 幸好神二早已推理過布羅德此行的目的及阿基思的出身秘密,因而他此時一看青年的表情便清楚了當前的情形:“呼——,我明白,阿基思其實是發條鎮出生的孩子,布羅德應該是在一時間不知道當如何適合地表達它吧。當然,有我這個名偵探在旁,布羅德為了能送男孩回家甚至打算在剛才用炸藥找大熊王同歸於盡的情況我也了解。”
“什麽!你怎麽會知道這些的?”“我是發條島的孩子……等等,現在的重點不在我身上,而是布羅德你為什麽會有想要送命的可怕念頭!”“不管怎麽樣,阿基思你現在得馬上去尋找你的親人了!”“可是,布羅德居然瞞著我做那樣危險的計劃,你根本沒有拿我當兄弟看待!”……布羅德和阿基思牛頭不對馬嘴地爭吵了起來,兩人關注的是兩件不同的事情竟然還能對得上話。
“啊啊,無聊,閉嘴!”一邊喊著,神二兩手分別拉上青年跟男孩,帶著巨響用三兩步就跳到了發條鎮。“幫助你們獲得‘寶物’是合作的基礎,阿基思,也就是說幫助布羅德達到他真正的目的也是我和潘的任務,嘻嘻!所以,趕緊的,小子,不要害羞,我們還急著去追鑽石鍾呢!”
“呵呵,真是不夠坦率啊,感動的話應該直說。話說回來,我還沒看過神二你流淚,頗有一些期待呀!”潘在一旁小聲地調侃道。
但出乎意料的是,神二居然平靜地擺了擺手,完全認真地說道:“才不是咧,一方面我僅是希望這個包含點兒溫情的插曲能夠給這次平淡的旅程增添幾分色彩,另一方面則是我覺得潘你倒是大概可能從中收獲部分感觸、關於你的煩惱!”同時,他的心中不由地回放出剛才兩兄弟在互相關心之間碰撞出來的小衝突,突然由此及己地預感和擔心到了什麽。
“什麽意思?”潘敏感地沉聲問道,並在下意識之間抬手摸上了他的面具。
神二沒有立即回答,最多是靜坐在石頭上看著阿基思與鎮長夫婦相認的經過,也是直到合適自己道別的時刻出現才起身走了過去。 接著,他僅跟小鎮裡的眾人簡單地話別了兩句,便一臉遺憾和鬱悶地朝下島管道的方向走去。
“非常抱歉,看得出佐藤先生打倒大熊王貌似費了很多精力啊,但我們卻來不及回報什麽!”鎮長歉意地對潘說道,“雖然傳聞之中‘自由使者’的佐藤神二喜歡無私地拯救那些被海賊欺壓的普通人,但是我們卻不想隻感謝幾聲罷了!”
“不用在意的,鎮長,神二他大約是在煩惱(敵人太弱)……呃,那個,神二實際上不怎麽適應感謝宴會一類的場合……等等,你剛才說什麽,‘自由使者’是怎麽回事,你們所知曉的神二是什麽樣子的?”潘一時間莫名地產生了些許驚醒的感覺,才發覺自己好像本就在潛意識裡一直認為今天哪裡別扭。
片刻之後,潘追上了在海邊釣魚的神二,一同邊等著船主人的布羅德過來、一邊試圖再度抓到一隻海獸來補充此前神二扔上怪塔的那個海猴的作用。表面上他依舊放松平淡,可內心裡卻波瀾不休:聽鎮長說,最近發條島及其附近流傳著神二是什麽“自由使者”的傳聞,不知從何時開始、也不知從何人嘴中起頭,奇怪而詭異。大概布羅德也是聽了那些內容才決定找來神二的,而即使沒有他的行動鎮民們也謀劃著過幾天偷偷地如此選擇。事情很明顯,在就連被神二救過的島嶼都未有此說法的情況下,其中應該有什麽人在搞鬼。
‘啊——,我和神二相處久了,不會也變得容易想太多了啊。這僅半天的旅程,回想起來蠻容易和俗套的,應該不會有什麽複雜的隱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