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西薇婭因為親人忽然出現的原因,心情不是很平靜,馬裡昂就一直陪著她,很晚才睡下。
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威爾和伊蓮娜居然早早就找上了馬裡昂,和他們過來的,還有一位叫做康娜的女神官。
“領主大人,我是皮特羅主教屬下神官,奉命來給西薇婭小姐洗禮。”康娜約摸30左右,但看他們一起進來的架勢,兩個不同派系的精靈,居然是她走在最前面,這就讓馬裡昂很驚訝了。
“薇婭還沒起床,你先坐一下,我讓女仆喊她。”既然是皮特羅一系的,馬裡昂的態度也很和善。
“兩位今天來的原因是?”和康娜說完之後,馬裡昂看向威爾兩人。
“領主大人,我們今天希望能在貿易一事上有所進展。”威爾笑著開口。
“那沒問題,不過還是船隊的問題,我還是希望貴方能負責運輸,至於航線的問題,我方會負責找出一條不需要經過晨曦帝國領地的航線。”昨晚西薇婭睡不著,馬裡昂和她聊了不少這些事情,所以威爾開口一說,馬裡昂立刻回道。
“運輸的船我們可以出,但是海上的風險問題。”威爾的語氣比起之前來好了很多,少了很多咄咄逼人。
澤西亞主教昨晚連夜把兩人叫去,讓他們今天一早就找馬裡昂去,把事情說定。
威爾有些詫異於澤西亞的急迫,就問了出來,澤西亞告訴他們是因為其他派系的精靈已經在找他,讓他把馬裡昂交出去了。
這當然不可能,雖然那些人的主意也是想看看能撈到什麽好處,不會有別的事情,但是本來一家獨吞,變成一群人瓜分,那就不合澤西亞的本意。
說完之後,澤西亞又說和皮特羅達成了一些協議,明天皮特羅那邊會有人跟他們一起去,具體的事務讓他們商量就行。
所以今天一早,他就和伊蓮娜一起過來了,現在三方是合作關系,他的態度自然也就比之前好太多了。
“風險的問題我們負責。”馬裡昂也應了下來,昨天他好好想了想,海精靈傳教的事情,其實也不容易,除非他們的神術有什麽洗腦的能力,否則的話,海精靈都不會精靈語,怎麽聽不懂他們的話,更難以認可他們的思想了。
而且有了西薇婭爺爺的這層關系,在安全上的保障也有了,所有的風險都降到了最低,那可以說已經沒什麽好拒絕的了。
“不過航線的事情,我們還需要一點時間。”馬裡昂又說道。
既然要避開晨曦帝國的領海,另辟航線的話,當然是要時間的,如果選了一條海獸很多的航線,那即使有海精靈跟著,很會出問題。
而且這一路上也需要補給,停船躲避風雨,所以尋找新的航線並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馬裡昂把這些都和威爾解釋了一下。
因為銀月神國並沒有遠海貿易,所以在這件事情上,還真的不懂,馬裡昂這一詳細的解釋,威爾才算明白過來。
“那就麻煩您了。”威爾點點頭,那麽他的事情可以說就接受了,要完成貿易,首先還得馬裡昂把航線找出來,並教給威爾的船長,才能談下一步。
兩人談完後,馬裡昂看向伊蓮娜,她現在還跟著,馬裡昂可不信她只是作為陪同過來的。
“澤西亞主教希望我能跟您去看看您的領地,當然,這要得到您的同意。”伊蓮娜笑吟吟的說道。
“沒問題,這很簡單。”馬裡昂先是一愣,然後便答應下來。
這不算什麽事,自己的領地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難道銀月神教知道他領地在哪裡之後派兵打他嗎?完全不可能的事。
幾人說著話,西薇婭就匆匆忙忙的出來了,頭髮還有些凌亂,沒有收拾好。
“西薇婭小姐,您不必太過著急。”剛才還穩坐著的康娜神官一下子站了起來,臉上的笑容越發明顯。
馬裡昂若有所思的想道,看來安娜斯塔西婭家族雖然經歷了之前的挫敗,但是現在又重新成為了一個大家族,否則這個神官不會那麽客氣,要知道之前威爾神官雖然一直滿臉帶笑,但是骨子裡的高傲也藏不住。
“抱歉,我起晚了。”西薇婭不好意思的說道。
康娜沒有說什麽,只是笑著點點頭,昨天的事情,皮特羅的親信都是知道的,西薇婭現在的表現,反而更得像康娜這樣的親信認同。
“西薇婭小姐在洗禮之前,需要了解一些事情,如果方便的話,我想請她去一趟教堂。”康娜轉頭對馬裡昂說道。
馬裡昂和西薇婭對視了一眼,西薇婭點點頭,表示自己能應付,馬裡昂便答應了下來。
之後,康娜帶著西薇婭,和威爾先行離開,伊蓮娜則和馬裡昂商量什麽時候去他的領地。
“怎麽那麽著急?”馬裡昂好奇的問道,現在事情都辦完了,已經可以看看這神術到底是什麽樣了,馬裡昂當然不想離開那麽早。
“西薇婭小姐的事情,您也知道,皮特羅主教大人之前和一些高層有點衝突,如果你們長時間停留的話,會引起一些人的關注。”伊蓮娜沒有傻到告訴馬裡昂神教內部的矛盾,但是安娜斯塔西婭家族的事情,馬裡昂應該是知道的,所以,把話說得含糊一點,大家都明白是怎麽回事。
馬裡昂果然腦補了一下,是不是西薇婭家族那裡還有什麽敵人,不過有,也不算他能對付的,既然現在對方急著讓他們離開,那如果能早點達到他的目的,也不是不可以。
“那我們的請求?”馬裡昂試探的問道。
“我會一路跟去,西薇婭小姐可以學的神術,我都能教。”伊蓮娜直接答應下來。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馬裡昂自然沒有更多的要求了,對方已經讓步到這樣,自己再提要求,就顯得過分了,再說想看大威力的神術,在路上慢慢和伊蓮娜搞好關系,應該不是太難的事情。
而另一邊,西薇婭跟著康娜來到了教堂裡,皮特羅正在教堂大廳等著她們。
孫女雖然並不信奉月神,也不知道神教的教義,但是她要加入神教,自然要自己來主持洗禮,只是月亮井卻是沒辦法用在她身上的。
不是他不想,而是至少要成為牧師,或者神教騎士,才能使用月亮井。
好在自己孫女運氣很好,已經有了魔力,雖然不是月屬性,而是水屬性,但是水屬性的神術,神教也會不少。
接下來的洗禮過程,更像是走個儀式。
首先讓西薇婭讀了一遍銀月神教的教義,然後把要注意的事項說了,最後登記身份,就算西薇婭入教了。
“那麽簡單?”事情結束後,西薇婭有點傻眼的看著皮特羅。
“入教並不困難。”皮特羅笑著對孫女說,“所有的主教都有自主收教徒的權利,但是只能是教徒,如果要升職為牧師,需要全部主教的同意。”
“那神術不是要成為牧師之後才能學嗎?”西薇婭有點傻眼。
“漏洞就在這裡,在神術上,神教並沒有做出限制,這也是澤西亞敢答應你們的原因,你們不需要經過月亮井都洗禮,但是能學神術,只要有一個人入教就行。”皮特羅解釋道。
“當然,這也是為什麽今天那麽著急那你喊來的原因,神教內已經有其他人提出重新修改入教的條件了。”
西薇婭一愣,她畢竟也從政了很久,雖然馬裡昂治下沒有那麽多勾心鬥角,但是政治敏感還是需要的,所以皮特羅話一落,她就知道神教內部應該有很大的問題。
登記完了之後,皮特羅看了一眼一直陪同的康娜,示意她先離開,然後對西薇婭說,“你們不能在銀月神國待太久了,現在神教內部有很多問題,安娜斯塔西婭家族也有很多敵人,你們繼續留在這裡,很可能會引來某些人的攻擊。”
皮特羅雖然不舍得孫女離開那麽快,但是如果要讓她留在這裡,就必須和自己去西南境,而西南境一直都不算安穩。
雖然兩個精靈國度已經和平了很多年,金鷹帝國也很老實,但是私底下可不會那麽平靜,皮特羅雖然能庇護她的安全,但是同樣,她也會失去自由。
而且昨天西薇婭和他說話的時候,說過自己在馬裡昂的領下擔任挺重要的職務,雖然不知道馬裡昂的領地具體規模怎樣,但是至少在外面還是自由的。
“好的,我回去之後就告訴馬裡昂。”出來銀月神國之後,馬裡昂就讓他不要稱呼自己陛下,畢竟這個稱呼,在不了解情況的人耳裡,是很妄自尊大的稱呼。
“西薇婭,你,有你父親的消息嗎?”皮特羅沉默了一會問道。
西薇婭臉色黯淡了一下,搖了搖頭。
“我們雖然和晨曦帝國有貿易,但是並不敢貿然打聽我父親的消息,因為不知道真理之塔對待奶奶的態度,也沒有她的消息。”
皮特羅歎了口氣,西薇婭說得這些,他已經想到了,只是還是抱有一絲希望。
但現在西薇婭這麽說,確實是沒辦法了。
“爺爺。”西薇婭猶豫了一會,還是開口喊了昨天一直沒喊出的稱呼,讓皮特羅聽得臉像綻開的菊花一般。
“我的乖孫女。”皮特羅的聲音有些抖,他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聽到來自親人的問候了。
喊出了第一句,西薇婭的別扭也消了很多,再喊第二句的時候就好多了。
“爺爺,您不打算和我們貿易嗎?聽您昨天的意思,西南境的情況並不是很好,如果得到一些外來的資源,應該會好很多吧。”
“我這裡的情況比較特殊,我和你奶奶的事情雖然過去了,但並非他們放下了這事,而是他們還需要我,況且西南境對於他們來說也是泥潭,如果不是必要,他們不會想要自己陷進去。”
“但是如果我得到更多的資源,他們也不會同意的,甚至會聯合起來打壓,所以,如果我和你們貿易,反而是對你們不是什麽好事。”
皮特羅很感動西薇婭這麽替他著想,但他卻無法接受這個好意。
“爺爺,那你知道奶奶在海外的魔法塔嗎?”西薇婭對於沒能幫上爺爺的忙有些失望,只能岔開話題。
“當然知道,當年我和她一起在那裡做過不少實驗。”皮特羅回憶起過往,臉上就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我們想去尋找那個魔法塔,您能告訴我具體的位置嗎?”西薇婭眼睛一亮,雖然現在有皮特羅派人教她神術,但是她還是希望能找到多一點魔法書籍,汲取多一些知識。
“那個島的具體位置我也不知道,當年我們都是使用傳送陣過去的,現在傳送陣已經毀了,想把那個島找出來,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皮特羅搖搖頭,說出讓西薇婭很失望的話。
西薇婭失望的表情讓皮特羅很不忍心,想了一會說道,“我一會讓人把你奶奶留下的書籍都給你,但我不能確定上面有沒有記載。”
“好的, 謝謝爺爺。”西薇婭聽皮特羅這麽說,才露出了笑容,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有用的消息,但是能看到奶奶留下的信息,她也是很高興的。
“這是我們虧欠你的。”皮特羅看著她,眼中盡是愧疚。
兩邊的事情,到了這個時候就算徹底辦完了,澤西亞想要的貿易需要等馬裡昂確認航線,皮特羅根本沒有所求。
而馬裡昂想要學的神術已經有了著落,離開之後伊蓮娜就可以教他們,現在馬裡昂和回來的西薇婭便說起離開的事。
“我爺爺也和我說了這件事。”西薇婭知道的更詳細一些,便把聽來的,還有自己分析的都告訴了馬裡昂。
“銀月神國內部也不安穩啊,而且你留意到了嗎?我們再怎麽樣也是外來的使者,但是到目前為止,不說教宗接見我們,神國的皇室也沒有接見我們,這裡面問題就很大了。”馬裡昂點出了這個一直都讓他疑惑的事情。
“要不我去問問爺爺?”西薇婭問道。
“不,不用問,這畢竟是他們的內務,我們貿然介入,說不定出事的反而是我們自己,就當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吧,我們要做的就只有和澤西亞做好貿易的事情。”
馬裡昂搖搖頭,把這件事蓋棺定論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