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乏善可陳。
那隻偶然出現的耗子精或者說是鼠妖,就像是扔進湖面的石子,漣漪漸漸散去,湖面就慢慢恢復平靜。
倒是家裡的大黃狗,因為吃了鼠妖肉,顯得強壯了許多。
說來也怪,這大黃狗最開始聞著鼠妖肉還有些害怕,嚇得瑟瑟發抖,不過被羅安素強迫吃了一小塊,食髓知味,就追著要了。
羅安素拿回那鼠妖屍體,一是悄悄處理,不想驚世駭俗,二來也是想著拿自家的狗做個試驗。這會見大黃狗吃了沒什麽事,乾脆分了幾次,全給它吃完了。
可惜,大黃狗吃完之後,也就是身形明顯大了一圈,眼神顯得靈動了一點,但要說開竅修行,只怕還差了十萬八千裡。
羅安素後來趁著夜晚,又往莫家去了幾回,見莫三娘子主仆沒受什麽影響,催眠她們問了幾次,她們也說不清楚這鼠妖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於是,羅安素在城裡城外逛了幾日,看了看自家產業,見此事沒有後繼影響,那個鼠妖口中的橫山妖也渺無蹤跡,也就繼續閉關修行了。
這次閉關,又是近一個月過去。
這幻境之中沒有武士劍加持,元氣也不算十分充分,羅安素要想累積修為,也隻好靠時間熬了。
好在所有的修行階段他都有經驗,這次慢慢重修,反而把在K星由於升級過快而略過的一些細節補齊了,對於他的整個修為來說,是一次重新的加固,他相信,這次的重修對於他以後領悟其他的法則,將大有裨益。
羅安素走出閉關的後院,洗了個澡,換上乾淨的衣衫,走出院子,這次外面豔陽高照,再不是那種陰雨連綿的天氣。
照例,去自己的幾個產業巡視了一番,幻境的日子悠閑而又千篇一律,就算是隔了一個月,也沒什麽變化,就好像閉關只不過是昨天的事而已。
最後,他在自家的茶樓坐了坐,這裡也算是涼城的消息源之一,坐在這裡,大抵能聽到最近發生過的一些新鮮事。
“你們聽說了嗎?據說,莫家從本家請了個修士回來降妖了。”
“啊?傳說是真的嗎?莫家真的出現了妖怪了嗎?”
羅安素聽的一驚:那耗子精還有後繼?難道是那個什麽橫山妖來了?凝神聽去。
“妖怪不妖怪的誰知道啊,反正莫家那個受了望門寡的小娘子據說撞了邪,然後莫家老二沒隔兩天就死掉了。”
有人問道:“小娘子撞邪和莫家老二死掉有什麽關系?”
“嘿嘿,這裡面的事啊,說起來就不好說了。”說話的那人一臉神秘,喝了口茶,閉口不言。
另外有人笑道:“那有什麽不好說了,知道的人多了去了,又不止一個兩個。”
聽的人疑問道:“那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那人嘿嘿笑道:“如今莫家的修士到了咱涼城,我可不敢亂說。”
此時茶館之中閑坐的人幾乎坐滿了一半,對於最近城中隱隱然流傳的這件事,大家都有所耳聞,但畢竟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就算是知道的,詳情也了解的不多。
這時聽人說了一半,不免心中,眾人都有些心癢癢,紛紛道:“你就隨便說說,大家隨便聽聽,又不會說出去,有什麽要緊。”
“對啊,只要是事實發生的,那也不算亂說。”
另一人咳嗽一聲道:“其實也沒什麽,這事我聽說過,據說啊,”說到這裡,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他看了眾人一圈道:“那小娘子其實是鬼上身了,在家中發瘋,然後不知道這麽就衝撞了她自家二叔,初時,大家還以為是那小娘子因為婚事不順,發了癔症,不過,後來她二叔因此而死,莫家才知道不對,趕緊向本家求援,據說,莫家的本家有人在山上修行,是很有道行的修士,那未修士來了一看,才知道莫家這是撞妖了。”
“嘿嘿。”最開始說話的那人不以為然的搖頭,似乎覺得這人說的不盡不實。
不過,其他人聽了,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紛紛議論道:
“是嗎?是什麽妖怪啊”
“據說那些修士能飛天遁地,果真如此嗎?”
“莫家在涼城一向頗為低調啊,倒是想不到,他們本家居然有修士。”
有人問道:“那如今那妖怪抓住了嗎?”
“修士出手,當然是抓住了,不然,涼城若是有妖,咱們還能安坐在此,聊天喝茶麽?”
“那是那是。”
眾人紛紛點頭。
隨後,大家的言談有轉到修士身上,只是這個群體離大家實在是太過遙遠,大多數人連修士這個名頭都是第一次聽說,說來說去,也沒什麽有用的信息。
羅安素趁著大家的話題都轉到了裁縫店老板偷人的事情上去,拿了一壺好茶,坐到最開始出聲的那人桌邊,道:“王大郎,多日不見,一向安好啊。”
那人見著羅安素,自然認得,拱了拱手道:“原來是羅東家。”
羅安素把王大郎杯子裡的殘茶倒掉,洗了洗杯子,倒上一盞新茶,請道:“這是本店剛到的雨前新茶,還請大郎細品。”
王大郎讓了讓道:“這可不敢當。”拿起茶杯聞了聞,嘬了一口,回味一陣道:“果然好茶。”
羅安素舉起大拇指道:“大郎果是茶道中人。”
王大郎道:“哪裡哪裡?”
羅安素給他添上新茶,又閑聊幾句,最後道:“我耽於俗務,有一段時間不在城中了,倒不知這涼城居然發生了這麽大的事,”說著壓低聲音道:“到底莫家發生什麽事了?”
王大郎喝了口茶,往四周看了一眼,他先前不說,只是忌憚莫家的修士,不敢在人多場合廣為告知而已。
如今這等兩人閑談,他是沒什麽忌諱的,再說了,莫家的事香豔奇詭,他偶爾得知,不與人分享,實在是心裡癢癢。這是見周圍眾人沒有注意到這裡,而羅安素又是滿臉好奇,目光灼灼的樣子,咳嗽一聲,壓低聲音道:“你道莫家老二是怎麽死的?”
湊近了在羅安素耳邊,耳語氣聲道:“他是馬上風死的,死在了他家莫三娘子的肚皮上!”
“啊?!”羅安素怔住。
王大郎如願在羅安素臉上看到了滿臉的驚訝,他得意喝了口茶,然後又施施然加滿,等著羅安素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