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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K星殖民》第233章 聽說
“羅安素也不在意,從桌上拿起一個杯子,又從懷中取出一塊白綢帕子,細細地擦起杯子來,其余五人都冷冷地看著他,一時之間,房中靜的連各人的心跳聲都聽得見。我嚇得大氣也不敢出,知道房中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店中各人也是屏住了呼吸,靜聽官差頭目的講述。

官差頭目頓了頓,那雲姑娘遞給一碗茶,他接過喝了,清咳了兩聲便要再講,他這時講得興起,一時之間志得意滿,幾乎忍不住就要伸爪子過去在雲姑娘手上摸一把了。

“這時巴老三見羅安素似乎並沒有要動手的意思,便松下氣來,從懷中摸出一把煙絲,裝進了他那根碩大的煙筒,好整以暇地抽起煙來。羅安素把那杯子擦了兩遍,又照了照,不怕各位笑話,我當時見此情景,心裡忍不住便要衝過去替他把那杯子好好擦一擦,洗一洗,嘿,他雖然是個男人,但自從他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後,我的眼睛半刻也沒離開過他……”眾人相顧駭然,心下均在遙想羅安素的神采。

“呀,不好,那巴老三要放毒煙了。”店中忽然有人驚呼道。

官差頭目看了他一眼道:“這位老兄倒是見機得快,那巴老三果然是要放毒煙,我當時只顧看羅安素擦杯子、倒茶,卻沒發現那巴老三抽煙速度越來越快,一吞一吐間,他身前的煙霧積得越來越多,那煙霧經久不散,像一團棉花般向羅安素逼去,但羅安素恍若未覺,端起茶來,我當下便忍不住要出聲提醒,可終究不敢,只見那煙霧來得好快,一下便把羅安素整個上身都給包住了。”

雲姑娘聽到這,忍不住急道:“那、那怎麽辦?”

陳志彪和齊燕對望了一眼,心下均想:羅安素多半閉住了呼吸,只要他內功深厚,一口氣閉得久,那毒煙自然傷他不到。

官差頭目看了雲姑娘一眼,道:“是啊,我當時見那濃煙將羅安素裹住,與他身上的白袍子混為一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見那巴老三將桌子掀翻在一邊,像是蜘蛛吐絲般圍著羅安素邊走邊吐,頭頸間青筋暴突,顯然是使了全力,那毒煙越來越多,最後將羅安素整個身子都包住了,羅安素卻始終坐著未動,那毒煙甚是濃厚,他被裹在裡面便再也瞧不見了,也不知他是何情形,遠遠看去就想一個詭異的。”

“那毒煙雖然聚而不散,但終究是毒物,過不了多久,房中四人便抵受不住了,慢慢的要退出房去,這時忽然從中射出幾點銀光,那四個人同聲‘啊’了一下,只見阿力摔倒在地,不知死活,其他兩名中年漢子慢慢癱倒,倒是那青臉書生跳出了門外。只聽得門外慘叫聲與咒罵聲不絕,想是那青臉書生飛也似的逃了,還撞倒了不少人。”

“房中的巴老三越轉越急,全身汗如雨下,忽然聽得羅安素哈哈一笑長身而起,那毒煙球‘啵’的一聲散了,這時我隻覺得眼睛有些刺痛,心中大駭,不敢再看,把那個洞堵上了,側耳細聽,聽到那巴老三‘哇’的一聲,似乎是吐了一口鮮血,之後便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了。那毒煙端的厲害,我的左眼只看了這麽一會兒,就淚流不止,現在都是紅的。”眾人細看,果見他的左眼有些紅腫。

“我當時坐在房中,既不敢出去,也沒膽子再去那洞眼上看他媽的一眼,就這樣坐了小半個時辰,隔壁房中再也沒有任何動靜。後來我實在忍不住,花了五錢銀子讓一個龜奴去看看,結果他說那房中一個人也沒有,我不信,壯著膽子去隔壁屋中看了看,真是奇了,房中不僅沒有一個人,而且桌椅俱全,一點打鬥的痕跡也沒留下,我明明看見那巴老三把桌子掀翻了,桌上茶盞打碎茶水撒了一地。但此時這些痕跡全然沒有。”

“我又去找了找我剛才偷看的小孔,那個孔挖在壁上雕花之中,若非事先知道,決計是不可能發現的,但,窺孔猶在,我剛才見到的景象,卻像是從來未曾發生過的一樣。”

官差頭目說完,兀自喃喃自語:“那是怎麽回事,我細聽了半個時辰,明明沒聽到任何聲響,難道他們憑空消失了。”

雲姑娘聽了滿肚子的疑問,那羅安素到哪裡去了?他真的、真的有這侍衛說的……嗯……那般貌美嗎?要是真的,那可比眼前這人俊美了,想到這兒,她不由得幽幽歎了口氣,眼望坐在一邊的羅安素,心道:“他為什麽不回頭看上一看,他在想些什麽呢?”當下柔腸百轉,臉上神色忽喜忽憂,於眾人的議論,竟是半點也聽不見了。

這幾月來羅安素名聲大噪,但真正親眼見過他的人,卻是極少,眾人此時聽說,雖然也是一鱗半爪,但各人將此與先前的傳聞一加印證,自然又有一番議論。

陳志彪和齊燕對望了一眼道:“他果然來京城了。”

齊燕卻道:“照這官差說來,那幾個青龍教的家夥顯然不是羅……羅安素的對手,但,他怎麽又把他們放走了呢?他現在到哪裡去了,他、他沒事吧。”

朱林二人也有些疑惑,那巴老三和阿力等四人,剛剛還在這小店之中,若非遇見了青山五傑中的兩位,只怕現在還在,瞧他們的神色,一點也不像受過傷的樣子。

他們想到了,店中其他人自然也想到了,登時便有人道:“喂,這位官差老兄,你只怕是在消遣我們吧,那巴老三剛才還在這兒呢,這可是大夥兒親眼所見。”

官差頭目聽了吃了一驚,忙站起身來四處望了望,眾人見了他這付模樣,頓時哈哈大笑,有人道:“你不必著急,他早走了,你要早來得半會兒,就可見到他了,哈哈。”

“哈哈,你是不是怕他當場便拆穿了你吹下牛皮包啊。”

“這位青山派的小妹妹,這官差胡吹大氣唬你呢,他那把禦賜寶劍可不要給他了,嘿嘿。”眾人這時,倒有一半以上不相信官差頭目的話。

官差頭目怕那雲姑娘當真不還劍,見她兀自支頜沉思,趕緊匆匆走了。

眾人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林啟禮見官差頭目走了,眾人卻兀自議論紛紛,說來說去,大抵不過是些道聽途說,他們一路來已經聽了好幾遍了,便道:“陳兄弟,齊姑娘,我們也走吧。”他說朱文龍不記得改口,可他自己也是一樣。

於是一行人走出了小酒館,各自去牽馬,走出店門口時,齊燕還是忍不住看了看坐在一邊的羅安素,老是覺得這少年有些眼熟。

…………

此時已是未時,暖風拂面而過,太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官道兩旁的樹木大都抽芽了,有幾株梧桐樹,花已落了滿地。

四人騎馬走在官道上,身邊不時有快馬奔過,那是剛才在小酒館中打尖的人了。

齊燕忽然記起了林啟禮答應要說的話,便問道:“林大哥,你有何事掛懷,現下可以說了吧?”

林啟禮歎了口氣,道:“齊姑娘,非是我見外,實在是這件事非同小可,那店中可不是說話的地方。”齊燕道:“這個自然。”

“其實這次佑安鏢局大辦訂婚宴,人人都道有大熱鬧可瞧,這熱鬧,自然便是羅安素了,他的未婚妻另嫁他人,他豈有不鬧之理,而佑安鏢局的東床之婿,可也不是吃素的,說起鄧正鋒,當真是大大有名,比之羅安素,那也不相上下,何況,他成名還在羅安素之前,更巧的是,這二人還是已仙逝的一代武學宗師、青山派前掌門何望道生前所收的最後兩名弟子。”林啟禮說著看了看陳李二人,陳志彪點了點頭,齊燕心道:“‘比之羅安素,那也不相上下’這句話卻也未必。”

林啟禮苦笑道:“青山派當今輩分僅次於青山五傑的兩名年輕弟子就要爭風吃醋打將起來,而且這裡面還牽涉到了多年不見的大魔頭華玉峰,還有中原最大的佑安鏢局,這場大熱鬧當真是幾十年難得一遇,豈有不瞧之理,而這熱鬧的所在,便是佑安鏢局了,佑安鏢局這會兒,只怕是戒備森嚴,如臨大敵。”

陳志彪也苦笑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齊燕心道:“我卻不信羅弟會對佑安鏢局出手。”但這句話她沒說出口。

“其實王師妹嫁給鄧正鋒,這本是一件大大的喜事,羅安素就算是拜了那大魔頭華玉峰為師,但他從小仁厚,我也不信這幾年的時光就能泯滅了他的赤子之心。”

“再說了,當年他跌落懸崖屍骨無存,那也是人盡皆知的事,所以就算是師妹改嫁他人,那也是順理成章,想來他也不會怪罪。”林啟禮本不是王伯志的徒弟,但他也跟著眾弟子叫王伯志的女兒王月蓉做小師妹。

齊燕點點頭,深以為然,陳志彪奇道:“那林大哥為何還愁眉不展?”

林啟禮道:“現在佑安鏢局上下的確是如臨大敵,但這大敵,卻並非羅安素。”

齊燕和陳志彪對望了一眼,問道:“那是怎麽回事?”

林啟禮歎了口氣,望著前方半晌方道:“這事還要從半年前說起,嗯,那天是十月初八,李三哥老家托人從鄉下帶了一大車的柿子,哈,那天真是個好天,後院的桂花也開了一大片,整個鏢局都是桂花香味,廚下的老媽子們都在商量著釀酒,我們幾個剛從平安府回來,在家休息,王總鏢頭應府衙門的邀請出門去了。”

“我們剛吃了早飯,正在院子裡曬太陽,唉,這麽安逸的時候可是不多。這時前頭櫃上差了個夥計來,說道有人要保一單鏢去南方,櫃上的人不敢便接,差人來問問,我心想,這是一單什麽鏢有這麽要緊,以至於櫃上不敢接,於是便跟出去看看。”

“要保鏢的人是一個又矮又瘦的老頭,約莫五十來歲,那人也真是矮,坐在前廳的梨木椅上雙腳居然踩不到地,一踢一踢的宛如十來歲的孩童般,我來的時候他正在磕瓜子,瓜子皮吐得滿地都是,我對他作了個揖道:‘這位主顧,不知您要保的,是什麽貴重物件?’其實來的路上夥計已經跟我說了,那矮老頭要保三十萬兩銀子去南州府,他要保的銀子不過三十萬兩,可他出的定金卻是十萬兩!”

“啊”陳志彪和齊燕同時出聲,大感意外,光定金就已達十萬兩,那麽鏢金自然更高了,但世上絕沒有收如此高的鏢金的道理,更何況,世上哪有顧客搶先出高價的, 除非他保的並非是三十萬兩銀子,而是另有其物。

二人都望著林啟禮,等著他說下去。

林啟禮道:“我聽了吃了一驚,因此斷定那老頭保的絕非是銀子,所以開門見山的問他要保的是什麽紅貨,鏢局有規矩,凡是希世珍玩,或是古物奇藥等,都叫紅貨,物主為了掩人耳目,往往都詐稱金銀,但,到底是什麽,鏢局卻是清楚的。”

“哪知那老頭聽了我這句話,雙眼一翻道:‘這你不必知道,總而言之到了地方之後,再給你們余下的二十萬兩。’”

“啊”陳李二人雖然已料到鏢金會不低,但以三十萬兩保三十萬兩的事,那還是第一次聽說,既然明知他保的不是金銀,那麽究竟是什麽寶貝?

林啟禮接著說道:“我耐住了性子,對他道:‘這位主顧,您現別急,乾我們這行的,都是過的刀口添血,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日子,每次出去走鏢,都不知這趟能不能整個兒回來。此去南州,大江大河翻山越嶺的,路途遙遠先且不說,只怕還不那麽太平,否則,您也不會來找我們了,對吧,可您總得讓我們知道,要我們以命相博……’我一句話沒說完,那老頭冷冷地打斷我道:‘銀子,你們只要知道這是銀子就夠了。’他頓了頓又道:‘我可是衝著你們天下第一的名頭來的,怎麽,你們怕了不敢接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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