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幾人就要去那大棚裡面放人,揚子藝道:“我們要不要先吃了飯再去,那些肉已經燉熟了。”
山羊白小咩聞言看了她一眼,居然對她道:“你這個人倒是好人,知道我今天已經很累了,先讓我吃點東西補補。”
歐陽凌哂笑道:“你居然還知道補?”
白小咩雖然不敢再懟他,但態度也不算好,隻斜斜看了他一眼,眼裡的鄙視透露無疑。
歐陽凌哭笑不得,居然被一頭山羊給鄙視了,不過,他也並不在意,這山羊是這樣一幅不服氣的應對,反倒證明了,它雖然已經有了智慧,卻依然有些單純,也不用太過在意。
畢竟,歐陽凌只是對它的能力很感興趣,若非如此,他也不願帶著這樣的一隻羊妖在身邊。
五人包括一頭羊,吃掉了燉好的蛇肉。
白小咩雖然對歐陽凌態度不好,但深心裡,還是極為怕他,尤其是他在吃肉的時候不住的打量自己,就好像在思考,下次要怎麽吃掉自己一樣,弄的白小咩吃肉的時候都不敢放松心神。
話說,這個蛇肉是真的好吃啊,以前怎麽就沒想過弄點肉來吃呢,白白把那麽許多肉都給趕走了。
但是,這些人能吃蛇肉,當然也能吃羊肉,也許那天不聽話,就被他們找個由頭給吃了,白小咩一邊吃肉一邊擔心,真是痛苦與爽快交織著,同時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聽話,一定要小心,不要讓他們找到借口來吃自己。
吃完了肉,收拾好東西,把車開進基地,眾人再次來到了那個大棚。
“快點吧,把人弄過來。“歐陽凌站在大棚裡面,看著白小咩。
白小咩事先做好預備:“說好了啊,我隻負責把他們弄回來,是死是活我可不管,都過去這麽久了。”
歐陽凌揮了揮手道:“當然,但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白小咩重複了兩遍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知是在理解這句話的意思,還是覺得這句話不錯,“好吧,你讓開一點。”
歐陽凌依言站遠一點,事實上,他並不是關心這幾人的死活,而是要確認,這山羊到底是不是有攻擊性,那幾個人是不是被它弄死了,甚至被它吃掉了。
山羊能把人吃掉,他一點也不意外,畢竟,這世道已經全變了,既然他們幾個剛剛可以吃蛇肉吃的暢快,又怎麽能禁止其他的強大異化獸,把人作為獵物呢。
但那樣的話,這頭山羊肯定不能留了,何況還是留在珍珠身邊。
很快的,白小咩身前的空間之中慢慢傳出一陣波動,就好像之前它要消失的時候發出的那種波動,接著,原本空無一物的空間好像多了一層水幕,旋即,從這水幕裡面就連連的掉出人來。
“唔。”
珍珠在旁邊趕緊捂上了嘴,退的遠遠的,這些人渾身黑漆麻烏的,還散發這一陣陣惡臭。
很快的,七個人堆成了一堆。
歐陽凌看過去,這些人居然都沒死,不過,離死似乎也不遠了。
只見他們渾身裹著腐泥,面目身形完全看不清楚,想必是被山羊白小咩丟到了哪個沼澤地裡,要不是這幾人都是異能者,這時候肯定已經死翹翹了。
歐陽凌看了白小咩一眼,道:“把他們弄出去。”
白小咩有些不願意,但也不敢不聽,問道:“弄到哪裡去?”
這地方能洗刷的就只有小樓裡的衛生間了,不過歐陽凌可不願把這些臭人弄到小樓裡去,記得山下的矮房旁有水龍頭,就是不知道供水系統還有沒有用,道:“先弄到山下的矮房邊。”
白小咩依言再次發動能力,於是,這幾個人再度消失在大棚裡面,隻留下一陣陣惡臭。
喬珊珊等人看的發呆,沒想到,先前嚇得大家差點不敢在這裡待的,居然真的是這樣的一頭山羊。
不,不是普通的山羊了,而是一頭羊妖。
走到大棚外面,看著停的好好的汽車,歐陽凌心中一動,去拉了拉車門,果然,一輛車的車門鎖的好好的,另一輛車卻是連鑰匙都留在車上。
自己先前的推斷並沒有錯誤,第一輛車肯定本來是停在基地裡面的,後來被白小咩給弄到外面去了,而第二輛車之所以連門都沒鎖,就是因為第二組人是匆匆忙忙回來,根本來不及鎖門。
發動那輛沒鎖的車,看見車上有個便攜式電台,隨手打開開關,電台裡頓時傳來一陣呼叫:“基地呼叫下山虎,基地呼叫下山虎……”
歐陽凌一怔,回頭看了一眼劉欣幾個,問道:“這是明月山的電台?”
劉欣幾人搖搖頭道:“不清楚,沒聽過。”
也對,她們一直在明月山裡面,自然不會和明月山的電台有什麽交集。
歐陽凌按下回復鍵:“基地、基地,這裡是下山虎。”
電台那邊似乎是呆了一呆,隔了一陣,才語氣激動的問道:“下山虎,你們去哪裡了,怎麽幾天沒音訊了?”
歐陽凌用無奈的語氣回復道:“別提了,車子壞半路了,耽誤了很多時間。”
那邊問道:“你們抓到人沒有?”
歐陽凌道:“人是抓到了,不過人家不願意跟我們走啊。”
那邊的人道:“你們是廢物嗎?又不是叫你們去請人,是抓回來,管他願不願意呢……等等,你是誰,我怎麽聽著聲音不對?”
歐陽凌關掉電台,沒再理會。
幾人開了車下去,來到那矮房旁邊,居然已經有兩個人自行站起身來,慢悠悠的往大門走去還有一個在地上坐起,想要爬起來卻沒力氣,剩下三個人這是躺的地上一動沒動。
那兩個要出去的,已經走到半道了,聽到汽車響動,回過身來,看到汽車上下來的劉欣等三個女人,根本顧及不上歐陽凌珍珠和白小咩了。
慘笑著大聲道:“哈哈,你們三個人終於來了,他-媽-的,來了就別想走了,這地方有鬼,走不出去的。”
不知道白小咩把他們扔到沼澤地裡之前,還怎麽遛他們了,讓他們留下了如此深重的陰影。
大門早就重新鎖好了,也不怕他們出去,歐陽凌打開矮房旁邊的水龍頭,只聽“嗤嗤”兩聲,裡面立時噴出水來。
果然,這地方的基礎設施質量還是相當不錯,居然還是正常運行,本來水管裡積沉了三年的水要先放掉,不過,這又不是拿來喝,也就無所謂了。
從工具房裡找到封好還沒有老化的軟管,接上水龍頭,對著地上的幾個人就是一頓衝。
“啊……你們幹嘛?”
地上的人想要躲避,卻沒有余力。
那兩個走掉的人見狀,低頭看了看自身,忽然又都走了回來。
很快的,七個人都衝洗乾淨,至少,身上的腐泥是沒有了。
歐陽凌問劉欣三人道:“這幾個人,你們全部認識吧?”
劉欣遠遠看著,點頭道:“都認識,都是明月山的人。”
歐陽凌看了白小咩一眼,暗暗松了口氣,道:“那就沒錯了,就是這七個人。”
“幾位,你們打算怎麽著啊?”
歐陽凌看著這七個人,其中有四個已經完全醒過來了,坐在地上正發抖,他們原本就因為長期浸泡在爛泥之中有些失溫,再被冷水這麽一衝,確實有些吃不消。
另外三個雖然躺在地上一動沒動,但歐陽凌一點也不擔心,因為他能感知到,這三人都沒有問題,體內的生氣都是複蘇,其中一個明顯已經蘇醒很久了,不過心思深沉,正在裝昏迷而已。
坐著的三個男人沒說話,那個綠頭髮的女人王琪則看著劉欣等三人,眼神裡有隱藏的很好的妒忌。
良久,才有人問道:“你們是從哪裡把我們弄出來的?”
歐陽凌一笑道:“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是我們救了你們嗎,你們這反射弧,也太長了。”
那人苦笑道:“你們進來這個基地有多久了?”
歐陽凌道:“沒多久,半天左右。”
那人的眼神在歐陽凌等人身上掃過,問道:“你們就沒發現這裡有什麽不對勁的嗎?”
歐陽凌道:“發現了,這裡的設施保存的很好。”
那人一滯,再次仔細看了看歐陽凌等人,問道:“你們是從哪裡救我們出來的?”
歐陽凌道:“這要問你們自己吧,你們好端端的,從哪裡跑出來,弄得一身爛泥?”
那人苦笑一聲,見歐陽凌故意回避問題,也不再說話,只是眼神隱蔽的看了地上昏迷的三人一眼。
歐陽凌對他的眼神視若不見,問道:“你們現在打算怎麽辦啊,你們是來抓人的,現在反過來被我們抓住,想要我們把你們放回去,那是不用想了……”
歐陽凌話沒說完,地上的裝昏迷的那個人突然跳起來,手中閃過一蓬金光,就好像綻放的煙花,美麗而危險。
只不過,這蓬煙花沒等完全綻放,就消失無蹤,順帶的,跳起來的人也消失不見了。
地上坐著的人,出了先前那個說話的之外,其余三人都有些驚訝,沒想到居然還有同伴在伺機翻盤。
但瞬間消失的同伴更是讓他們目瞪口呆,噩夢般的回憶立即湧上心頭。
先前說話那人眼看著劉欣等人目睹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臉上都是一副淡然至極、視若無睹的樣子,不由的恐懼大叫道:“你們知道,你們居然知道,就是你們搗的鬼!”
珍珠和劉欣等人不知道有個人還在裝昏迷,被那人跳起來攻擊的時候,還是有些意外的,只是沒等反應過來,就看著那人消失不見了,她們自然知道是山羊白小咩的手筆。
一場危機消失於無形,雖然她們相信有歐陽凌在,那個人的偷襲不會有任何效果,但被白小咩出手救了這麽一下,倒也有些感動。
白小咩抬頭得意的看了歐陽凌一眼:“嘿嘿,要不是我,你們就會被這些人乾掉了。”
珍珠伸手在它身上摸了摸。
歐陽凌繼續道:“既不能放你們回去,這裡又安置不了你們這些危險分子……”
王琪忽然大哭道:“別殺我們,我們都是被逼的,劉姐,你說句話啊,我們也不是自願來的,都是那個壞蛋逼迫我們來的,劉姐,我還很羨慕你們終於脫離苦海了呢。”
劉欣沒有說話,她相信歐陽凌自然會有合理的安排。
倒是喬珊珊忍不住道:“王琪,你可別說什麽逼不逼了,你和那壞蛋沆瀣一氣,也好不到哪裡去。”
王琪哭道:“不是的,喬珊珊,你不要這麽說,”說著“嘩”的一聲撕開衣服,露出白花花的胸口,拍了拍道:“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被那壞蛋逼迫的時候,我沒有替你說過話嗎?”
珍珠皺起了眉頭,冷冷道:“你下次再用這一招的時候,應該先把自己洗乾淨,你沒發現自己現在一身惡臭,胸上全是泥點子嗎?”
王琪一滯,低頭去看。
珍珠冷哼一聲道:“把她弄走。 ”
正低下頭的王琪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歐陽凌咳嗽一聲,略微有些後悔把山羊交給珍珠了,倒不是珍珠把王琪變沒了,而是這小丫頭原本就脾氣不好,再有了這一招近乎作弊的手段,而且山羊白小咩也很明顯的原意配合她,那她豈不是見到誰不順眼,就能直接把誰傳送走?
喬珊珊看了珍珠一眼,有些羨慕,覺得這一招實在是太帥了,簡直是裝逼的最高境界啊。倒是揚子藝看了看珍珠,眼神有些複雜。
剩下的五人,除了還在昏迷的兩人之外,其他三人都認清了形勢,小心翼翼道:“您幾位,打算怎麽處置我們,其實,我們真的是被逼無奈,我們沒打算傷害你們幾位啊,劉姐,您說句公道話,在明月山,誰敢忤逆頭領的意思呢?”
歐陽凌沉吟著,道:“要不,我送你們去另一個聚居點,你們從此不再回明月山了,行不行?”
三人連忙點頭道:“可以可以,當然可以,其實我們早就不想回去了。”
劉欣道:“況輝,你不是還有個老婆在那裡嗎,你也不想回去了?”
況輝就是最先說話的那個,他苦笑道:“我老婆早就不算是我老婆了,有什麽留戀的,綠帽子很好帶嗎?”
劉欣哼了一聲,這些人若是真的沒有得到好處,怎麽會甘心給頭領做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