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怎樣也打不過嶽不群,墨望還真想轉身揮劍砍死他,居然連反對的機會都不給,直接就把人推出去,這樣的師父實在太坑徒弟了!
成不憂可不知道眼前的小子在心裡埋怨嶽不群,見到對方真的不怕死敢出來迎戰,心中的不滿更盛,但他作為前輩,為了顏面也不能先出手,否則就會被旁人恥笑。
“小子,別說我以大欺小,老夫讓你三招,來吧。”成不憂一臉傲氣地說道,同時右手把劍拔出,斜斜指向了地面。
無語地搖搖頭,這又是一個不好好聽人說話的主,墨望知道這一戰是避不開了,也就沒有了解釋的心思,也跟著把自己的長劍拔了出來。
既然只能通過動手解決問題,墨望也不想再多說廢話,身體快速向著成不憂衝去,手中的長劍直直地指向對方的肩膀,正是一式很普通的華山劍法。
見到墨望的動作不是很快,成不憂很快就分析出對方的實力很弱,隨即撇了撇嘴,完全沒有把墨望放在眼內,等到劍尖快要刺中他的時候,右手腕一轉,手中的長劍便把墨望的劍蕩開了。
成不憂似乎很有自信,說了讓三招就是讓三招,輕松化解了墨望的第一招後,並沒有隨之進行反擊,反而一步都沒有退,繼續站在原地等待墨望進攻。
墨望怎麽說也是擁有穿越能力的奇人,嘴上雖然沒有承認,心中其實非常驕傲,不太看得起成不憂這個只出場一兩次的路人角色。
但沒有想到的是,成不憂居然這麽托大,完全就是看不起自己,就算對方的實力的確強於他,墨望難免還是會滋生一絲怒氣。
強壓下心中的怒氣,墨望又抓緊機會攻了兩招,不過都被成不憂輕松化解,可見此人作為華山派上一輩弟子,也不是虛有其表的。
雖然學到了獨孤九劍,但這是一門料敵先機的劍法,從敵人的招式中尋找破綻,然後利用其破綻進行反擊,如果敵人只是防守而不進攻,獨孤九劍的威力反而彰顯不出來。
所以墨望即便學懂了絕世劍法,但面對實力一般般的成不憂,前三招卻沒有討得什麽便宜,因為成不憂並沒有出招,以致他的獨孤九劍沒有用武之地。
成不憂本就有必勝的信心,讓墨望先攻了三招,已經展現了自己的風度,就算等一下勝利了也不用擔心有人說他以大欺小,不過他並不滿足於簡單的勝利。
因為在場的人都覺得,成不憂面對墨望這樣的武林新人,獲得勝利是必然的,所以成不憂還需要贏得漂亮和輕松,這樣才能讓別人知道他的厲害。
等化解了墨望攻過來的第三招後,成不憂沒有再防守,而是斜向前走了一步,右手的長劍跟著身體行動,從下方快速刺向墨望,角度非常刁鑽。
成不憂的攻勢非常迅捷,而且對機會的把握也很不錯,不愧是習武多年的前輩高手,其余四個門派的高手看到他的這下攻擊,都不禁暗自點頭。
不過定逸師太在認同成不憂實力的同時,心中也在為墨望擔心,畢竟這個年輕人給她的觀感很好,她自然傾向於墨望,而不是成不憂這個不知從哪個角落竄出來的小醜。
而在定逸師太的身邊,儀琳這個相貌動人的小尼姑,也是一臉擔心地看著墨望,見到成不憂的攻勢這麽凌厲,更是忍不住驚叫出聲。
不同於其他人的擔心,此時的墨望很鎮定,因為他早就等著成不憂進攻。墨望知道自己的優勢和缺點,
所以剛剛那三招只是中規中矩地進攻,並沒有任何驚豔之處,為的就是麻痹成不憂。 情況也跟墨望預料的差不多,成不憂等到墨望攻擊完之後,自以為墨望的實力有限,也就沒有了小心應對的心思,直接就展開了攻擊。
雖然墨望的獨孤九劍只是初學乍練,現在也是第一次在實戰中應用,但成不憂也不是絕世高手,他出劍的角度和時機,墨望通過觀察他的姿勢和肌肉,基本上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面對成不憂刺過來的劍尖,墨望只是微微玩了一下膝蓋,原本指向其胸口的劍尖便變成指向他的肩膀,而墨望的右手卻順著對方長劍的空隙,從下削向成不憂的右手。
如果雙方一直不改變招式,那墨望的肩膀肯定會被成不憂刺穿,但成不憂也不會好過,因為墨望直接用劍削向他的腋下,這一劍命中了,那他整條右臂都可能被砍斷。
這就是獨孤九劍,每一招都對準對手的弱點和破綻,攻敵之所急,攻敵之必救,完全不進行防禦,所以墨望面對刺向自己的劍尖,也只是避開要害位置而已。
成不憂本以為一招就能製勝,卻沒想到墨望居然要以傷換傷,而且自己最多也就刺穿墨望肩膀,但這小子居然想砍下他的手臂,成不憂當場嚇得後背發涼,一股寒意從尾龍骨直衝天靈蓋。
作為一個劍客,拿劍的手臂自然是其賴以為生的存在,根本就來不及多想,成不憂為了保住自己的手臂,趕緊撤招後退,堪堪避過墨望的劍鋒。
雖然第一時間選擇後撤,手臂也沒有被砍斷,但成不憂的反應還是遲了一些,他本人是沒有受傷,但衣服卻被墨望的劍尖割了一個口子。
成不憂頓時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痛,不是物理上的受傷,只是那種面子上過不去的難堪,他身為前輩,卻被墨望這樣的菜鳥首先刺中,雖然只是衣服被割開,但也足以讓他丟面子。
“可惡!”覺得自己失了面子,成不憂怒氣更是高漲,已經顧不上輩分的問題,立刻重新組織攻勢,一把長劍被他舞得如同靈活的小蛇。
這招也是華山派的劍法,旁邊的石壁上就刻著這招,墨望比嶽不群更早看到石壁上的劍法,並且全部記在心上,自然第一時間就認出來了。
就算沒有獨孤九劍,依靠魔教長老留下的方法,墨望也知道詳細的破解方法,但他此時卻不能使用。
墨望本身的內力修為不高,而成不憂雖是劍宗弟子,但內功心法還是要修煉的,即便沒有太著重內力修煉,但也要比墨望強出很多。
此時成不憂的長劍已經被他灌注了內力,如果按照魔教長老的破解方法,兩把長劍就需要交擊,墨望的內力差對方太多,兩劍把碰撞傳來時產生的力道會震得他手腕發麻,長劍絕對會被擊飛,到時候就輸了。
雖然對華山派的歸屬感不高,就算嶽不群被拉下馬,墨望也不會因此覺得可惜和遺憾,但他心中的驕傲卻不容許他輸給成不憂。
看著那飄忽不定的劍尖,遙遙對準了自己身上幾個要害,墨望知道成不憂沒有留手,劍招非常精妙,可以在攻擊臨身的前一刻選擇攻擊位置,讓面對這招的人陷入被動。
墨望沒有猜測成不憂會攻擊自己身體哪個位置,反正他也沒有打算防守,長劍直接刺向成不憂手腕上的穴道,這一劍刺中了就能讓對方手腕乏力,長劍也會因此脫落,攻擊自然也就被化解了。
成不憂沒想到墨望面對自己的精妙劍招,居然放棄了防守,仍然如剛才那樣選擇以傷換傷,心中更是氣得罵起對方的父母,這小子真的不怕死嗎?
這次跟之前有點不同,成不憂發現墨望只是攻擊自己的手腕,最多也就能造成一點小傷,他心中倒是有點不以為然。
不過成不憂作為前輩,剛剛被割破衣服已經丟了面子,如果真的被墨望弄傷,估計就不是丟面子這麽簡單,而是丟人現眼了。
成不憂有點糾結,到底是否要撤招,如果不撤招的話,他有十足的信心能傷了墨望,但那樣自己也會受傷,那他贏了也會丟人。
如果要撤招,那成不憂只會更鬱悶,面對一個習武不久的菜鳥,他居然連續兩次被嚇退,以後傳揚出去了,同樣不是什麽好名聲。
戰況稍瞬即逝,根本就不容許多想,就在成不憂還在糾結的時候,墨望的長劍突然出現短距離加速,以致成不憂來不及反應,手腕上的穴道已經被劍尖刺中了。
這一下突然的變卦,把在場的人都驚豔到了,一些眼力高的人已經反應過來,原來墨望一直都沒有盡全力,刻意放慢了自身的速度。
別說是成不憂,就連其他高手都被騙了,墨望根本就沒有全力施展速度,以致在場所有人都被他騙了,沒有發現他的速度原來可以更快。
身為當局者的成不憂被坑得最慘,他錯誤地判斷對方的速度,使得他面對墨望攻向他手腕的長劍,沒有第一時間選擇閃避,甚至還在心裡衡量如何應對。
當墨望突然開始加速後,成不憂根本就反應不過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劍尖刺中他手腕上的穴道,然後手臂突然變得酸軟無力,連劍柄都握不住,長劍隨即掉到地上。
“承讓了!”墨望讓成不憂的長劍脫手後,緊接著又把長劍一挑,架在對方的脖子上。
成不憂感受著脖子上傳來的涼意,心中既覺得錯愕又覺得難堪,臉色很快就變得通紅,隨即又變成鐵青一片,這是又羞又怒的表現。
被墨望這樣的武林菜鳥打敗,身為前輩的成不憂自然覺得羞愧,但他這時已經反應過來,知道墨望一開始就隱瞞實力,引導他大意輕敵,又讓他覺得非常憤怒。
勝負已經一目了然,墨望把長劍收回劍鞘,對著成不憂微微一笑後,便返回了華山派的陣營,但他的注意力並沒有放松,畢竟成不憂惱羞成怒之下,不要臉地實施偷襲,也不會讓人覺得驚訝。
墨望看過的小說電影也不少,類似的情節實在太多了,所以他不敢掉以輕心,知道安全回到華山派的陣營後,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師父,徒兒幸不辱命。”墨望恭敬地對著嶽不群說道。
看著眼前態度恭敬的徒弟,嶽不群只是揮手笑了笑,沒有讚賞也沒有鼓勵,也不知道他心裡到底是怎樣想的,反正墨望面對這個偽君子,總有一種被毒蛇盯著的感覺。
雖然嶽不群的態度有點令人費解,但寧中則卻非常高興,滿臉笑意地讚揚了他的機智,其他師兄弟都恭喜了幾句,就連令狐衝也不例外。
劍宗第一場比試就輸了,而且還是輸在一個剛入門不久菜鳥手上,別說是成不憂本人了,就連封不平和叢不棄都覺得丟人。
但比試還要繼續,這兩人也不能就此離去,隻好寄望於接下來兩場都能取勝,不但能夠奪回掌門之位,也可以稍微挽回一些顏面。
可惜想法很豐滿,但現實卻很骨感,叢不棄的實力跟成不憂差不多,面對寧中則本就沒有必勝的把握,而寧中則還看過石壁上的華山劍法,裡面也有很多劍宗的劍招,此時對上了叢不棄,更是覺得如魚得水,不需一百招就取得了勝利。
三局兩勝,氣宗這邊已經取得了勝利,最後一場就算不比,封不平等人也拿不回掌門之位,不過嶽不群為了服眾,還是大方地接受了封不平的挑戰。
封不平的實力明顯要比連個師弟強出很多,就連同為五嶽劍派掌門的左冷禪等人,也敢說可以輕松戰勝,可見他來嶽不群,也是有底氣的。
特別是封不平在華山劍法的基礎上,還自創了一套狂風快劍,招式精妙而且速度奇快,就算在五嶽劍派的所有劍法中,也能排得上號,其實力更是可見一斑。
不過嶽不群的實力更讓人驚歎,偽君子一上來就動用了紫霞神功,臉上滿布紫氣, 更有部分紫氣飄散到,使得他猶如至尊至貴的帝王一般。
動用了紫霞神功後,嶽不群的劍招異常凶猛凌厲,每一劍的威力似乎都能開山劈石,封不平根本就不敢硬抗,否則長劍脫手飛出也是分分鍾的事情。
封不平的實力縱然很不錯,但嶽不群卻比他強出不知幾多,而且半個多月的閉關,使得他的劍術修為大漲,面對封不平速度極快的狂風快劍,居然也能夠壓著打。
劍宗之人都不太注重內力修煉,封不平的劍招或許更精妙,但嶽不群每一劍都追著他的長劍,擺明了就是要硬碰硬,封不平自知內力不如對方,自然不敢讓兩把長劍碰撞。
因為心中有忌憚,封不平的劍招每每施展到一半,看到嶽不群的劍要砍自己的劍,便慌不擇路地撤招,根本發揮不出十成實力。
久守必失,封不平十招裡就有九招被逼得撤招,根本就沒有多少攻擊的機會,想要取勝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希望,除非他能夠熬到嶽不群的內力用盡。
可惜嶽不群比他想的還要厲害,封不平只是撐了幾十招,便被嶽不群尋到了機會,兩把長劍直接碰撞在一起。
劇烈的衝擊力從劍身傳來,封不平隻覺得右手好像撞上了金鐵一般,在劇痛的同時還覺得發麻,長劍不由自主地脫身掉落,劍身上面居然還出現了裂痕,可見嶽不群剛剛那一劍的力道有多恐怖。
氣宗三戰全勝,劍宗的人縱使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待在這裡丟人現眼,封不平三人滿臉頹廢地離開了,就連招呼都沒有跟左冷禪打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