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望跟著勞德諾等人離開劉府後,並沒有和華山派其他弟子回到客棧,反而找了個理由獨自離開,說是給家裡人寫封信,說明自己拜師華山的事情。
勞德諾還在墨望控制之下,隻要他點頭同意了,其他人也不會有意見,況且大家此時的注意力還停留在劉府之中,如果不是嶽不群的吩咐,估計他們都不想離開。
雖然看不到劉府之中的高手對決,不過墨望並沒有失望,因為他知道劇情接下來的發展,劉正風的家人全被殺,本人卻被曲洋救走,然後兩人逃到衡山城外合奏一曲。
要找到劉正風兩人合奏的地方也不難,畢竟衡山城外有瀑布的地方隻有一處,勞德諾前幾天就找到了,並且把詳細位置告知了墨望。
和華山派的人分開後,墨望便走到了驛馬行,花錢買了一匹棕色的母馬,然後騎著它快速出城,向著城外的瀑布跑去。
幸好之前趕路的時候,抽空學會了騎馬,雖然還不是很熟練,不過母馬比較溫馴,即便墨望隻是新手也沒有出現問題,隻不過速度快不起來而已。
之所以要騎馬趕路,自然是因為劉正風和曲洋都是高手,他們施展輕功後,速度並不比騎馬慢太多,墨望雖然提前出發,但他如果隻是步行的話,卻是遠遠比不上他們。
當墨望騎著馬去到衡山城外的瀑布處,發現這裡已經有人到了,正正就是劉正風和曲洋兩人,此時他們還在合奏著,而曲洋的孫女曲非煙就站在旁邊。
墨望忍不住松了一口氣,這兩個老頭的速度還真快,幸好他是騎馬過來,否則真的要走路過來,說不定這場戲早就散場,那他就白費一番功夫了。
馬匹奔跑的聲音不小,還沒有靠近就被劉正風和曲洋兩人發現了,隻不過他們陶醉在合奏之中,加上墨望看上去也不是高手,他們懶得理會而已。
琴聲和簫聲澎湃激揚,即便是不懂音樂的墨望,在靜心聆聽後,也覺得心中突然生出一份豪氣,同時不忍音樂就此打斷,隻是站在遠處傾聽。
隻不過好景不長,劉正風和曲洋的樂曲還沒有合奏完,不速之客已經早一步來到了,正是剛剛出現在劉府的費彬,幸好來得隻有他一人。
“費彬,你已殺我全家,劉某的心脈也被你震斷,早就命不久矣,你還想幹什麽?”劉正風冷冷地說道,看向費彬的眼神也充滿憤怒仇恨,如果不是傷勢過重動不了手,他早就上前拚命了。
曲洋為了救劉正風,同樣也被嵩山派的人圍攻,背上挨了一下大嵩陽神掌,五髒六腑早就破損,同樣也是活不長了,隻是因為內力深厚才能支撐到現在。
“除惡務盡,一日不確定你們身亡,費某如何向左師兄交代。”費彬嘿嘿冷笑,隨即又看了看曲非煙,“況且這女娃子看我的眼神充滿仇恨,如果不趕盡殺絕,在下可不安心呢。”
劉正風沒想到費彬這麽殘忍,連一個孩子也不放過,心中更覺得憤怒:“姓費的,你也算是名門正派有頭有臉的人物,居然還去欺侮女娃子,算什麽英雄好漢?”
罵完費彬後,劉正風又小聲對著旁邊的曲非煙說道:“非非,你快走。”
“我不走,我要陪爺爺和劉公公死在一起,絕不獨生。”曲非煙倔強地說道,隨即又從腰間拔出兩把短劍,走前幾步擋在劉正風和曲洋前面。
曲非煙看著隻有十四五歲,但卻比大部分成人都要勇敢,明知道費彬武功高強,仍不肯獨自偷生,
這份膽識真的很讓人敬佩。 “快走,快走!我們大人的事,跟你一個孩子有什麽相乾?”劉正風拉住曲非煙的手臂,想要將她拉到身後,可惜他的心脈早被震斷,加上剛剛合奏完一曲,心力交瘁早就用不上內力。
曲非煙輕輕用力,便掙脫了劉正風的手,隨即向著費彬衝過去,雙手的短劍同時快速前刺,一上一下攻向費彬的胸口和下腹。
“邪魔外道,作惡多端,看我先將你的左眼刺瞎。”費彬自恃武功高強,根本就沒有把曲非煙的攻擊放在眼內,哈哈一笑後,提起長劍刺向曲非煙的左眼。
曲非煙年紀不大,武功也高不到哪裡去,面對費彬攻向自己左眼的長劍,雖然勉力用左手的短劍格擋,但她的內力卻不如對方,費彬的內力通過兵器交擊傳遞到她的手上,直接震得她的左手發麻發痛,左手短劍隨即脫手。
費彬不等曲如煙反應過來,長劍圈轉反挑,啪的一聲,擊在她右手的短劍上,曲如煙右臂跟著酸麻劇痛,右手短劍又被震脫,飛出數丈之外。
此起彼落之間,長劍已經抵在曲非煙的脖子上,費彬對著曲洋得意地笑道:“曲長老,好好看著,我先把你孫女的左眼刺瞎,再割去她的鼻子,再割了她兩隻耳朵……”
“等等!”一直在旁邊充當透明人看戲的墨望,終於忍不住大聲叫道。
其實在場的人早就發現墨望,畢竟這麽大一個活人站在那裡,除非是瞎子才看不到,不過大家看他腳步虛浮,身上也沒有武器,根本就不像習武之人,所以都沒有將他放在眼內。
費彬早就打定了主意,解決掉劉正風三人後,離開的時候順手殺了墨望,畢竟他剛剛的所作所為,更像是恃強凌弱的惡徒,而不是正道之人,這樣的黑材料可不能讓人知道。
隻不過費彬沒有想到的是,墨望這樣毫無反抗力的螻蟻,怎麽敢出聲阻止他,於是便好奇地問道:“臭小子,你是什麽人?是不是想多管閑事?”
墨望搖了搖頭,歎息著說道:“不是我想多管閑事,隻是不想看到閣下虐待一個小姑娘。況且我不趁現在多說幾句,說不定以後都沒有說話的機會了。”
“你這話什麽意思?”費彬皺著眉頭問道。
“名門正派的高手,恃強凌弱,虐待一個小姑娘,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閣下的名聲可能就要毀了,而我偏偏這麽倒霉看到整個過程,想來你是不會讓我活著離開的。”
這也不是什麽太難猜測的心思,雖然費彬一直沒有留意自己,但墨望可不會認為對方會放過自己,隻不過是裝作不在意,讓他不要急著逃跑而已。
“你認識我?”費彬冷冷地看著墨望,雖然心中有點震驚對方的聰慧,隻不過強弱懸殊,他也不擔心墨望會威脅到自己的安全。
“大嵩陽手費彬嘛,一個只會欺負弱小的無膽匪類,誰不知道。”墨望不屑地說道。
“哈哈,小兄弟說得對,他就是無膽匪類。”縱使孫女被費彬挾持,但曲洋卻沒有任何妥協的意思,反而順著墨望的說話嘲笑對方。
“找死!”費彬身為武林高手,被墨望這樣的弱雞嘲笑,如何能夠不怒,當即點了曲非煙的穴道,然後提劍衝向了墨望,似乎是要先解決這個可惡的小鬼。
墨望看到費彬放開了曲非煙,總算松了一口氣,他之所以出言激怒費彬,就是要把仇恨拉過來,本來他還有點擔心,對方盛怒之下先殺掉曲非煙,然後再來取他性命。
費彬似乎還想先折磨曲非煙一番,然後再把她殺掉,這樣能給曲洋帶來很大的心理傷害,所以他才會暫時放過曲非煙的性命,而這也是墨望所希望的。
之所以趕過來這邊,墨望自然是要改變劇情的,否則什麽都不做隻是看戲,他還不如在衡山城好好休息,免得白白浪費力氣和時間。
劉正風和曲洋都已經身受重傷,隻是因為內力身後才支撐到現在,估計再過一會就要死了,墨望沒有起死回生的手段,自然是救不了他們兩人。
隻不過曲非煙還活得好好的,隻要先一步乾掉費彬,小姑娘就能活下來,墨望覺得她還是能夠拯救一下的,好歹也是個美女蘿莉。
看著費彬快速衝向自己,墨望雖然有點緊張,但卻能夠保持鎮定,早就拿著手槍的右手快速舉起,槍口對準了奔襲而來的費彬,毫不猶豫地拉動扳機。
啪啪兩聲響起,墨望已經對著費彬開了兩槍,對方的前衝速度太快,雖然察覺到危險,但想要閃避已經來不及,就好像當初的田伯光一樣。
兩槍幾乎同時命中費彬的身體,一槍打在下腹,一槍打在心口,可惜都沒有命中要害,雖然中了兩槍,但費彬卻還沒有喪命,並且因為內力深厚, 還能夠堅持下來。
墨望見到費彬還在向他衝來,也是嚇了一大跳,中了兩槍還不死,武林高手果真不能小看,身體素質不是普通人能比得上的,當即又對著費彬開了兩槍。
費彬雖然中了兩槍也沒死,而且內力也在快速運轉,壓製著血液不流出傷口,但身體被打穿的劇痛卻不能幸免,使得他的速度驟然下降了很多。
發現墨望又想用那古怪的東西攻擊,費彬下意識便開始躲閃,隻不過墨望擁有槍械精通的技能,射擊能力雖算不上神槍手,但近距離的瞄準卻很快。
察覺到費彬想要閃避,墨望再次開槍的時候,故意左右晃動槍口,使得兩顆子彈一左一右飛向費彬,無論他向哪個方向躲閃,都不能完全避開子彈攻擊。
畢竟是第一次面對槍械攻擊,費彬能依靠武者本能閃避,已經是很不錯的表現,隻不過他想得太天真了,當他身體向右閃避的時候,隻避開了一顆子彈,另一顆卻打穿了他的肺部。
在費彬中第三槍的時候,墨望又開了兩槍,他手上拿的是轉輪手槍,上面隻能安放六顆子彈,如果這最後兩顆子彈打出,還不能乾掉費彬,那他就危險了。
幸好連中三槍後,費彬因為劇痛而變得遲緩,面對最後兩槍,雖然有心想要閃避,但身體卻跟不上思維,結果隻能憋屈地看著自己中槍。
其中一槍命中了費彬的脖子,就連大動脈都被打穿,雖然內力能夠壓製血液流動,但效果也是有上限,看著鮮血不停從對方脖子流出,墨望知道費彬已經是回天乏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