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已經不需要定逸師太過去查看,山洞距離墨望等人的位置不遠,也就相隔著十幾米,隻是因為附近的樹木茂密,所以定逸師太才沒有看出端倪而已。
墨望剛剛並沒有刻意降低音量,山洞內的田伯光自然清清楚楚聽到這邊的對話,立刻就知道自己可能藏不住了,就算繼續藏在山洞裡也於事無補。
田伯光倒也當機立斷,立刻把動彈不得的儀琳扛在肩上,飛快地衝出了山洞,向著墨望等人相反方向逃走,同時還不忘回頭看了墨望一眼。
“臭小子,敢壞老子好事,我記住你了!”田伯光大聲地威脅著墨望,眼神之中充滿了怨毒。
“哪裡走!”定逸師太早就全神貫注看著這邊,一見田伯光衝了出來,肩上還扛著自己的徒弟,哪裡還需要墨望再提醒,第一時間便追了過去。
作惡這麽多年還沒出事,皆因田伯光的輕功造詣很高,在整個笑傲江湖世界之中,跑得比他快的人很少,否則他這個采花賊早就被正義之士處理掉了。
定逸師太的反應已經很快了,但一開始就落後了田伯光幾步,就算用盡全力也追不上,如果田伯光不是扛著一個人,說不定早就被他逃走了。
田伯光雖然是個采花賊,但為人卻極為講信用重義氣,否則也不會和令狐衝成為好友,但墨望並沒有打算放過他,況且他剛剛看過來的怨毒眼神,墨望怎麽都放心不下。
既然已經得罪了田伯光,墨望自然不能放任對方離開,否則留著一個精通隱藏和輕功了得的仇敵,必然是後患無窮,估計他以後連睡覺都不能安心。
說時遲那時快,其實從田伯光衝出山洞,然後定逸師太追上去,再到墨望下定決心乾掉對方,也就是過去幾秒鍾的時間,旁邊好幾個尼姑都沒有反應過來。
田伯光自恃輕功無人能及,就算扛著一個累贅,隻要多給他一點時間,肯定能逃過定逸師太的追捕,所以並沒有打算丟下儀琳,否則以他的速度,早就逃之夭夭了。
不過正當田伯光自信滿滿地逃跑時,不知何處突然飛出一塊石子,向著他的肩膀疾馳而來,幸好他的反應夠快,在石子快要命中時側了一下身體,險之又險地避過。
這從暗處飛出來的石子,自然是勞德諾的手筆,他除了保護墨望的安全外,還有干擾田伯光逃走的任務,但他不能暴露身份,所以隻能用暗器阻攔對方逃走。
雖然避過了暗器的攻擊,但田伯光的逃跑節奏已被打亂,身體突然停頓了一下,即便隻有一刹那的時間,但等他想要繼續逃跑時,後面的定逸師太已經追了上來。
定逸師太緊張徒弟的安全,加上脾氣素來火爆,自然不會對田伯光客氣什麽,手中的長劍飛快地刺過去,對準了田伯光的後心,想要將其一擊斃命。
田伯光雖然背對著定逸師太,但聽聲辨位的能力不差,立刻就發現來自後方的攻勢,左腳用力一蹬便橫著向右移開了幾寸,避開了定逸師太的劍尖。
本來就因為暗器的攻擊而減緩的速度,現在又在定逸師太的攻擊下,不得不側移避開,再想要逃跑就很難甩開對方,田伯光隻能無奈地停下來拔刀迎戰。
定逸師太還不知道田伯光的身份,不過剛剛已經見識對方的輕功,自然知道這采花賊的武功不弱,剛剛的攻擊落空並沒有讓她失神,反而快速把劍收回來,繼續對田伯光展開猛烈的攻勢。
其實嚴格來說,田伯光的實力是不如定逸師太的,
但恆山劍法注重防守反擊,十招裡有九招都在防守,而定逸師太心急救徒弟,現在反而處處搶攻,使得劍法的威力大打折扣。 田伯光的輕功本就更強,就算扛著一個人也不比定逸師太差太多,現在又專心閃避攻擊,雖然實力差一點,但定逸師太發揮失常,一時間兩人反而打了個不相上下。
趁著兩人交戰的時候,墨望和其她尼姑都趕了過來,不過大家沒有接近戰鬥中心,擔心干擾了定逸師太,在墨望的提一下,尼姑們分散開來圍成一個圈,把戰場中的兩人包圍起來。
明明已經被包圍,但田伯光還是很淡定,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反而還有心情在戰鬥當中調笑定逸師太。
“老尼姑,為何追著本大爺不放,不會是看上我了吧?但你這麽老,我可沒那個胃口,你還是快快讓開,不要掃了老子的雅興,我還要跟小尼姑去快活快活呢。”
“淫賊!受死!”定逸師太都已經年過半百,居然還被田伯光這樣羞辱調戲,本就高漲的怒火更加熾熱,恨不得將眼前的淫賊碎屍萬段,攻勢更激烈了幾分。
“怎麽?我說的不對嗎?你都一把年紀了,居然還動了凡心,看來你的修行還不夠啊!”田伯光似乎覺得火候還不夠,繼續用言語激怒定逸師太。
恆山三定之中,以定逸師太的脾氣最為火爆,田伯光隻用兩三句話就引出她的怒火,可見她的年紀雖大,但心思卻是不多,所以才會輕易上當。
可惜越怒越亂,恆山劍法是女子劍法,本就綿密有余,凌厲不足,偏偏定逸師太此時怒火攻心,每一劍都在搶攻,招式之間的破綻更多,田伯光閃避起來更覺容易。
“師太,他是在故意激怒你。”墨望見戰況對田伯光越來越有利,趕緊出聲提醒定逸師太,“恆山劍法注重防守,一直強攻只會減弱威力,師太不要上了他的當。”
定逸師太畢竟是高手,剛剛隻是一時怒火遮眼,才會盲目強攻對方,現在聽到墨望的提醒,立刻就醒悟過來,自己的確太心急了,以致實力大打折扣。
醒悟過來的定逸師太立刻減緩了攻勢,不再急著解決田伯光,招式反而以糾纏為主,不斷騷擾對方的雙腿,防止對方有機會逃走。
“小兔崽子,你給老子記住了!”田伯光又狠狠瞪了墨望一眼,如果不是定逸師太糾纏著,他肯定就要給墨望好看了,這個屢次壞他好事的小子。
定逸師太的長劍的確沒有再搶攻,但卻在他四周遊走不停,雖然不直接攻擊田伯光的身體,但卻限制了他跳躍挪移的空間,根本就不給他逃跑的機會。
對方的攻勢減弱後,田伯光應付起來更加輕松,但他心中卻沒有絲毫喜悅,反而變得鬱悶起來,因為對方不進攻, 反而以拖延為主,那他想要逃走就變得更難了。
而作為罪魁禍首的墨望,更是徹底得罪了田伯光,如果今天讓他逃得性命,估計墨望以後每天都要小心行事,否則哪天被殺了也不讓人奇怪。
田伯光如果還想全身而退,隻能把肩上的儀琳丟下,然後全力施展輕功離開,定逸師太那時肯定追不上他,而其她尼姑也斷不是他一合之將。
當然了,田伯光也能以儀琳的性命作為威脅,讓定逸師太投鼠忌器,不敢再隨便出手或者追擊,隻不過他雖然采花,但同時也愛花,要他傷害女人倒是有點為難。
隻不過田伯光也不需要去想了,在他分心思考退路的時候,閃避的速度慢了一些,這瞬間的出錯馬上就被定逸師太發現,老尼姑抓緊機會直刺他的左手。
田伯光的左手正扛著儀琳,但定逸師太這一劍非常刁鑽,而且速度也很快,根本就不給對方從容閃避的機會,當他意識到問題的時候,劍尖已經刺中了他。
劍尖刺入了田伯光的左上臂,劍身附帶的內力直接湧入穴道,使得他的左手出現短暫麻痹,一時間完全使不上力氣,而定逸師太也趁著這個機會,左手一抄便把儀琳搶了過來。
解救了徒弟後,定逸師太沒有趁勝追擊,反而退到了人群之中,把儀琳交給其她弟子照顧,然後再次衝向田伯光,她擔心戰鬥太激烈會誤傷儀琳。
可惜這麽一耽擱,田伯光的左手已經恢復正常,畢竟他的內功修為也不差,定逸師太剛剛隻是倉促間點了麻痹的穴道,根本就沒有用太多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