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見這個胖老師如此的蠻橫不講理,他心裡也有些火氣。而且他們幾個今天遲到很大的原因,也可以歸咎到李憶的身上。
此話怎講,我們可以倒推一下。他們遲到是因為睡過頭,而睡過頭的原因則是因為昨晚睡得太晚,而且還喝了不少的酒。喝酒則是以為程石心情不高興,而不高興的原因是因為看到李憶和他心中的女生諸葛雪衣在一起舉止親密。
從這個邏輯來說,對於宿舍集體遲到這件事,李憶是真的負有不可推脫的責任。只見李憶走到了廖凱和胖老師的身邊,伸出右手製止了想要爆發的程石,對著廖凱和胖老師說道:
“咱們先不說別的,接著上一個話題,就說你們憑什麽罵我們是害群之馬,學生裡的敗類。”聽到這裡胖老師從鼻孔往外哼了一聲,從心裡打定主意,哪怕這個少年說的天花亂墜,該有的懲罰還是要有的。
廖凱倒是嚴肅的點了點頭,他也很好奇這個自己一直看著面熟的少年。“就憑我叫李憶,就憑我在災區親手救起了數十個鮮活的生命,就憑我為了救人被地震埋在下面差點身亡,就憑我敢在地震的時候去大通,你說你憑什麽說我是害群之馬?嗯?”
說道最後,李憶的聲音越來越大,不僅讓身邊的廖凱和胖老師聽到,周圍離得比較近的同學,雖然一直在站軍姿,但是耳朵一直聆聽著這邊的動靜,也清楚的聽到了人群中心,那個少年說的話。
其實在李憶最開始說他叫李憶的時候,廖凱已經隱約想起了他,記起了這個曾在抗災時大放異彩的少年。說真的當時他對李憶的印象還有一絲絲的崇拜,一個普通的少年竟然有這種大勇,敢冒著余震的危險前去救援。
之前雖然聽丁佳偉說李憶這個名字,他也沒有多想,直到此時才意識到他之前所說的話有多麽的重,不禁面色有些難看。
他身旁的胖子此時仍然沒有想起李憶到底是何方人士,聽他說自己救了幾十條性命,從又鼻孔往外哼了一聲。這種大話也敢說?騙鬼呢。而王新村主任站在一側面露疑色,仿佛在腦海中思索著這個人名。
越想越是困惑,對於之前孟教授在學校的理事會上申請創辦民謠專業的事情,以他這種資格的按理說沒有理由知道,但是他的小舅子碰巧是華夏音樂大學的一名理事。在一次吃飯的時候和他說起過李憶這個名字,只不過他現在有些想不起來。
“忽悠,接著忽悠。”李小虎學著某個著名的小品演員的口氣,對著那個一本正經的少年莫大的嘲諷。就在他沾沾得意中,身旁的廖凱卻在他的余光中緩緩地彎下了腰,對著李憶等幾人鞠了個躬。
並且從他蠕動的喉嚨中鄭重的說了幾個字:“對不起,我為我之前的言語表示抱歉,你們不是害群之馬,更不是敗類。”說的字正腔圓,一絲不苟,神情肅穆像是在宣誓,很是真誠。
見狀李憶忙將教官扶起:“您太客氣了,我只是看不慣某些人罷了,對於您我還是很尊敬的。”“對。”程石見狀也起哄:“我也是看不慣某些小人的嘴臉,真沒想到大學裡還能遇到這種人。”
“你說誰呢?”李小虎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兔子似的,又指著程石說了起來:“我不管你們是幹什麽的,總之遲到了就要接受學校的處罰。”
“我們接受學校的處罰,但我們不接受你的處罰,你也代表不了學校。”李憶往前走了一步,迎著李小虎的手指說道。操場上的微風乍起,
吹得李憶頭頂的碎發隨風飄著,飄飄然如遺世獨立,看呆了一側的女生。 李小虎氣得氣喘籲籲正想說話,卻見那個黑臉的教官對著他鄭重的說道:“這位老師,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誤會,麻煩您又過來一趟真是不好意思,要不這件事情就這樣吧,我相信李憶同學的。”
“什麽?就這麽算了?你逗我呢?這件事情今天必須要嚴肅處理,對於這種違反校規校級的學生,如果不嚴加懲罰,以後學校的日常工作還怎麽進行?”李小虎義正言辭的說道,好像他一直在堅持著正義。
卻聽得一直站在後面的王新村輕輕地咳嗽了兩聲,走到李小虎身邊。見主任走了過來,李小虎的臉上瞬間又換上了諂媚的神色,腰不自覺的彎了一點,笑著說道:“主任,您看?”
誰知王新村根本沒有看他一眼,走過來笑眯眯地握著李憶的手,兩隻手很是用力晃了兩下,看的李小虎的眼神直跳“自己這莫不是領會錯了主任的意圖?”一時間有些進退兩難。
要是自己就這麽偃旗息鼓,那以後還怎麽在學生面前抬起頭來,要是堅持要處理他們,一旦主任不支持自己,那自己也沒有辦法。
“你就是李憶同學吧,久仰久仰啊。”嘴上說著久仰,手上的力氣一點也沒有減,晃得更加的有力。李憶微笑著和他握著手,心裡清楚這人一定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然哪裡會如此好說話。
王新村晃了好久,才將李憶的手戀戀不舍的放下,扭過頭來對著李小虎說道:“小虎啊,你也不小了,做事情怎麽還是不能讓人放心呢?”聽到這句話,李小虎隻覺著如同五雷轟頂一般,腳下有些踉蹌,自己這副主任的職位恐怕懸了。
至於後面的什麽“李憶同學是我們華夏音樂大學的驕傲,特殊事情特殊對待之類的”完全沒有聽到,最後怎麽跟著王新村走的都不記得。望著自己身後的這個面如死灰,步履機械的李小虎。
王新村主任從心裡不由得歎了一聲,雖然說他今天沒有把事情很好的解決,但是平時深得自己的心思,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
兩人走回到了主席台下的涼棚處,王新村主任這才開就說道:“小虎啊,你知道剛才那個叫李憶的是誰嗎?”聽到主任叫自己,李小虎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不知道啊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