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著第二條、第三條,瞬間無數條“謝謝”從屏幕上滾過,沒有人刷禮物。都隻想通過最原始的一句“謝謝”,來表達他們對李憶的感激之情,感激李憶寫了一首如此好的歌唱給他們。
沒有人開口要李憶再給他們唱一遍,而是都感覺自己很是僥幸,能聽到一首這麽好聽的歌已經很是知足了。
燕京大學的女生宿舍樓裡,謝雯正趴在床上偷偷地帶著耳機聽歌,卻見她此刻雙眼通紅,臉上的表情像是有些悲痛。
她對鋪的舍友望見有些詫異,走下床拍了拍她的後背,關心的說道:“雯雯,你沒事吧?”感覺到有人在拍自己,謝雯忙將手機反過來,怕被舍友看到屏幕上的內容。睜大眼睛鎮定的說道:“沒事啊”,邊說邊輕輕地搖了搖頭。
她舍友又將手放在了她的額頭上,自顧自的說道:“奇怪了,也沒發燒啊。”剛欲回去卻又有些不放心的轉過身來,叮囑了一句:“早休息吧雯雯。”,才又重新回到床上,卻仍有些不得其解:“這謝雯整天嘻嘻哈哈的,剛才怎麽好像哭了?”
見她舍友終於走了,謝雯忙將手機重新打開,卻見李憶又唱起了別的歌,不禁有些失望,雙手撐著下巴望向窗外。
不知為何,聽完剛才這個主播唱的那首歌,她心裡總是感覺有些發堵。她雖然自小衣食無憂,父母周圍人對她也很好,聽完這首歌後卻感覺她的人生裡缺了點什麽,可能是戀愛的感覺吧。
因為她樣貌身材都屬上乘,所以追過她的人不知多少,可她那時候卻總是看不上,不是嫌人家長得不好,就是修養不夠。以至於上了大學還沒有談過一次戀愛,雖然在室友面前嘻嘻哈哈的,在外面一直卻都是一副冷冰冰地模樣。
剛才舍友走過來時,下意識的就將手機屏幕鎖死了,怕被室友看見。而她之前每次聽到什麽好聽的歌時,都恨不得馬上和她們分享。大概這就是七分的喜歡經常掛在嘴邊,若是十分的喜歡則小心翼翼地藏在心裡,誰也不肯告訴了吧。
之後李憶又翻唱了幾首當下社會流行的歌曲,用他那有些滄桑卻又飽滿的聲音翻唱,聽來另有一番味道。
等到直播結束時,李憶發現房間的在線人數已經到了一萬八千多人,馬上就兩萬人了,而且這兩天打賞的直播幣和禮物也有了三百多萬,換成華夏幣則是三萬多塊錢。
按照和平台之前簽好的協議五五分成的話,那也是一萬六千多的華夏幣,想到這裡李憶不禁有些暗暗咂舌,這直播來錢是真的快啊。
下播後,李憶從剛才直播時的錄音中,將唱的《秋釀》那一段剪了下來,傳到了華夏音樂庫和網易音樂上。
卻突然發現他之前傳上去的那兩首歌,此刻的下載量都已經破萬,其中《董小姐》的下載量更是達到了一萬九千多,險些就突破了兩萬的下載量。
洗漱完後,此時已經晚上十點多鍾,李母也早早地收攤回來了。李憶感覺有些困意,躺在床上準備睡去。
誰知放在一旁的手機卻突然響起,接聽後聽到一個陌生女子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喂,你是李憶吧,我是馬潔的經紀人jasen,我們看上了你的那兩首歌曲,是你原創的吧?版權還在你手裡吧?你開個價吧?”
那女子的語氣極快,根本就不給少年插話和反駁的機會,突突的說完後隻聽得話筒裡瞬間安靜下來,顯然是在等著李憶的回復。
“馬潔?”李憶隱約有點印象,
好像是一個過氣的女歌手。長相甜美,之前在樂壇上火過一段時間,後來卻不知怎麽消失匿跡般的從公眾的視野裡消失了。 可是李憶並不想將這兩首歌的版權賣出去,而且那個女經紀人的語氣他實在是有些不喜,只見他面無表情的說道:
“不好意思,你們打錯了。”說完就將電話掛掉了。
一個裝飾的很是普通的房間裡,天花板上的白熾燈往外散發著柔和的光線,一個年齡有些大的女子站在客廳中央,將電話舉在耳邊不知道在說著什麽。還有一個女孩藏在沙發裡,背對著燈光看不清她的容貌。
聽到電話裡傳來嘟嘟的一陣忙音,那個叫jasen的女經紀人有些吃驚,難以置信地瞅著坐在一旁的女孩說道:“這就給我掛了?”氣呼呼的準備再給李憶打回去。
只見坐在一旁的少女緩緩地站起,慢慢地走到了那女子身邊,語氣雖然有些埋怨,可是臉上並沒有一絲生氣的樣子,反而是有些撒嬌地對著jasen說道:“劉姨,你語氣那麽衝讓誰誰不惱。你把手機給我,我和他說。”
“我這不是著急嗎。”被稱作劉姨的女子有些尷尬,將手機遞給了正在走向她的少女,隻是那眼神一直瞟向女孩的腳。
竟有些跛!只見女孩的右腿明顯的不敢使力氣,剛剛落在地上便連忙抬起。劉姨歎了口氣:“小潔,你何必這麽拚呢?”
女孩緩緩地搖了搖頭,恬靜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不是我拚,而是所有人都在拚。”說完將手機接過來,又重新打了過去。
其實在這期間,李憶剛剛上網搜索了一下馬潔的名字,這一搜索竟嚇他一跳,不知道她的名氣竟如此大,不過名氣再大也是一年前的時候了。
百度詞條上顯示:馬潔,華夏西海人,第三屆華夏好聲音年度季軍,第十一屆特別女聲新人秀冠軍,第四屆蒙面歌神第二期冠軍等等一系列榮譽紛紛浮現出來,可以說是一出道就紅遍半邊天的那種。
隻不過好景不長,剛剛出道沒有半年的時間,便在拍一部戲的時候,因為道具坍塌,將她的右腿砸斷,造成粉碎性骨折,神經受損。
與她簽約的娛樂公司,聽醫生說她的右腿再無恢復的可能,便單方面撕毀條約,將仍躺在重症監護室裡昏迷不醒的馬潔棄之不顧。當時隻有馬潔的經紀人劉姨據理力爭,要照顧少女,最後也被娛樂公司掃地出門。
兩人就憑著娛樂公司賠付的二百萬違約金和少女之前掙的錢,輾轉全國各地去求醫。馬潔的父母也隻是普通人家,見自己女兒的右腿不會再有恢復的可能,便將馬潔叫回家,打算不再讓她到處求醫,白白浪費錢財。
為此劉姨還特意和二老大吵了一架,因為隻有她才知道,這個曾經每天隻睡四個小時,早上四點半便起床練聲的少女對她的夢想是多麽的渴望。
悲痛欲絕的馬潔給她的父母留下了三百萬,算是了結了一段因果。含著淚在劉姨的幫助下坐在輪椅上離開了家,背著行囊不舍地又回頭望了一眼,發現她的父母只顧著低頭數那一遝遝的現金,生怕少給一點。
在華夏國被確診再無康復希望後,劉姨帶著少女飛遍了全世界,最終在一個叫烏薩斯坦的小國,被當地的一個名醫用偏方治療了一段時間,一年後受損的神經在慢慢康復,已經可以離開輪椅獨自走路,隻不過每走一步都是鑽心的疼痛。
雖然距離完全康復還有許久,可馬潔卻不願再等。作為曾經娛樂圈中當紅的角色,她深知公眾的健忘性,所以不顧一切的要早回來。
回來後的她發現早已是完全物是人非了,之前一個個爭著搶著要請她去參演角色的製片人和導演現在對她閉門不見,各大娛樂公司倒是還有點興趣,卻在見面後發現少女那明顯有些跛的右腳搖搖頭都拒絕了。
其實她已經很盡力的在裝作和正常人一樣的去走路,隻不過那鑽心的疼痛實在是有些難忍,臉上的表情雖然一直保持微笑,豆大的汗珠卻布滿了整個額頭。
所以即便是她現在的微博仍有近百萬的粉絲,她的嗓音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裡比之前更是飽滿,就是因為她的腿,現在卻是一無所有。
當然,這一切是百度詞條上都搜索不到的,上面最新的一條報道,是之前與馬潔簽約的娛樂公司所發布的,上面寫道:
“蓋因我公司藝人馬潔,未經公司允許便私下接戲,且在拍戲時受到道具碰撞造成重傷,無恢復可能,所以我公司決定撕毀簽約協議,賠付其二百萬的違約金。”
李憶默默地瀏覽著網上關於馬潔的新聞,在心裡猜測著她經紀人給自己打電話的實際意義。
正在心裡胡亂地猜著,電話卻再次響了起來,發現號碼與剛剛打來的一樣。李憶冷笑了一聲,沒有去接,任由手機在那響著。
誰知打了一遍沒有打通,那人竟又打了過來,李憶有些無奈,隻得裝作一副剛剛在睡覺被吵醒的樣子,聲音帶有些沙啞:“喂?”
隻聽得電話裡一個甜美的聲音傳來:“你好,請問是李憶先生嗎,剛才我的經紀人語氣有些冒犯,我替她向您道個歉,對不起。”
劉姨站在落地窗前,望著那個在接電話的女孩,雖然坐在沙發上,可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前傾。明知道對方看不見,可臉上的表情依舊誠懇地帶有一絲抱歉,小心翼翼生恐對方又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