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找了兩遍,將頭伏在桌上的大黃訕訕的抬起頭,很是困惑的說道:“大大,為啥就是找不到?”和李憶大眼瞪小眼了幾秒,又將頭低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嘴裡喃喃道:“大大你放心,我再給你找。”
李憶也不是很清楚,想了想,從口袋中掏出電話,翻出那個許久沒有聯系過的號碼,撥打了過去。“嘟嘟”聲還沒等響起,電話便被接通了,聽得一個聲音冰冷的從裡面傳出:
“怎麽了,有事?”聽到那個聲音如此冷漠,李憶有些惱火,也淡淡的說道:“哦,沒別的事,就是我來學校報到為什麽在花名冊上找不到我的名字。”聽到李憶的話,穆婉也有些納悶。
她還從來沒有遇到過被錄取的學生無法報道的事情,沉思了幾秒,對著電話說道:“你稍等一下,我幫你問問孟院長。”說完掛掉了電話,給孟慶義院長打了過去。
“喂,孟院長你好,我是穆婉。”“哦,穆婉啊,有什麽事嗎,是不是又想我老頭子幫什麽忙啊?”因為是剛剛開學,孟院長正在辦公室裡哼著小調給花澆水,自己所帶的民樂系第一次在招生人數上接近一百,心情顯然是不錯。
聽到孟院長還有心情調笑自己,穆婉有些不依,跟個小女兒一般撒起了嬌:“孟伯伯,是這樣的,之前那個李憶你還有印象嗎?”“李憶?”聽聞穆婉說起了正事,孟慶義也收起了笑容。
原來穆婉的父親和孟慶義院長的私交甚好,兩家有空時經常聚會,所以穆婉才稱呼孟慶義院長為孟伯伯。
“我記得他,不就是那個之前來咱們學校面試的小家夥嗎?前幾天還在網上看到過他,他這陣子可是有些火啊,華夏日報都專門推文來稱讚他。不過這小夥子勇為天下先,敢孤身一人前往災區,此等行徑我也是佩服的很······”
聽到孟慶義院長說李憶前往災區,穆婉心中一緊,她竟是一點都不清楚。原來自從那天穆婉的父親和李憶針鋒相對後,穆婉就將自己鎖在了屋子裡,每天在家看看書,彈彈鋼琴,除了知道大通發生地震外,其他的一無所知。
孟慶義教授仍然在電話裡滔滔不絕的說著,見電話那頭沒了聲響,才停住了對李憶的誇讚:“喂,喂?”
“啊,孟伯伯,我在聽。”“嗯,我和你說啊,這小子。”孟慶義教授又準備誇誇其談,突然想起了正事:“不對,你問李憶幹什麽?他來報道了嗎?”
見孟慶義教授終於記起了正事,穆婉趕忙將李憶來報道,卻沒有在花名冊上找到自己名字的事情和他說了一下。
聽完穆婉的話,孟慶義教授一拍自己的腦門,有些氣惱的說道:“都怪我這個老骨頭,那天下午和你交流完後,我心生了一些想法。想在民樂學院裡成立一個民謠系,李憶就是第一批學員,畢竟民謠這個東西在國外已經很是流行。
我還特意上網查了一下資料,發現確實如你所說,民謠的興起已經成為了一個趨勢,李憶就是其中歌手的典型代表,他所唱的那些民謠已經產生越來越大的影響,就憑他年紀輕輕,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成為一個三流歌手,也能夠看出大眾對於民謠的認可。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我發現,民謠歌手的興起,尤其是最近這半個月,往上出現了許多所謂的民謠歌手,雖然不怎麽火,卻也是一種趨勢。
從那之後,我便特地將李憶的資料和檔案拿到學校的董事會上討論,想要將成立民謠系的事情定下來,
可是董事會那群養尊處優的家夥,認為沒有必要因為小眾的音樂就去做這一冒險的舉動,要是我們把民謠系建起來,卻沒有人加入怎麽辦?大量的資金浪費不說,對我們華夏音樂大學的名聲也是個損失。 這群家夥,一點也沒有家國意識,在民謠這一方面我們已經落後了這麽多,真的耽誤不起了。”
說道最後,孟慶義教授的聲音變得很是氣憤,顯然對於董事會的這群家夥很是不滿。但他也只是一個比較有名氣的教授而已,對於董事會否決的決議他也無能為力,卻也不甘心就這樣放棄,李憶的檔案就這樣被擱置了下來。
“這樣吧,穆婉,現在有一個重大的任務交給你,就是組建民謠系,目前老師只有你自己,學生李憶算是一個。李憶仍然算是民樂系的學生,和民樂系的學生一起上課,但是私下裡你也是他的導師。
學校層面給予你的幫助可能不會太多,但是我會盡我所能,我實在不想讓我們華夏的民謠落後國外太多。”
穆婉雖然感覺心中有些壓力,但是對於孟慶義教授的敬佩之情卻油然而生,這個華夏民歌的奠基人,一輩子致力於民歌的傳承和發揚,如今雖然年事已高,卻依舊想要為華夏的音樂奉獻余生,以一己之力想要匡扶起華夏的民謠。
與這樣可敬的老人相比,自己肩上的重量又算得了什麽呢?只聽得穆婉斬釘截鐵的說道:“孟院長你放心,我會努力的。”
掛掉電話後, 穆婉長舒一口氣,又給李憶撥了回去。此時李憶已經找了個陰涼處坐了下來,扭頭望著四周忙碌著的人群。而大黃依舊在鍥而不舍的一遍又一遍的,在花名冊上找著李憶的名字。
聽到手機鈴聲響起,猜想應該是穆婉回的電話,果不其然,接起來聽到裡面傳出那個熟悉的聲音:“李憶,是這樣,我和孟院長通過電話了,你的檔案出了一些問題,以後再和你詳細解釋,你直接去報道領物資就可以。”
“哦。”聽到穆婉那很是官方的語氣,李憶默默地掛掉電話,走到迎新處。站在熱的滿頭大汗卻依舊在找著自己名字的大黃面前,李憶開口說道:
“大黃,不用找了,我的檔案出了些問題,孟院長讓我直接報道就可以。”“哦哦哦,好。”聽完李憶的話,大黃用手推了推因為汗水而從鼻尖下滑的眼鏡框,點了點頭給李憶辦起了手續。
從迎新處出來後,李憶根據指示前往宿舍領取生活用品。原本住宿的名單上並沒有李憶,而是讓大黃給自己找了個有空床的宿舍,然後打電話給穆婉說了一聲。
華夏音樂大學佔地面積很大,明清的老式建築,西方哥特式建築,以及近代鋼筋水泥的樓房比比皆是。雖然學校招生人數不多,但是教學條件和設備以及住宿條件在全國都是頂尖的。
因為從華夏音樂大學出來的歌手數不勝數,每年華夏音樂大學都會舉辦校友會,邀請一些知名校友回來和同學們作交流,一方面加深和學校的感情,另一方面使他們有機會的話提攜提攜晚輩,也算是混個面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