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憶點了點頭,趁機和母親說好自己今晚收拾一下行李,陪少女去燕京看病,開學前就先不回來了。聽到兒子說明天就又要離開,李母的神色有些落寞,做到沙發上拿起筷子夾起了菜。
將炒的一塊雞蛋夾起來放進嘴裡,嚼著嚼著眼淚就“啪嗒、啪嗒”的往下落。“娘!”李憶站在原地心酸的喊了一聲,擠坐在母親的旁邊,拾起自己剛剛用的筷子,夾起了一塊排骨,送到了母親的嘴邊:“媽,你吃。”
一頓豐盛的晚餐愣是被吃的毫無滋味,可能是分別的離愁壓得有些沉重。明亮的燈光,冒著熱氣的飯菜都沒能將兩人的思緒衝淡。
吃完飯後李憶默默地走回房間裡收拾著行李,也沒有多少東西,就是幾件換洗的衣服,和兩雙鞋子,用一個大點的背包裝好,省下再用行李箱拖著。
正在屋子裡收拾著東西,李母悄悄地走了進來。望見李憶隻拿了幾件短袖,有些不放心的說道:“拿兩件長袖,天氣馬上就變涼了。”
按照李憶的想法,等到天氣涼的時候可以去商場買,背著多麻煩,可是卻不想負了母親的一番好意,從壁櫥中拿出衣服包了起來。
月末的夜晚已經微微有些涼意,風從開著的窗戶中往裡吹著,吹落了一床的星河。早熟桂花的香氣混著月光飄進,飛進了李憶的心裡,流進了李母的夢中。
第二天一早,李憶醒來後拿起手機,一看才六點多,收拾了一番背著行囊走出屋子,發現母親一動不動的坐在沙發上。見李憶走出屋門,睜開眼眸瞅了他一眼,站起身。
大概是盤腿坐的時間有點長,身影有些不穩,一個踉蹌沒有站直。李憶忙走上前扶住母親。李母咬著牙拍了拍李憶的肩膀:“兒子,好好學習,好好努力,要是累了,咱們就不唱歌了,媽始終都支持你。”
聽完後李憶點了點頭,抬頭說道:“娘,我走了。”就像是別離的笙簫,輕悄悄的來,靜悄悄的走,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不是每一次離別都是帶著眼淚,都是為了以後會更好,不是嗎。
走出家門時,街道上的行人還有些少,李憶直接打了個出租車,直奔莉莉所住的醫院。等到了病房時,二老正在吃早飯,莉莉無聊的坐在病床上玩弄著腳趾。只見那潔白的腳丫玲瓏剔透,散發著迷人的光澤。
聽到聲響,莉莉停下了她那無聊的動作,好奇的扭頭看去。“收拾好了嗎大爺?”李憶對著老頭出聲問道。
“早就收拾好了,就差辦出院手續。”聽完後李憶點了點頭:“我去辦吧,您兩位陪著莉莉收拾收拾,看看還有沒有拉下的東西。”
拿著所有的票據一路小跑到醫院的前台,畢竟與院長結仇,原本以為會受到刁難,誰知過程卻無比的順利。大概是那院長也顧及自己是個公眾人物,真的將事情鬧大了他也不好收場。
將所有的手續搬完後,已經是接近八點鍾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李憶又趕忙跑回了病房,到了後發現行李都被打成三個大包放在了地上。沒有坐下休息會,李憶挑了兩個最大的包裹,一手一個:“走吧。”
說完後率先往外走去,走到門口一臉笑意的注視著那個仍在噘嘴的少女,很是不情願,就連扶著老婦人的那隻手都在暗暗地用力,晃著老婦人的胳膊。
不知為何,一路上莉莉都沒有主動和少年說過一句話,李憶開口詢問的時候她一般就是“嗯”一下或者是點點頭,
很是冷淡。 坐上火車後,李憶掏出手機,給季樂經理打了個電話,想讓他幫忙聯系一家靠譜的醫院,最好是能夠找一個好點的大夫。
電話剛剛響了兩聲,只聽得季樂經理那爽朗的聲音從電話中傳出,聽完少年的來意後,停頓了幾秒,大約是在思考:“沒問題,我有個大舅哥,就是這一領域的權威專家,我幫你問一下他。”
過了大約有十分鍾,李憶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口袋中的手機震動起來,接聽後只聽得話筒中傳來季樂經理肯定的答覆:“一切安排好了,你到了燕京後直接去三零一醫院,到了後找一個叫劉一刀的醫生,記住一定不要惹他生氣,他這人脾氣有些倔,很是反感這種走後門看病,我也是說盡了好話他才答應破例。”
聽完季樂經理的話後,李憶哪裡還不明白為了自己的事,對方也是費盡心力,有些感動的說道:“感謝老哥的話我就不多說了,我這幾天又有新歌想要發布,有點靈感,到時候聯系老哥你。”
聽到李憶又有新歌,季樂經理很是興奮。因為前幾首他推出的歌曲,經過了他們大地娛樂公司的推廣後,反響熱烈,全都進入了網易音樂新人榜的前一百,其中最高的《理想》憑借著二百二十萬的下載量,已經衝到了新人榜第二十七名的位置。在下載總榜上也已經排到了第八百六十二名。
“你這次想要推出什麽類型的歌,依舊是民謠?”季樂經理的話有些猶豫,顯然民謠這兩個字對他來說還是有些陌生。
“嗯,還是民謠。”李憶淡淡的說道。“好的,那我就等著了。”說完後,兩人又寒暄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剛將手機裝回到口袋裡,卻見老頭旁邊的少女將身子往前探,露出腦袋對著李憶說道:“你剛才說什麽?民謠?”少女臉上的表情有些糾結,一副努力回憶卻偏偏什麽也記不起的樣子。
“對啊,你聽過嗎?民謠。”李憶的聲音有些發顫,就像是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一般,驚喜的回道。
“不知道。”少女的表情又恢復成了之前那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將頭倚在靠背上,不再搭理李憶。
見狀李憶有些失望,從心裡歎了口氣,閉上雙眼也靠在了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