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跨入先天武境之銀星武士,玄誠子在白龍門中地位之高,可想而知。能得到他的誇獎,張德凱簡直受寵若驚,心中狂喜,嘴上卻很謙虛,笑道:“這些年來爹爹和老祖宗一直閉關苦修,隻為有朝一日能輔助老祖宗扣醒神橋晉階銀龍武士,都快忘了還有我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全靠師哥代父傳藝,數年來不辭辛勞,諄諄教誨,日夜提點,德凱才有稍許進境,說起來,全都是師哥的功勞呢。”
玄誠子微微一笑,道:“師傅待我恩重如山,大恩大德豈敢不報,小師弟就和我親弟弟一樣,悉心教導自是本份,不敢居功。”
張德凱笑道:“師哥客氣了。”頓了一頓,又請教道:“師哥,以你看來,咱們這個計劃怎麽樣?可還有哪兒疏漏了的?”
玄誠子輕搖羽扇,沉吟片刻,正色道:“計劃挺好,細致周密,沒有什麽問題,不過有一點小師弟或許疏忽了。若是那鳳九身上真有什麽了不得的好寶物,便算他真有銀龍武士作靠山,富貴險中求,說不得咱哥兒就要吃他這一票,但如只是因為他拴了一根血龍蛟筋作腰帶,就推斷他包袱裡有更好的寶貝,會不會太過兒戲?要是他身上沒有其它好寶貝,單單隻為一根九階的血龍蛟筋,就要冒險得罪一位銀龍武士,殊為不智。醜話說在前頭,平日裡你調皮一些,胡鬧一些,玩幾個孌tong,師哥睜隻眼閉隻眼可以放任,但如是僅僅為一己私欲,就置宗門於危險之境,師哥絕不答應!”
張德凱臉上一紅,訕訕道:“師哥教訓得是,德凱就是再混帳也絕不敢拿宗門興衰作耍子,一旦查實鳳九身上沒有比九階的血龍蛟筋更好的寶貝,一定放他自去,就算弟弟心頭再是火熱,也絕不敢胡來。”
“嗯。”
玄誠子滿意地點點頭,欣慰笑道:“很好,懂得控制欲望,知進曉退,德凱,你真的是長大了。不過,師哥並不是迂腐教條之人,更不是膽小怕事之輩,咱今天就把話撂這兒,若是那鳳九身上真有什麽值得咱們犯險的好寶貝,不要說銀龍武士,就算他的靠山是天王老子,師哥也敢把那小子給你弄到床上,讓師弟玩過夠!”話落之間,氣機勃發,身上道袍無風而鼓,碧幽幽的瞳仁之中精光暴射,凶煞迫人。
玄誠子是什麽人?
那可是跨入先天武境之品階武士,人間之超級殺器,得如此強援相助,張德凱真是喜不自勝,頓覺事情又多了幾分成功率,把那俊俏小子搞到床上指時可待,心頭火熱火熱的,抱拳作揖:“多謝師哥。”
“自家兄弟,無須客氣。”
玄誠子擺擺手,說道:“不過話說回來,師弟,你如何在不驚動鳳九的情況下,查實他身上有沒有好寶貝?這事兒可馬虎不得,稍不小心怕是就要打草驚蛇。”
張德凱自信滿滿地道:“請師哥放心,師弟早有對策,就用咱門白龍門鎮派之寶,金星甲等真元武技‘破天十八戟’作為誘餌,不怕鳳九不上鉤。”
“破天十八戟?!”
玄誠子霍然動容,連連擺手,斷然道:“不可不可!絕對不可!‘破天十八戟’是咱白龍門開山祖師白龍老祖巧逢仙緣開啟了幽月大秘境,拚上性命才在大秘境第八層之中尋得,老祖把‘破天十八戟’帶回慶州當晚就傷重不治,撒手人寰。百十年來,‘破天十八戟’一直是宗門鎮山重寶,雖說十分遺憾,一直未能尋得一套上品的雙戟魂兵配合這套元武技,但總算咱門白龍門洪福齊天,
師弟你上個月撞上大運契約了一把七階魂兵太乙斬魂刀,師傅這才力排眾議決定用‘破天十八戟’換一套同等階位的刀法元武供師弟修煉,如此重寶,怎可用來作誘餌?萬一有絲毫閃失,你我兄弟就只有自裁以謝師門了。” 見先天高手,向來目空一切的師哥居然一反常態,如此緊張勁兒,張德凱不禁一樂,噗嗤一聲笑了開來,解釋道:“請師哥放心,此誘餌非彼誘餌,沒有半分風險的。”
玄誠子一怔:“怎麽說?”
張德凱不答反問:“師哥,鳳九那小子仗著財大氣粗在城裡胡亂大灑銀子的事兒你聽說了吧?”
玄誠子笑道:“這事兒鬧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的,我怎會不知道,聽說那些做買賣的商戶們都管鳳九叫狗大戶,盼星星盼月亮的盼著財神爺上門光顧呢。”
張德凱道:“何止商戶,師弟我也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盼著這位財大氣粗的財神爺大駕光臨呢。爹爹疼我愛我,賜予鎮山重寶‘破天十八戟’,本意是借此次鑒寶大會之大好良機,換一套同段等階的刀法元武。不過話說回來,金星甲等的元武技那絕對是極品中的極品,寶貝中的寶貝,哪有那麽容易換到?何況戟法換刀法,偏門兵器換熱門武器,就算別的宗門有同為金星甲等的刀法元武,也未必願意換吧。”
玄誠子點點頭,皺眉道:“的確,使刀的一抓一大把,會玩雙戟的卻是寥寥,並且高階雙戟類魂兵更是少得可憐,否則以咱白龍門雄霸慶州全府的實力,也不至於窮全派之力,百十年了卻硬是沒能找到一把堪用合適的,戟法換刀法,怕是換了哪個宗門都不願意。”
張德凱道:“不錯,同階交換,沒人會願意的,除非對方手上剛好有一把高階雙戟類魂兵,可這完全就是瞌睡來了正好碰上枕頭,世上哪兒有如此巧合之事?所以師弟我就另外想了一個折衷的曲線法子。”
玄誠子微微動容,問道:“什麽好法子?”
張德凱淡淡一笑,道:“好法子談不上,說穿了其實不值一提,之前咱們一心就想著用元武換元武,戟法換刀法,選擇面太過單一,當然不好換,所以才好長時間了都沒能換成,咱們為什麽不能換換思路,先用‘破天十八戟’換一件極品寶物,再用這件極品寶物換一套刀法元武,如此一來,可選擇面就大多了,用不了多久就一定能換到一套合心意的刀法元武技。”
“一葉障目!”
玄誠子眼睛一亮,喜道:“真是燈下黑,一葉障目呀!”旋兒又皺皺眉,沉吟道:“不過有資格匹配金星甲等元武的極品寶物並不多見,想換到也不容易。”
張德凱微微一笑,幽默道:“所以這一次我才盯上了鳳九,他小子出手豪闊,騷包愛現,身上裝束衣褲、護手、箭壺等等,件件是寶不說,居然還把九階妖獸血龍蛟龍筋這等價值連城的極品材料拴作腰帶,實在不能不令人遐想連篇,他背上那鼓鼓囊囊的包袱之中究竟裝的什麽,總不會是草紙吧。”
“哈哈哈……”
張富貴和彭老三哈哈大笑起來,目不轉睛盯向水鏡之中鳳九背上那個大包袱,目光之中赤裸裸全是貪婪之意,就連玄誠子也是嘴含微笑,饒有深意的盯著鳳九的包包。
張德凱狡黠一笑,接著又道:“師哥,前些天我已經令人放出風聲,咱白龍門要拍賣極品元武技‘破天十八戟’,鳳九那小子財大氣粗,沒有寶物則罷,有的話一定也有想法。過一會鑒寶大會開幕,以他小子騷包愛現的性子,再加上咱們暗中安排的幾個托兒,一定托得他小子把兜兜底底全抖落出來……”
向張德凱比個大拇指,玄誠子接口道:“一旦他真有好寶物,咱們就暫時用‘破天十八戟’先把寶物換回來,待鑒寶大會結束之後,鳳九兄弟離開慶州時,想個法兒把他們誘往一個僻靜之地……”說到這裡,手作刀勢狠狠一切,面露狠毒殘忍之色,獰笑道:“神不知鬼不覺,人宰了,搶回‘破天十八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