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正拿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敷衍過去。
“這倒是,應天先生應天道而生,確實有不可測度的威能。”離木倒是自行腦補,神色釋然。
“不知兄此去殺蠻可還順利?”
尹正倒是記起一年多以前,離木平靜的說出,殺光蠻人都不會眨眼的話。
“當然欺我辱我的部族,已經雞犬不留。近年來較為活躍的部落,也被我清理得七七八八。”
離木仍是平靜,就像他所說的一樣,殺死這些異族再不會有情緒波動。
尹正卻知道,這蠻人都是刻意留下來,作為平衡人口發展之用。搬空皇宮藏書閣,尹正的見識已經不弱於這世界最頂級的一批人。世界意志所化的天道,正在回收萬物靈性。
“不知兄長可有去處,若是沒有,可以來安南府,恆必掃榻相迎。”
尹正出言相邀。
“也好,我本就一浪蕩子,如今成了鬼物,更無什麽親人,生平也就宇這一劍友。”離木欣然接受。
尹正帶著離木回到安南府,把他安置好,此次他被鬼君所傷,需要調養很長一段時間。
“鬼君,是有幾分棘手。”
尹正眉頭不展,救下離木之時,他曾以殺氣相激,卻在刑公子身上感受到莫大危險。
“勝率小於五成,看來戰鬼王說我不弱於鬼君卻是吹捧,要不是就是他也不清楚鬼君到底有多強。”
可是劉宇終究是要救的,尹正心中推演,思考如何拿到刑公子左手中指的指環。那是一個遠古的儲物法寶,不出意外,劉宇的鬼晶就在裡面。
“冒險一試吧!”
尹正禦傘,再次回到南垂。
“安置好了,想到辦法了嗎?”
楊蕊靜靜立在林間,似乎一直等待尹正。
“他問題不大,需要時間修養,現在最重要的是,救回宇。”
尹正思考片刻,最終想到一個辦法。
“蕊,你把天道傘拿好,離我五公裡內,我去搶奪戒指,搶完就用天道傘的召回能力瞬移過來。”
尹正打定主意。
“注意安全,見勢不對立即撤退!”
楊蕊叮囑一句。
尹正收斂所有氣息,全身力量集於一點,那就是他的右手食指。這一次,只要截斷刑公子左手中指,然後逃跑就行。
為了斷絕可能產生的感應,尹正連殺心都沒有生起。
“可惜沒有適合我這種級別的武器。”尹正歎惋,現在最好的裝備就是黃金武器鎧甲,不過哪怕是百鍛的黃金武器,都沒他雙手來得強大。
“有時間還是要尋找一些古兵來用。”
古修的法寶,大多數失去作用,只有一些材質非凡的武器,仍然可被利用。
“出來吧!不用遮遮掩掩了。”
刑公子忽然出聲,讓正要暴起的尹正停下動作。
“怎麽?覺得很奇怪,你明明收斂了氣息,隱去殺意,我為什麽還能發現你?”
聽到這裡,尹正再也藏不下去,現出身形。
“閣下好手段,恆自愧弗如。”
尹正坦然,看著刑公子的胸腹,嘴角微微抽動。腦袋長在肚子上,這家夥真是別樹一幟。
“你是來找你兄長的吧!”
刑公子露出玩味的笑容,手中握住一顆晶瑩的鬼晶。
尹正面沉似水,自己就出手一次,這家夥就收集情報得知自己的身份。
“我們來玩個遊戲吧!你猜猜,這是你兄長的鬼晶嗎?你可以回答是或不是!”
刑公子手指滑動,,隨時可能捏碎鬼晶。
“我沒空與你玩這無聊把戲,你就說怎麽才願意把我哥鬼晶還我。”
尹正面沉似水,這種受製於人的感覺很不好。
“既然你都明白,為什麽還問這種問題?本來,我可以提出幾個條件,比如說殺掉陰都某些和我不對付的存在。不過那就太無趣了點,我隻想看到,你的痛苦與悔恨,因為救一個不相乾的人,暴露自己害死親兄弟。”
刑公子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手垂下,把鬼晶往口中塞去。
“記住,我叫刑風,哈哈哈哈!”
刑公子得意猖狂的大笑。
“你找死!”
尹正一指點去,一道亮銀色的龍形劍氣朝刑公子飛去。
“叮!”一聲輕鳴,劍氣刺在一條飛舞的鐵鏈上,留下一絲劃痕。
“古寶,這就是他的依仗,也是我感受到的危險源頭!”尹正面若寒霜,也不去看刑公子面帶陶醉的嚼碎鬼晶,轉身就走。
熟悉的氣息告訴尹正,那鬼晶確實是劉宇的。現實就是如此殘酷,那種留著敵人親友不殺,等主角成長起來營救的場景並未出現。
現在,尹正需要做的就是報復。
“遭了,我的仆人!”
刑公子忽然臉色變了,雖然平時對這個老仆又打又罵,但是真正在意的,也就這麽一個人。獨臂鬼王跟了他多久,他已經記不清了,只是從凡人的時候,就一直跟在身邊。
“死!”
尹正一聲輕喝,不帶絲毫感情,就像上蒼降罰,一道龍形氣流打入獨臂鬼王頭顱。任獨臂鬼王蠻力驚天,怒吼連連,也被尹正從根源抹去意識。
這就是尹正參悟天道傘與皇宮藏書閣所有道藏,才領悟的神通——天道律令。這種代天執法的能力,對於實力遠低於自己的存在無往不利。
尹正一揮袖,收起這具龐大的鬼王軀體,準備拿到獻祭場吞噬。他不僅要掠奪鬼氣,靈性也不會放過。
“刑風,你會發現,得罪我是你此生最大的錯誤。”尹正臉色平靜,通過天道傘的召回能力,出現在傘下。
“我們走。”
“怎麽樣?人救下了嗎?”
楊蕊看見尹正臉色不好看,已經有所懷疑。
“沒有,他不知道怎麽就發現了我,並且早已查清我的來歷,當著我的面吞噬了宇的鬼晶。”
尹正語氣如冰。
“怎麽會這樣!”
楊蕊神色也不斷變化。
“想開些,他畢竟不是你真正的兄長。”
“我知道,但是這個仇,我記下了!”
尹正禦傘,快速趕往陰都。
天道傘的速度倒是奇快,刑公子剛剛找到尹正的離開方位,追了片刻,距離就越拉越遠,再也不見。
“很好,倒是讓你搬回一局,如果不是要尋找通心石,今天就算追到天涯海角都要殺了你!”
短暫的感觸很快被刑公子拋在腦後,他這種無情無性的長生者,情感早已是可有可無的非必需品。
“你們這些廢物!廢物!廢物!都給我賣力找,知道了嗎?不然都要死!要死!要死!”
刑公子也是深諳重要的事說三遍的原則,在他的呵斥之中,這些活死人目露恐懼,更加賣力的在原野,丘陵,河灘這些地方大海撈針。通心石,哪有那麽好找,更何況已經被人取走。
“必須要盡快找到這顆石頭,主宰已經等不及了。”
刑公子眼神冷厲,心中卻在盤算,等榨乾利用價值,就把這些凡人弄到陰都的獻祭場吞噬。
“幾十萬人的大祭,又可以造就一位鬼君。”
想到這裡,刑公子露出笑容。
“何必便宜他人,好處通通讓我佔了就行,有這麽多血祭,我也會成為鬼君之中的資深強者。”
陰都外,尹正徐徐落下,徒步往城內走去。前面是一行車馬,其中一輛大紅色垂簾的車內傳出熟悉的聲音。
“等一等,車上可是平陽綢莊的陰夫人,翠兒姑娘。”
尹正大喊一聲,馬車裡面的人聽見聲音,掀開簾子探出腦袋。
“是恆公子啊,進城再敘。”
翠兒說完,把頭縮了回去。
“是恆公子,他也回陰都。”
翠兒給她母親說明,陰夫人只是點點頭, 沒有說話。
“母親為何如此冷淡?”
翠兒有些不解。
“這位恆公子,可不是一般人啊!當初我竟絲毫沒有察覺。”
陰夫人露出不知是譏諷還是自嘲的笑容,或者兩者都是。
“認識?”
楊蕊撇過頭。
“是的,我常穿的狐裘就是在她家買的。”尹正解釋一句,進了城。
才沒休息多久,也就一個時辰的樣子,下人就跑過來。
“二公子,榮王府有邀,馬車已經候在外面了。”
“來了,一起?”
尹正伸出手,楊蕊點點頭,挽著他的胳膊,一起上了榮王府的馬車。
“恆公子大駕光臨,小王陰千山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尹正還沒下馬車,就被這個浮誇的聲音吸引。抬頭看去,竟是一個和皇帝陰千世有七分相似的男子,只是相貌要蒼老許多。
“爹!好好說話!”
翠兒狠狠掐著榮王的腰。
“你這丫頭,不是讓我態度好一點嗎?”榮王有些無奈,至於翠兒,就算掐到天亮,都傷不了分毫。
“你也不用故意諂媚吧!恆公子又不是什麽外人。”翠兒愈發不滿。
“不是外人,這話說得,難道還是我女婿不CD說女生向外,沒想到連爹爹都比不上心上人。”
榮王捋著並不存在的胡須,笑得像個狐狸。
“??爹!?”
翠兒柳眉倒豎,飛起就是一腳,踹在榮王屁股後,然後快速跑進府裡。
“這丫頭,反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