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國以來的第二次大祭,自然是無比重要,帶回人牲的劉宇,自然也會被特別對待。
天色剛亮,城門就已經大開,足足提前半個時辰。劉宇騎著高頭大馬,一騎當先,身後是其他軍官。數千戰俘擠在中間,手腳鐐銬碰撞發出凌亂的聲響。士卒持著武器,嚴陣以待,防止最後關頭髮生暴動。
距離皇宮還有五百米的地方,劉宇下馬,帶領隨從二三進宮述職。戰俘被士卒押送,送往黑獄旁邊的巨大營地,一一清洗,然後供足吃喝,恢復精神。等待這些戰俘的最終命運,是皇宮後面的巨大獻祭場。
“臣劉宇,率兵甲三萬,耗時三月,擒獲南蠻精壯萬余,最終存活九千七百三十二人。”
劉宇單膝跪地,拱手稟報,軍師葉青呈上具體戰報,被太監接過放在一旁。
“安南將軍,你做得很好,孤沒看錯你!”
純金打造的黃金寶座,一個陰柔帶著幾分嬌媚的男子輕輕撫掌,身上披著的百鬼黃袍,平添幾分鬼氣。劉宇起身,等待封賞。
“算了,普通賞賜對你也沒什麽用了。傳孤口諭,特許安南將軍劉宇,入寶庫二層,任意挑選三件寶物。宇愛卿,可還滿意?”
“謝陛下恩賜!臣甚為滿意。”
劉宇拜謝。
“算了算了,你回去吧,聽說你那弟弟到了陰都,想來你也等不及了,有空帶來見見孤。”
黃袍男子打了個哈欠,傳令太監馬上會意,宣布退朝。
劉宇走後,太監才苦笑的看著皇帝,“陛下,這天下美貌男女何其多,為何獨寵一個不解風情的前朝余孽。”
“住口,你懂什麽!”
皇帝慵懶神色一改,變得冷厲起來,太監嚇得跪倒在地,不斷磕頭。
“以後莫要再說這讓孤不悅之言,否則,孤打爛你的嘴!”
安南將軍府,在陰都西南角,新建不久的府邸,顯得有些冷清。
尹正默默站在街頭,自從劉宇進宮以後,他就站在這裡。
噠噠噠,鐵靴撞擊石板的聲音傳來,劉宇沒有騎馬,步行回來。只是一眼,他就認出那個站在街頭的白衣少年。
“恆!”“兄長!”
兄弟倆緊緊相擁。
“進去說話。”
劉宇拉著尹正,進了將軍府,留下站得整整齊齊的侍婢仆從面面相覷。
“兄長大人,恆無能,沒有保護好娘親。”
尹正眼中湧出大滴淚水。
“恆弟莫哭,且細細道來。”
劉宇壓抑著悲痛與怒火,盡量用和緩的語氣說。
尹正把妖鬼之禍大致講了一番,對於惡鬼的死因,則是改成了附身自己不成,反被吞噬。
“兄長你看。”
尹正伸出右手,不再抑製鬼化狀態,半透明的手臂可以看見內部髓體的流動。
“不錯,恆你也覺醒了我們劉家的鬼王血脈。”
劉宇不以為意,整個人忽然化作一道透明虛影,在房間內留下數百殘影。
“這是鬼將之力。”
劉宇淡然解釋。
“我們劉氏本為前朝皇族,初代先祖是鬼王飄渺與人類所生,這鬼王血脈覺醒,自然會有異狀。不過恆弟勿要擔心,我們仍然可以如同常人一般生存。”
劉宇說著,拔劍向自己左手斬去,劍過,手臂毫發無損。他又輕輕彈指,精鋼長劍悲鳴一聲化為粉末。
“鬼王的血脈賦予我們非同凡人的體質與力量。
從此徹底與凡人理清界限,你要慢慢習慣。” “大哥,母親之事,我覺得並沒有那麽簡單。”尹正出言。
“此事我會查明,你不要多管,閑時無事學習武藝,看看書。”
劉宇換下盔甲,吩咐下人準備酒席。
尹正就這樣在安南府住了下來。
“恆,隨我來。”
後花園裡,兩人站定。
“我們身體不同於常人,發力方式自然也不同。”
劉宇身體扭曲到一個誇張的程度,一劍刺出,卻又無聲無息,劍像是瞬移般出現另一處。
“這是我自創的鬼劍術,我曾用此劍術擊殺南蠻數位主祭。”
劍雖普通,上面卻覆蓋一層冷冽的清輝。
“這清輝,就是我體內鬼將之力的另一種表現形式,對有形無形之物都有巨大的殺傷力。”
這一上午,尹正都在學習劍法,他的鬼化並不徹底,學習起來晦澀艱難,但是劍法明顯加快了他的鬼化程度。
饑餓的感覺湧現,尹正咽下所有鬼桑葉才緩解過來,他知道,這是鬼氣不足的表現。
這個世界,沒有修煉體系,或者說,掠奪其他妖魔鬼怪的力量, 就是唯一的修煉方法。
“看來你去過異寶閣了。這柳家,倒是越來越能敷衍了。當初多少給了我一顆妖丹,居然隻給你一些破樹葉。”
劉宇搖搖頭,拋給尹正一物。
“這是一顆低級妖丹,吃下它。”
尹正接過這顆黑乎乎的丸子,不疑有他,扔進嘴裡。
妖丹的詭異力量被尹正快速吸收,他的饑餓感才得以止住。
“我要進宮一趟,你繼續練習。”
劉宇交代一句,換了身衣服走了。
凌亂的氣勁呼嘯,尹正始終無法做到劍出無聲,劍出無形的境界。
“恆公子,你哥去哪裡了?”
尹正回頭,看見異寶閣的掌櫃飄飄站在花園中,路過的仆役對她視而不見。
“掌櫃的,你找我哥幹嘛?”
尹正收劍,帶起一股微風。
“我叫飄飄,掌櫃什麽的太難聽了!我找你哥是給他一件禮物,作為他晉級鬼將的賀禮。”
飄飄拿出一物,尹正嘴角一抽,這不就是那對香象王的靈牙嗎?
“飄飄,這東西你都舍得,這可是妖王之牙,整個天下估計都不多見!”
尹正真的驚訝了,這些日子以來,他也旁敲側擊出一些東西。鬼怪大致分為四個等級,鬼靈,鬼將,鬼王,天鬼四個級別。雖然劃分很粗糙,同級之間差距甚至可能達到十數倍,但是不同級別的差距卻根本無法逾越。
香象王是妖王,哪怕是最弱的妖王,也比劉宇強出許多倍。
“本姑娘說送就送,怎麽?不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