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那個怪物沒來了。”
多羅趴在河邊,止住傷口。這次的事情太過離奇,必須得回去匯報給家主。
河水清澈,多羅用瞳力確定沒有寄生蟲之類的,準備清洗臉上的血痕。
他把臉伸向河面,不經意間瞥見自己的臉。
“這是什麽!”
水中的倒影是一隻猙獰的惡獸,正垂涎欲滴的看著他。
“給我死開!”
多羅的壓榨自己的瞳力,狠狠轟擊水中倒影。
“嘎嘎嘎…”
惡獸怪笑著,隨著渾濁的河水散去。
“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
多羅退後幾米,快速逃跑。
不知道過了多久,多羅總覺得自己腦袋有些昏沉,他認為這是受傷流血過多的原因。
“家主?你怎麽來了。”
忽然間,遠處的馬路邊停下一輛車,艾瑞克從車上沉穩的走下來。
“說說吧,什麽情況使你這麽狼狽。”
艾瑞克冷漠的詢問。
“是尹正!他沒有死,這些都是他策劃的陰謀…”
多羅一五一十的說著,艾瑞克靜靜聽完。
“嗯,你做得很好。”
艾瑞克一隻手搭在多羅肩膀上,輕輕拍打。
多羅覺得有些不對勁,扭過脖子看向自己的肩膀,搭在上面的哪是一隻手,而是一條長滿眼睛的觸手。
“你…”
多羅抬起頭,正對一張巨型花瓣狀巨口。
“啊啊啊啊…”
多羅慘叫著,猛然睜開眼。
“原來這一切都是幻覺嗎?為什麽如此真實。”
多羅冷汗淋漓。
“別搜了,集合,撤退!”
很快,秘書帶著所有戰士在林地集合。
“報告大人,一個不少,全在這裡了。”
約瑟翰點了數。
“就這樣吧,我們先回去。”
多羅疑神疑鬼的在所有人身上看了遍,神不守舍的跟在隊伍最後面。
“嗯,是多羅啊,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艾瑞克靜靜坐在辦公室裡面,以他的能力,早已不會局限於普通人的上班過活。
只是漫長的生命,使他更容易選擇貼近每個時代的存在方式。
“家…家主…”
多羅結結巴巴的開口,他不時抬頭看一眼艾瑞克,確定沒有變成怪物,又很快低下。
“你怎麽了?”
艾瑞克皺眉,仔細審視多羅。
“我…”
想好的說辭忽然卡殼了,多羅茫然抬起頭,雙眼快速浮現一層白點。
不知何時,多羅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笑容看,口中發出嗬嗬的聲音。
“我…”
艾瑞克握住扶手,慢慢起身。
“嘭”,多羅就這樣炸開,留下一地觸手和眼球,還在不斷抖動。
“該死!”
艾瑞克厭惡的灑下一片黑色羽焰,燒光這堆異物。
“來任丘,把回來的人全部抓起來,好好拷問!”
伴隨著艾瑞克是怒吼,家族的從者快速聽命行事。
“全都變成這種怪物了嗎?”
良久,艾瑞克聽著手下的匯報。
“是這樣的。”
從者不帶感情的回答。
“下去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艾瑞克仰臥在躺椅上,閉上眼睛。
這種怪物,讓他聯想到了千年前的至強者,他最後也是變成這種怪物不知所蹤。
“為什麽,他應該是死了啊!為什麽還要再次出現在這個世界!為什麽!”
艾瑞克忍不住咆哮起來。
那個時代,是屬於至強者的時代,他毫不起眼,卑躬屈膝,經營千年才主宰了這片大陸。
“不,現在的我,不弱於你!”
熾烈的黑焱焚盡了房間裡面的一切設施,艾瑞克消失得無影無蹤。
尹正不知道自己的邪王真眼讓艾瑞克如此惶恐,他此時還在悠哉悠哉繼續巡獵。
“差不多了,艾瑞克應該快反應過來了吧!”
乾完最後一票,尹正收手,他的目的是找到虛空千眼的根源,可不是糾結收割這些瞳力。
“西大陸沒收獲,該去東大陸了。”
要渡過數萬裡的海域,到達另一片大陸,尹正也不得不思索可能遇到的危險。
“天災不用多說,至於其他的,就是強大的生物了…”
這不是一個正常的世界,在各種強大瞳術縱橫的天地,連人類最強武器核彈也是個笑話。
“這邊的根是扎下了,既然這樣,那就兩開花吧!”
尹正走的路,是以神樹吞噬整個世界。他不信把這個世界都吃掉,隱藏的終極秘密還不顯露出來。
颶風,雷暴,波雲詭譎的死亡海域,迷失的島礁,強大的海洋異獸,永不停歇的巨型飛鳥…
……
“三年了,足足三年,我才來到東大陸!”
尹正看著漫長的海岸線,心中不由泛起波瀾。
撐到大陸,這具身體徹底報廢,倒地變成一灘爛泥。
一顆眼珠滑落在旁邊,偽裝成一顆寶石。
“是海珍珠。”
一個在沙灘上戲耍的小孩舉起眼睛。
財不露白的道理,這個孩子可能並沒有理解到。他在回家路上,被重物擊頭,人事不省。
“現在,它是我的了。”
阿福抓起眼睛,快步走向自己的家。
夜晚,寂靜無人的時候,阿福悄悄拿出眼睛。
“好亮,這是貨真價實的海珍珠!”
阿福不斷撫摸著眼睛。
或許是他太過激動,驚醒了沉睡之中的尹正。
“哦,已經有人撿起這隻邪眼了嗎?”
尹正一點點聚集精力,能夠橫渡危險無比的海洋,他近乎油盡燈枯。
“是一個孩子,嗯,不錯,沒有落到其他超凡者手中。”
尹正靜靜吸收阿福的生機,恢復自己的活力。
一個月後,尹正勉強恢復了一絲元氣。
“孩子,孩子…”
夜裡,尹正默默的在阿福心裡呼喚,眼睛一閃一閃,點點熒光灑在破落的房間裡。
“嗯?”
阿福迷迷糊糊睜開眼,恍惚間看見一個慈祥的身影。
“你是誰?”
阿福還沒弄清楚情況。
“孩子,你這是被妖精迷惑了,我是你爺爺啊!”
尹正的形象再次模糊,竟變成阿福記憶最深刻的人。
“你!老東西,你不要過來,你死了就死了,還來糾纏我做什麽!
你不是說過,我們家只要我過得好好的,就行了嗎!
你死了,我才不用天天拚命乾活給你治病…”
阿福驚恐的說著。
“這信息量有點大…”
尹正思索,感情這小夥子害死了自己爺爺。
“孩子,別怕,爺爺一大把年紀了,死也沒什麽可惜的。只是你還年輕,以後怎麽辦。
聽說海珍珠可以給人一雙尋找寶物的眼睛,你要不要試試?”
尹正蠱惑道。
“什麽?尋找寶物?要怎麽做?”
聽到寶物,阿福眼睛一下就明亮起來。
“很簡單,你先把海珍珠貼近左眼。”
尹正繼續蠱惑,他現在連控制眼睛浮空都做不到了。
阿福將信將疑,覺得也沒什麽損失,照做了。
“很好,手用點力,然後睡一覺就好了。”
尹正控制眼睛的觸須給阿福注入麻醉物質,失去痛覺,然後一點點催眠。
“呼,大功告成。”
清晨,忙碌大半夜才徹底佔據阿福身體的尹正揉著腦袋。
“兩邊的科技發展差距真大…”
尹正調出阿福的記憶,他所在的國家現在才剛剛結束封建統治,開始資本主義改革。
現在數個國家互相征伐,混亂不休。
“也好,亂世才容易謀求發展。”
尹正決定照樣走西大陸的路線,直接製造神樹毒害世人。
“不要怪我啊!虛空千眼創造的世界,不允許存在,既然都是毀滅終結,還不如給我貢獻點力量。”
尹正默默祈禱,同時開始製造原種。
“其他的一切都是小問題,只是沒有西大陸的科技支撐,我用什麽作為穩定能源呢?”
神樹原種製造很簡單,就是把一團編輯好的複雜信息注入有機質內而已。
只是要神樹生根發芽,需要很強的能源。當然,吞噬其他生物也可以,只是量極其巨大。
畢維斯群島投放的那一顆,本身就已經培養了一半,然後又吸光大半個島嶼生機才成熟。
“而且,成熟之後還要面對其他問題,或許會被本土強者毀去也說不定。”
尹正焦頭爛額,開始計劃神樹的事情。
哢嚓哢嚓,尹正活動阿福的身體,強行調整為最適合他的模樣。
當他走出漁村的時候,天色還沒亮,只是有些趕早的人已經開始忙碌。
“我也該去幹活了。”
尹正快速穿過一片片玉米地,消失在漁村盡頭是樹林裡面。
天色終於亮了,現在尹正也到了兩百多裡外。
“哈迪路亞,艾薩斯摩達……”
一隊騎兵發現了尹正,領頭的口中嘰裡呱啦亂嚷,然後眾人圍了上來。
“額,說的啥,阿福記憶裡沒有相關語種。”
尹正一臉茫然,根本聽不懂。
“咕嚕裡…”
騎兵不死心,一邊威脅一邊繼續追問。
“語種不明,來路不明,應該是其他國家的侵略者,這是在問路。”
尹正心思百轉,弄清楚騎兵的來路。
“咕咕咕,嘎咕咕…哩嚕咕…”
尹正手舞足蹈,瞎比劃。
這次輪到騎兵懵逼了,他們隨著尹正指的方向看了又看,什麽也沒發現。
“頭兒,這小子是在逗我們玩呢!”
終於,有士兵反應過來。
頭領面色不善,尹正瞬間反應過來。
“這是要殺人滅口?”
一道米許刀氣貼著尹正身體劃過,在地上留下一條深深的痕跡。
尹正眼尖,看見地下的一塊堅硬火山岩也被一切為二。
“這麽強。”
尹正現在還處於虛弱期,估摸著自己要殺死這幾個家夥很廢力氣。
“但是生活再艱難,也要過下去。”
尹正目光堅定,撒腿就跑。
“還敢逃跑,追!”
頭領憤怒的驅馬追去,沒想到這是尹正的虛招,一團苦澀的東西就這樣被尹正仍進他的口中。
“就這樣生根發芽吧!”
尹正激活神樹原種的基因開關,邪惡的植物瞬間長出無數觸手,吞食了頭領的腦袋,還在繼續食用他的身體。
“殺了他,這個妖人害死了頭兒。”
其他騎兵紅著眼睛,拔刀殺過來。
尹正撿起頭領的彎刀,目光冷漠,身如鬼魅,快速閃現。
幾分鍾後,神樹幼芽纏繞在尹正手臂上,至於這隊騎兵,早已屍骨無存,吃了個乾淨。
“咳咳!”
尹正吐出一口血痰,拄著刀繼續行走,與騎兵硬碰之中,他也受了不輕的內傷。
“站住,你是什麽人!”
前方是一座軍鎮,守衛警惕的看著尹正,目光忽然落在他手中的刀上面。
“是海胡國的奸細,抓起來!”
旁邊的哨站竄出一群粗壯的漢子,拿著刀槍小心點靠過來。
“慢著,你們見過哪個奸細明目張膽的闖敵方軍營?”
尹正後退兩步。
“還說不是奸細,你的刀是什麽情況?”
衛兵大聲喝斥。
“這是我擊殺探子獲得的!”
尹正繼續解釋。
“你是說我們的人無能嗎?連個外來奸細都發現不了?”
這裡的動靜似乎驚動了其他人,一個大腹便便的軍官快步走過來,面帶嘲諷。
“路上走好,記得下輩子眼睛放亮,軍營重地,豈能擅闖?”
軍官手指劃下, 手下士兵一擁而上。
“記得砍碎一點,把我養那幾隻狼犬牽過來。”
軍官繼續指指點點。
尹正無語,自己也不知道這是軍營,而且他哪隻眼睛看見自己擅闖了。
現在想這麽多也是無用,尹正握緊彎刀,待士兵接近,就是一抹刀光連閃。
“我也不想殺人的,你們非要逼我…”
尹正攤攤手。
“什麽!”
軍官睜大眼睛,尹正還以為他是驚訝,緊接著的一句話直接讓他起了必殺之心。
“這隻畜生還敢反抗!去把軍師叫來,讓軍師用法術對付他!”
軍官連連咆哮,身上橫肉直抖。
“叫尼瑪!”
尹正拖著傷勢,強行越過崗哨。
幾隻弩箭射過來,角度都很刁鑽。
尹正知道,這必然是有動態視覺相關瞳術的高手在出手,他險險避開,殺入人群。
“太弱了,比起那些海胡的人,你們弱得不止一星半點,是什麽讓你們苟活至今?還如此囂張的!”
短短十幾秒,所有雜兵被清理乾淨,尹正站在鮮血染紅的地面,彎刀直指胖軍官。
“你…你這孽障,休得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