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禦開車到了程農的別墅附近,沒有進去。
他不會傻到在沒有摸清雲中道人底細的情況下進去跟他剛正面,他來到這裡,完全是打算等雲中道人從程農的別墅出來之後,再進去打探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鑒於雲中道人對鬼怪的深不可測的捕捉能力,韓禦沒有帶桑離同來。
倒不是說雲中道人牛逼得可以輕易的抓走近千年道行的桑離,只是擔心他會感知到附近的厲鬼,從而打破自己的計劃。
與韓禦同行的,只有徐諾和楊竣鋒。
三人在車內坐了大約有半個多鍾頭,雲中道人等還未從程農的別墅裡出來。
楊竣鋒道:“錢彪從龍潭巷傳來消息,雲中邪道手下的大部份厲鬼已經回到老屋,也就是說,我們等會兒面對的,只有雲中道人和旗袍女鬼。如果遲早要與之對決,我建議就是現在。”
韓禦勸道:“我們此行來是打探消息的,原則上,能不動手,盡量別動手。帶你們來,主要是以策萬全。”
楊竣鋒不解:“不管雲中道人是真豪傑還是紙老虎,若要動手,我認為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機會了。”
徐諾不置可否,他感覺這倆貨說的好像都有道理:
打吧,雲中道人,你不知道他的虛實,結局難料;
不打吧,你早晚得打,而雲中道人現在正好落單。
所以,對徐諾來說,最好的選擇就是不參與,不攪合。大佬們說怎麽辦,他就怎麽辦,絕不拖後腿。
“我承認你現在的排名比我高,可我年齡更長,當鬼差的時間更長,我絕對比你更有經驗。不管了,我已經通過系統通訊召喚李康、錢彪等人過來了,你最好也通知桑離過來。”楊竣鋒道。
韓禦怒道:“你瘋了?全城鬼差異動,你真當雲中邪道的耳目是瞎的?”
系統通訊就是這樣的,你除非打暈他,否則你永遠不可能阻止他的意識在系統裡乾些什麽。
楊竣鋒安慰道:“你也別當鬼差都是傻的,他們不會明目張膽的往這邊趕,而是伺機而動。等雲中邪道的耳目回過神來,再去龍潭巷搬救兵,恐怕我們早已完事撤離……”
停頓了一下,楊竣鋒接著說:“你放心,雲中邪道今夜孤身出現,也算是你這些天布局的結果,這個功勞算你的。”
韓禦真想給楊竣鋒兩巴掌,什麽時候了還惦記著誰誰誰的功勞。
但是現在打他又有什麽用?
還是讓桑離盡快往這邊趕吧!
消息剛好發出去,雲中道人便從程農的別墅裡走了出來,四處張望了一下,貌似並沒有發現停在角落裡的韓禦的桑塔納。
雲中道人和鍾志誠上了一輛黑色的現代車,開車的是具現實體的旗袍女鬼。
他們的身邊,果真是沒有第四個人或鬼。
而這三者之中,鍾志誠的戰鬥力可以忽略不計。
“動手吧!”楊竣鋒淡定的說道。
韓禦現在感到很被動,他估計楊竣鋒的信息發出去之後,雲中道人手下的厲鬼已經行動起來了,並且有很大的機率,是厲鬼比鬼差率先抵達現場。
畢竟人家會飛,而且動了就是動了,不會去講究什麽“伺機而動”。
事已至此,就算韓禦執意不動手,但風聲肯定已經泄露出去了。
韓禦一腳油門踩了下去,桑塔納“滋溜”一聲繞到了剛剛起步的現代車側前方。
二話不說,韓禦拉開彈弓就將一張鎮鬼符朝著旗袍女鬼彈了過去。
旗袍女鬼的皮鞭穿透車身,將符火隔空攔了下來。
楊竣鋒一劍刺將過去,旗袍女鬼側身一讓,使得桃木劍滑到了副駕室鍾志誠的位置。
只見鍾志誠雙眼泛著綠光,面無表情的抬起了手指,將楊竣鋒的桃木劍夾在了中食二指之間,只是輕輕一震,便將桃木劍斷成了兩截。
楊竣鋒駭然,趕緊在系統裡重新兌換了一把桃木劍拿在手中。
他萬萬沒有料到,鍾志誠竟然這麽厲害!
初次交鋒,雲中隊以1:0的優勢暫時領先鬼差隊,而他們的隊長雲中道人還坐在後排座,微笑著觀戰。
盡管事態出乎了鬼差隊的意料,但是戰鬥已經打響,現在這種時候,誰慫誰死。
雙方隊員均已下車。
站在桑塔納這邊的,是三個人;
站在現代車那邊的,是一人一鬼,和鍾志誠這個不知道是什麽玩意兒的玩意兒。
夜幕涼風之中,六具生物被路燈拉出了五道細長的影子。
雲中道人看著面前的三個鬼差,眼神中透露出來的既談不上憤怒,更談不上恐懼,而是像幼稚園的園長伯伯在打量著新入學的孩子:嗯,都是好苗子,老夫收了!
“看上去,你們比蘇正青更強一些。”雲中道人說。
“少廢話!”韓禦知道鍾志誠力大,索性不用桃木劍,徒手一拳揮了過去。
鍾志誠不閃不避,竟是以拳攻拳,拳拳相交之時,韓禦徒然感到鍾志誠的身體強度比之鐵屍也不遑多讓。
與此同時,楊竣鋒和徐諾聯手攻向旗袍女鬼,雙劍合璧,在皮鞭中閃爍著金色的輝光。
而雲中道人仍是悠閑的在一邊觀戰。
韓禦覺得,這麽下去多半要涼。
他在與鍾志誠的交手中,總是顧念著旗袍女鬼這邊的動靜,逮著機會便棄了鍾志誠,以一掌“離火訣”劈了過去,企圖趁機乾掉旗袍女鬼,為己方營造人數上的優勢。
雲中道人見狀,迅速閃動,隔在韓禦和旗袍女鬼的中間,將“離火訣”攔了下來。
“離火訣?”雲中道人的臉上總算是露出一絲詫異的表情。
當然,詫異是因為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但並不代表他會害怕。
畢竟……
“你的離火訣只有一成火候,可惜呀,可惜!”
說話間,鍾志誠已經朝著韓禦撲了過來。
韓禦伸手去攔,卻被鍾志誠鉗子般的鐵爪死死抓住,抽脫不出。
好在打架這種事情並不是完全靠蠻力,蠻力要是可靠,大象早就統治陸地了。
只見韓禦腕不動肘動,朝著鍾志誠的下巴撞了上去。
鍾志誠原本是倒三角的臉形,這一擊,將他打成了倒梯形的臉形,當即就咯碎了門牙。
趁其鄂然之際,韓禦又是一拳打歪了他的側臉,倒梯形變成了平行四邊形。
但是看得出來,鍾志誠完全沒有痛覺,他的眼神依然平靜如水。
韓禦陡然明白,當初可能會發生在蘇正青身上的事情,現在發生在了鍾志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