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禦從蓉城回來了,可他的桑塔納還停在老家,所以他讓徐諾把自己送回去。
都到村子口了,自然要請徐諾到家裡坐一坐的。結果沒想到回到家裡,正好撞上了喬希和陳二妞的罵仗。
韓媽跟韓禦說明了事情緣由,韓禦便去把喬希拉了回來:“別吵了,別吵了,鄉裡鄉親的,吵什麽啊吵?二妞,我知道你這些年在東完也不容易,房子就照你現在的圖紙修吧!盡量修得漂漂亮亮的。”
陳二妞:“……”
她記得以前的韓禦沒這麽好說話呀?
老實說,剛看到韓禦的時候,還有點後怕,怕他進屋拿凳子砸自己呢!
現在一看韓禦不計較,就更加登鼻子上眼了。
其實吵了半天,老實巴交的韓媽也覺得沒那必要了,誰讓人家有錢呢?
俗話說得好,有錢是可以為所欲為的!
可是喬希不依啊,一邊被韓禦拽了回來,一邊瞪著韓禦道:“我就沒見過你這麽窩囊的男人!”
韓禦沒理會喬希,對韓媽道:“媽,你平時注意著點,如果陳二妞這房子修好了想賣的話,你跟我說一聲,咱想辦法湊點錢給她買過來。哎,你看咱們這房子,也是時候更新換代了。”
韓媽不屑的說:“人家修好了不是給自己住的麽?為什麽會賣?”
喬希倒是聽懂了,陰笑著沒說話。
韓爸抖了抖煙槍,問韓禦:“這趟差事辦完了?”
“差不多了,跟著回渝市還有任務。”
“賺了多少?”
“爸,你別老提錢好不好?咱們這乾的是事業!”
韓爸是個開明的人,仔細想了想,兒子年齡也不算太大,還是穩打穩扎好些,便道:“乾事業好啊,可你結婚,買房什麽的,還是需要些錢。那瓶子……”
韓禦馬上掏出手機:“喂,楊老板啊?呃,呃,我跟小徐馬上就回渝!”
韓爸:“……,他的手機剛才響了嗎?”
喬希沒有跟著韓禦回渝,因為他老爸的事情還沒有穩定下來。
可以說,喬向榮這一次為了見韓禦,也是冒著生命危險出來的。
“鍾志誠跑掉了,不過他的所有產業和銀行帳戶全部被凍結,警局也向外界發布了通輯令,他沒治了。”喬向榮說。
“不是桑離姐在嗎?這也能讓鍾志誠跑掉?”韓禦問。
“鍾志誠可沒我們想象的那麽簡單。我之前就奇了個怪,好幾次準備充分的任務都失敗了,現在才知道,他的背後有高人相助。鬼打牆你知道吧?”
“嗯。”韓禦點了點頭。
不管你們怎麽裡應外合,給你來個鬼打牆,你連案發現場都進不去,怎麽做到人贓並獲?
據喬向榮說,這次虧得桑離破了對方的鬼打牆,才得以順理完成任務。不過鍾志誠及其部份余黨逃亡在外,喬向榮的安全系數還有待提高,喬希需要在韓禦老家再多住段時間。
說到喬希,喬向榮很傷感:“這丫頭從小就跟著我在道上混,說句不好聽的,有時候砍人也要背著她去。所以……哈哈……你千萬別嫌她粗魯,那都是環境造成的。”
韓禦笑道:“我拿喬希當妹妹看,她要在外面惹了事,我這當哥的肯定幫她撐場子。不過話又說回來,你真的跟那些混混去砍人?”
“不然怎麽辦?”喬向榮一臉無奈:“演什麽就得像什麽,要想十年時間不被識破,你必須進入角色。不過,跟拍電影一樣,
無論你如何進入角色,如何傾注情感,你都得時時刻刻記得,你只是一個演員。內心再怎麽矛盾,煎熬,你也得撐到領盒飯的時候。” “像你這麽敬業的演員不多了。”韓禦笑著給喬向榮又斟了一杯酒。
“要說唯一假戲真做的吧,也就李秀梅這件事了。起初是道上的兄弟起哄,後來我在心底默默勸說自己,不能給人留下一種正人君子的印象,就糊裡糊塗的上了。不過我骨子裡,還是想要對得起她的,沒想到她卻被人當作了嫁禍我的犧牲品,真是愧對她了。”
韓禦道:“喬叔不必內疚,李秀梅的死跟你一點因果關系都沒有。她是她前夫害死的。”
喬向榮愕然:“前夫?她前夫不是死了嗎?”
韓禦道:“蘇正青就是她的前夫。”
“蘇……這個姓蘇的倒底是人是鬼?”
“總之,他不會再出現了。”
韓禦又跟喬向榮喝了幾杯,聊聊過去,談談現在,爺兒倆倒也挺談得來的。
老實說,韓禦跟喬向榮還是很有緣的。
當初喬向榮不問青紅皂白的想把喬希塞給韓禦,除了事態緊急之外,也確實覺得這個年輕人有可取之處。至少,那個時候的韓禦跟喬希只是同了一個病房的關系,他便能仗義出手,這人一般壞不了。
說是要把女兒嫁給他,其實也就是想讓韓禦照顧一陣子,至於會不會真的在一起,鬼知道!
鬼也不見得知道!
現在沒想到, 韓禦竟然是老韓的兒子,喬向榮自然更看重他了。
酒足飯飽之後,韓禦提出送喬向榮回去。
路上,韓禦也挺感慨的:“你說鍾志誠做房地產做得好好的,為什麽要販賣違禁品啊?現在的房地產不賺錢嗎?”
喬向榮道:“鍾志誠原本就是走歪門邪道的,積累了一些資金之後想洗白。至於為什麽又跟以前那幫人攪合在了一起,我估計是因為資金上的原因吧。這小子,根本就不是做房地產的料,一下子把攤子鋪得太大了,導致現金儲備不足。”
“做生意的事情呢,我也不懂。或許他當時也有自己的考慮吧。”韓禦道。
“他要真的考慮過,就不會跑到六環外圍去修豪華公廁,更不會在寸土寸金的中心地帶修那種毫無意義的地標建築了。”喬向榮說。
“地標?什麽地標?”
“中島步行街不是在改造嗎?姓鍾的在那裡拿了一塊地,已經批下來了。如果不是他現在栽了,恐怕就要打算動工了。”
韓禦喝了酒,所以沒有開車。
他把喬向榮送回臨時的安置地後,也沒有打車回家。
他想走一走,順便捋一下心中的一些疑團。
鍾志誠跟雲中道人的真實關系是什麽?
雲中道人想要從鍾志誠那裡得到什麽?
對於一個道法高深的修者來說,應該不會僅僅是錢這種膚淺的東西吧?
還有剛才喬向榮提到的,鍾志誠在房地產行業頻出昏招,是因為他傻,還是別有所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