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楊竣鋒醒來之後,韓禦迫不及待的問起他是如何逃離魔窟的。
楊竣鋒的說法是否合理,關系到他究竟有沒有背叛組織。
雖然看他魂魄受損,韓禦情願相信他是歷經磨難才逃出生天,但史上不乏苦肉計的教訓,他不得不謹慎對待。
據楊竣鋒所說,他被擒回龍潭巷之後,雲中道人便令屬下厲鬼對他進行“推磨”酷刑,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有厲鬼報告發現了鬼差的蹤跡。
趁著雲中道人帶領手下去追捕鬼差之際,楊竣鋒展施“五雷咒”炸開一條通道逃了出來。
當然,沒逃多遠就被留守的厲鬼抓住,並現場實施“推磨”酷刑,幸得桑離及時趕到。
“那你有沒有聽到,暴露蹤跡的鬼差是誰,又是在什麽地方被發現的?”韓禦問。
“那些厲鬼也不認識誰是誰,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錢彪沒了,我想就是他暴露了吧。另外,我聽那報告的厲鬼說,是在青木街附近發現的。”楊竣鋒說著,略顯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楊哥你休息吧,我們早晚乾掉雲中邪道,為犧牲的同僚報仇。”
韓禦讓徐諾等人留在屋子裡陪楊竣鋒,自己則再次去了江南禦府,找雷季牧。
此時天剛亮,雷季牧剛剛起床,正趕著去公司上班。
“有什麽事等我晚上回來再說,好吧?”雷季牧有些不快的說道。
他從韓禦的身上看到了一絲自己老板的影子,只顧著自己要做什麽,卻根本不管別人是不是有這個精力和心思去配合。
“雷兄,人命關天,我要查看昨晚青木街附近的所有監控視頻。”
“我靠,你是不是把我當成禦用黑客了?我收費很貴的哦。”
“不存在的,我布置法術禁置和提供實驗鬼的價格更貴。”
“互相幫助,互相幫助!談錢就不親熱了!”
沒過多久,青木街附近數十個監控窗口出現在了雷季牧的電腦上。
“你慢慢看,走的時候記得關門!”雷季牧匆匆換好行裝,把韓禦扔在屋裡,自顧著上班去了。
不得不說,黑客的電腦配置就是頂尖的,幾十個視頻窗口拖來拖去一點都不卡頓。
很快,韓禦敏銳的抓捕到了錢彪的身影。
這貨摟著個妖豔的女子進了一家賓館,韓禦當時就是一驚:哥們兒活得灑脫呀!
大約十分鍾後,那女子出了賓館。
韓禦又是一驚:快!
不過,錢彪卻再也沒有出來。
可以推斷,錢彪的歡樂人生就是在這家賓館裡戛然而止了。
但是監控拍不到鬼魂,也沒有看到雲中道人的身影,是否如楊竣鋒所說,錢彪是被雲中道人及其手下厲鬼乾掉的,不得而知。
韓禦反覆拉拽著視頻的進度條,企圖從過往的行人身上分析出一絲端倪。
這個時候,一個身著黑衣黑褲,帶著黑色墨鏡和黑色口罩的男子引起了韓禦的注意。
韓禦放大視頻窗口,奈何這類攝像頭的像素差強人意,比高速路上查違章的攝像頭的效果差遠了。
在黑衣男子進入賓館的三十七分鍾後,韓禦又見他從賓館裡走了出來。
在此之後,再無任何可疑的跡象。
韓禦把錢彪失蹤的事情報了案,希望通過警方的途徑去調查那家賓館。
但是鄭啟泰那邊很快給了回復,說經過實地走訪調查,錢彪的確入住了那家賓館,但是早上清潔員進去打掃房間的時候,
已然人去樓空。 “這麽說,錢彪從窗戶離開了那家賓館?”韓禦在電話中問道。
“不可能,因為錢彪開的房間不帶窗戶。”鄭啟泰道。
“那就是憑空消失了?”
“這不科學啊!我想犯罪份子總是利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將錢彪帶走了。”
“特殊的手段?”
韓禦的心裡打了個鼓:系統空間不就是可以帶走任何非生命物質的特殊手段麽?
他又將那個黑衣男子的視頻來回放了幾遍,心中不禁駭然:身高、體型,像極了一個人——楊竣鋒!
韓禦躺在雷季牧的床上,抽了根煙。
從楊竣鋒的狀態來看,跟鍾志誠是不一樣的,也就是說,楊竣鋒現在絕非傀儡,他具備自主的意識和判斷能力。
那麽又是什麽讓他一夜之間背叛組織呢?
楊竣鋒可是知道地府的存在的,除非魂飛魄散,早晚得經歷地府審判一關,明知如此,卻敢於背叛組織,又是什麽東西在威脅著他?
還有,如果楊竣鋒真的背叛了組織又潛伏回來,應該是有一個全盤的計劃,何必去殺掉錢彪多此一舉?
帶著這些困惑,韓禦把視頻文件拷到手機裡,離開了雷季牧的房間。
當他坐上桑塔納,準備回家與桑離商議一下的時候,有人敲響了車窗的玻璃。
韓禦搖下車窗,打量著眼前的兩位青年男子。
其中一人削瘦,但精神十足,看起來就不是一般人;
另一位身材挺拔, 國字臉,同樣是目光炯炯的盯著韓禦,面帶一絲輕蔑的微笑。
“何事?”韓禦問道。
“你就是韓禦吧?幸會。”瘦青年道。
“你們是誰啊?”韓禦愈加迷乎了。
瘦青年:“第1號鬼差陳君策。”
國字臉:“第9號鬼差張少翔。”
韓禦當時就納了個悶,陳君策和張少翔在系統中的排名穩壓所有鬼差,位列第一名和第二名。
這兩人同時出現在渝市,幹什麽來了?
韓禦開門下車,滿臉堆笑的說:“歡迎二位大駕光臨,你們是來幫助我們解決問題的嗎?”
陳君策冷冷的說道:“沒錯,我們收到消息。你,就是渝市最大的問題。”
韓禦不解,問:“怎麽說話的?”
張少翔道:“你別裝,錢彪是不是你殺的?”
韓禦松了口氣,還好你特麽不是問印天睿是不是我殺的。
他笑了笑,也隨即參悟了其中的奧妙:“楊竣鋒告訴你們的吧?這小子殺了錢彪,嫁禍給我?”
陳君策道:“你說楊竣鋒殺錢彪,有何證據?”
韓禦反問道:“那你們說我殺錢彪,又有何證據?”
張少翔道:“錢彪向地府舉報了你的學歷問題,你懷恨在心,將他殘忍殺害。”
韓禦冷靜的說道:“首先,我並不知道是誰去崔大人那兒舉報我學歷的問題;其次,我的學歷根本就沒有問題,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第三,就你們這樣的推理能力,放到刑偵小說,都活不過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