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秦有才的祖傳秘籍複印件之後,韓禦先從目錄研究,然後找到了一種折磨鬼怪的辦法——七煞鎖魂陣。
七煞鎖魂陣原本出自茅山派,因其毒辣性而被列為禁術,不過這仍然不妨礙其中一些忤逆的弟子將其發揚光大,並流傳到了民間。
所謂七煞鎖魂陣,是由魑、魅、魍、魎、魈、魃、魋這七煞困守,陣法的最強之處在於變幻莫測,腳踏八門,牽一發而動全身,日日夜夜對拘留在法陣內的亡魂進行噬心摧殘,直至魂魄飛散,就如同人類遭受千刀萬剮的酷刑一般,不會立刻死去,只會慢慢的熬乾你的生命。
不過對韓禦來說,有一個難點,就是這種法陣要求施法者必須具備非常高的法力,否則根本無法驅動七煞前來鎖魂。
“桑離姐,靠你了!”韓禦眼巴巴的望著桑離。
“此乃邪術,我不讚同你用。”桑離道。
“啪!”韓禦把秘籍扔到桌子上:“那我自己來。”
“你為什麽一定要用這種殘酷的手段?”桑離不滿的問。
“蘇正青死了!已經有鬼差為此喪命,我不知道什麽時候輪到我,也許先輪到徐諾,也許先輪到楊竣鋒,但即便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我也無法再次忍受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在我面前被折磨至死而無能為力!對了,死去或許也是一種解脫,最怕的是想死不能死,活活的被人當成傀儡操縱,為禍陽間。”
桑離無言以答。
於是韓禦接著說:“對敵人客氣,你想過自己人的感受嗎?”
“哐!”臥室裡傳來動靜,韓禦警惕的靠了過去,一把推開房門,卻是躲在門背後瑟瑟發抖的喬希。
“你怎麽還沒走?”韓禦沒好氣的問道。
“我……”喬希不是不想走,關鍵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兒。老爸進了局子還沒出來,而自己身邊的人大概是反水了,你讓她去哪兒?
“哦對了,你好像沒地方去。”韓禦似乎回過了神來,然後盯著喬希足足看了三秒鍾:“你會做飯不?”
喬希:“會,但可能不是很好吃!”
所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曾經提著砍刀為老爸衝鋒陷陣的小太妹,如今要拎著菜藍子出去買菜了。
當然,既然是為韓禦提供服務,韓禦也會保障她的安全,所以韓禦讓桑離陪著她去,自己則留在屋裡研究起了七煞鎖魂陣。
望著被舞天紗捆成一團的厲鬼,韓禦露出了邪魅的笑容:“小樣兒,嫩不死你!”
厲鬼冷笑一聲:“哼,你就不適合研究七煞鎖魂陣。”
韓禦蛋了個痛:“為什麽?”
厲鬼道:“七煞鎖魂陣需要施法者異常的冷酷乃至殘忍,才能吸引七煞來驅陣。”
韓禦笑道:“那不正好是我的菜嗎?”
厲鬼依舊是保持著冷靜的微笑:“你心心念念不忘朋友之難,看你就不是冷酷殘忍的料。”
韓禦道:“這你就不懂了,我要不那麽說,桑離姐肯定不會同意我學習七煞鎖魂陣的。”
厲鬼:“……”
與此同時。
喬希拎著個菜藍子問化成實體並身著現代裝的桑離道:“你說韓禦那小子不會躲在家裡偷偷學那個什麽陣法吧?”
桑離道:“偷學是肯定的,但他根本就學不會。”
喬希好奇的問:“為什麽啊?”
桑離道:“七煞鎖魂陣需要法力來驅動,而我還沒來得及傳授他法力的修煉方法。
其實……我真心不希望他學會這套陣法。” 喬希:“為什麽啊?”
桑離:“因為七煞鎖魂陣需要施法者異常的冷酷乃至殘忍,才能吸引七煞來驅陣。如果他學會了,那說明……”
喬希:“他就是個死變態!”
……
事實上,被敵人和自己人雙雙看扁的韓禦,很快就學會了七煞鎖魂陣。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韓禦望著陣圈中痛不欲生的厲鬼得意的笑。
要說冷不冷酷,這個其實是因人而異的。
一代榜樣曾經說過:對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溫暖,對待敵人要像嚴冬一樣殘酷無情。
厲鬼是敵人,這沒毛病!
能夠明確自己的立場,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才是成熟的體現嘛!
至於桑離所質疑的法力,那就更簡單了。
自從轉正之後,韓禦的系統參數裡就一直掛著100點法力值沒機會用呢!
韓禦腳踏八門,在法力值的流失中,陣法的效果漸入佳境。
看著被七煞噬心摧殘的厲鬼,韓禦表示很滿意。
“活著不好嗎?”
“活著當然好,可就算你肯放過我,也有別的人不會放過我。反正都是死,為什麽不死得有尊嚴些?”
“你只要老實交代了,我即刻送你去地府,我看誰敢從閻王爺那兒搶人。”
“你送我下地府?你當你是鬼差啊?”
韓禦:“???”
這貨竟然真的不知道自己是鬼差,也就是說,他肯定不是厲鬼聯盟的成員。
那麽,這貨的背後,又是一股什麽樣的勢力?
細思極恐!
韓禦即刻停止了七煞鎖魂陣——畢竟這是要消耗法力值的,而法力值需要用魂點購買靈氣丹來彌補,所以能省就省點吧。
停下陣法之後,韓禦亮出地府令牌,向厲鬼進行了一番普法教育:“我們對那些願意浪子回頭的犯罪份子都進行了寬大處理, 如果你能轉作汙點證人,到了地府是可以對刑期進行減免優惠的喲!”
厲鬼一聽,對方還真是鬼差?心下便有些猶豫了。
畢竟,他自己的道行並不高,活在陽間也是被人脅迫充當了炮灰的角色,如果能夠重新做人,誰願意冒著魂飛魄散的危險而撈不到半點好處?
看看之前那兩位同夥,一個被桑離劈了,一個被自己人劈了,自己將來的下場未必比他們更好。
厲鬼:“我坦白,我要做汙點證人,我要爭取寬大處理!”
去特麽的死得有尊嚴!
……
渝市,龍潭巷。
一處外牆破舊,裝飾簡樸的老屋子裡,正廳搭了一方香台,台上供奉的既非道佛神仙,也非誰的祖宗十八代,而是數十盞油燈,油燈的前方,有四支紅色的蠟燭。
昨日,熄了兩盞油燈。
今日,就在剛才,又熄了一盞。
“外面的風,越來越大了!”
一名灰袍老者感慨著,將目光投向窗欞。
窗外的樹葉,靜靜的掛在枝上,像一幅靜止的畫卷。
“這道風似乎不太尋常?”一個身著旗袍的美豔女子,以一種試探的口吻對那老者說道。
“確實不太尋常。這道風,來自地府。”老者道。
他邁著蹣跚的步子,走到香台的跟前,把剛剛熄滅的那盞油燈取了下來,用油布裹好:“可惜了小七,他一定是誓死不從,才遭到了對手的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