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程農別墅之後,韓禦對這件事情做了一個系統的分析和總結:
首先,他的策略是丁一扮鬼,他捉鬼,以此敲程農一筆。結果沒想到半路殺出個老道士,計劃胎死腹中;
然後,他又讓丁一破壞老道士的法陣,自己再閃亮登場。結果丁一中途反水,要取程農的性命。
經過這件事情,韓禦敏銳的發現:神特麽的計劃方案,沒一件事按照劇本發展的。
……
據丁一說,他媳婦陳凡是個老實巴交的女人,如果帳上突然多出幾十萬的巨款,心裡面肯定不安,說不定還會去報警。
“小兄弟,你好人做到底,扮作程農公司的人去我家裡給她交代一聲?”丁一懇求道。
“好說,好說。我答應了小丁丁,要照顧他的家人,正好去認個門。”韓禦說。
他脫下林正英款的道士服,換上自己最貼身的地攤上買來的破洞牛仔褲和夾克衫,丁一看了連連搖頭:“你這身不行,哪像大公司的員工?”
“我……”韓禦無語,隻得打算去商場買一套西服領帶皮鞋什麽的。
你說為了一個業績,又是道袍又是西服的,人家容易麽?
指不定什麽場合還要換一身女裝大佬。
也不帶這麽玩兒的。
坐上心愛的桑塔納,正要掛檔起步,忽然有人敲響了車窗的玻璃,轉頭視之,卻是那坑人的老道。
“何事?”韓禦問。
老道士腆著臉笑道:“承蒙道爺出手相救,老朽我感激不盡,無奈這天高路遠……”
韓禦:“說人話。”
老道:“搭個順風車唄?”
原來老道叫做秦有才,在這之前就跟程農打過交道。所以程農家裡出了這樁詭異的事兒,直接就派司機去接了秦有才來作法。隻是秦有才的表現不盡人意,程農果斷的選擇拋棄了他,重攀韓禦這顆高枝。
這別墅遠離市區,他總不可能走回去吧。
韓禦讓他坐到了副駕位上:“系好安全帶。”
在秦有才系安全帶的時候,韓禦驚奇的發現那串佛珠還捏在他手上。
要知道這串佛珠是開過光的,應該價值不菲,就這麽被順手牽羊了,程農竟然不知道?
“你這佛珠……”
“啊,這佛珠是我之前賣給程農的。當時我從華岩寺的玄難大師那裡弄了一串開過光的佛珠,然後又在某寶上買了一箱同款貨,我用開過光的做噱頭,把某寶的假貨賣給路人。結果也不知道怎麽搞的,取貨的時候我竟然取錯了,把真的給了程農。所以,剛才略施小計,說要佛道合璧才能發揮玄法的最大威力,從他那裡騙了過來,臨走時掉了個包,把假的給他,真的自己留下了。”
韓禦:“……”
他還真是對得起老爹給他取的名字,太有才了!
所謂術業有專攻,韓禦捉捉小鬼沒問題,可在江湖老騙子的面前,他還是顯得圖樣圖森破了。
“呵,你這種行走江湖的,就是靠胡編亂掐的麽?”韓禦問。
“誰說的,我家祖上都是陰陽先生,可就是到了我這一代,資質愚鈍了些,學不會罷了。要說理論知識,我那是門清,開個辯論大會,玄難大師都不一定辯得過我。”
“那是,人家研究佛法的,你跟人家辯道法,這不是扯犢子嗎?呃對了,我問你個事兒,從理論上來說,有沒有這種可能性:就是人死之後亡魂跟肉身一起下葬,既墮不了輪回,
又離不開墓穴,連說話也不能說。” 秦有才捏著山羊須搓了搓,想了半天后,猶猶豫豫的說:“我好像在祖傳的道術記載上見過,有一種法術禁製可以做到,但是具體的細節我記得不太清楚了,我可以回去幫你查一下。”
“你著手查吧,弄明白了給我打電話。”
韓禦把秦有才送回去之後,又去商場買了套正裝。反正從程農那裡掙了些錢,打扮得具有逼格一些也不是什麽罪過,看人家楊竣鋒,大晚上的戴墨鏡,還不是為了“格逼”二字。
所以,他買完正裝,又買了一套運動裝,打算捉鬼的時候穿。
然後,隨丁一去了南華街188號。
丁一原本是想顯身與妻女相見的,被韓禦製止了,說這不合規矩。
丁一的老婆陳凡起初不太待見韓禦,不過聽說他是代表程農來追加賠償的,態度稍稍有些緩和。
至於丁一的女兒丁小沫,雖然周末在家休假,但卻一直躲在房間裡不肯出來。
丁一去房裡看了下女兒,出來的時候顯得有些憂心忡忡。
“小兄弟,看在我爺爺的份上,你能讓我明天再走嗎?”丁一懇求道。
“你哪來這麽多事兒?”韓禦有些不耐煩了, 若不是看在他爺爺小丁丁的份上,誰會花這麽長的時間來完成一個業績?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丁一解釋道:“我總覺得我女兒是遇到了麻煩事,我要就這麽走了,也走得不安心啊!”
“那你呆一晚上,又能做些什麽?”
“我可以給小沫托夢,問問她什麽原因吧!”
“……”
最終還是扭不過丁一,讓他多留了一晚。
誰讓差大哥心軟呢!
當天晚上,羊脂玉淨瓶收到了來自陳凡的感恩,氣運值+30;收到丁小沫的感恩,氣運值+30。
唯獨沒有收到丁一的感恩,這個沒良心的家夥!
第二天一早,丁一如約回到了韓禦的身邊。
“小兄弟,你得幫幫我家小沫啊,她大概是遇上鬼了!”
“不就是遇上你這個大頭鬼麽?”
“不,我跟你說,不止是小沫遇上了鬼,她以前班上的同學,很多都見鬼了。”
韓禦一個激靈抖了起來:“大業績啊!”
說話間,有人敲響韓禦的房門,打開一看,正是陳凡和丁小沫。
陳凡二話不說,當時就給韓禦跪下了:“小兄弟……哦不,韓大師,你的事情我家丁一都托夢告訴我了,真是……真是太感謝了!”
“阿姨你也別客氣,我跟丁家祖上有緣,理當如此。”
韓禦謙虛了兩句,又問丁小沫道:“聽你父親說,你見鬼了?”
剛剛才站起身來的陳凡“撲通”又跪了下去:“求大師出手相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