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場”是屬於韓禦的。
屬於鄧秉堅的,只有“怯場”。
何為“怯場”?
心去了為“怯”,“腸”子都悔成了土灰色為“場”。
用“怯場”來形容鄧秉堅的心理狀態,最合適不過了。
他就像一隻豺狼,在自己的領域裡大塊剁頤,忽聞山間有老虎作祟,大呵一聲:“虎何懼哉?”
豺狼帶著小弟們直闖森林,見到了老虎,不禁駭然:“媽耶,原來老虎是這樣的啊?”
此時此刻,徐諾、李康、郝瓊分別站在了另外三名鬼差的身邊。
桑離看著那所謂的天、地、玄三號鬼寵。估計這三隻鬼寵的道行加起來,還不到桑離的一半。
“韓捕頭,我們講道理!”鄧秉堅咽了下口水,從餐桌邊拖來一張椅子坐下。
“我讓你坐了嗎?”韓禦道。
不知道怎麽的,鄧秉堅的屁股剛剛碰到椅子,聽了韓禦這話,就像碰到了燒烤架,突然一下就站了起來。
丟人啊!
韓禦說:“私闖民宅,這在古時候就是死罪。看在同僚的份上,限你一分鍾之內離開我家,一個小時之內離開渝市。”
鄧秉堅終於是惱怒了,這特麽也太不給自己這個準捕頭面子了吧?
“姓韓的,你殺我黃字號鬼寵,難道就不打算給個說法?”鄧秉堅道。
“說話要講證據!我見過那身穿裘皮大衣的鬼不假,但我沒有殺他。”韓禦說。
“我黃字號鬼寵被殺,隨身物品被奪,緊跟著菲色酒吧就被栽贓查封了。韓禦,你別說這一切跟你沒有關系!”鄧秉堅道。
韓禦看了下手機,說:“距離一分鍾結束還有十三秒,十二秒……”
“我們走!”鄧秉堅把手一揮,氣衝衝的摔門而出。
“呯!”
房門關上了。
郝瓊問韓禦道:“就這麽讓他們走了?”
韓禦道:“如果鄧秉堅真這麽帶著人走了,那他以後就沒辦法混了。”
韓禦一邊收拾著房間,一邊說道:“我沒料到他這次帶了這麽多鬼差過來,如果把他們全部殺掉,估計動靜也太大了點,地府方面怕不好交代。我隻殺鄧秉堅,所以,必須給其他的鬼差留下一個‘我並不是沒有給鄧秉堅機會’的說法。省得他們宣揚出去,讓別的鬼差把我視為殘忍且無視同僚關系的人。”
“你又怕給了他們機會,他們真的就離開了渝市,所以才故意激怒鄧秉堅?”徐諾問。
“什麽叫故意激怒他?我本來就很生氣好不好?看這屋子,給我弄得一團糟。”韓禦指著徐諾和李康的鬼寵,說:“你們兩個,把沙發上的套子給我取下來扔掉。髒死了!”
……
卻說鄧秉堅雄糾糾的來,灰溜溜的走,著實是憋了一肚子窩囊氣。
第61號鬼差羅素問:“堅哥,就這麽算了?”
鄧秉堅道:“哼,有仇不報非君子,我不是一個懦夫,但也絕非莽夫。韓禦他們現在士氣正旺,我們隻宜智取,不可力敵。”
“怎麽個智取法?”羅素又問。
“等他睡著了……我們先派鬼寵去把那隻女鬼引開,然後……”鄧秉堅說著,把手掌橫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抹。
“那我們現在幹什麽呢?”羅素契而不舍的問。
“這小區到處是監控,我們去天台頂上等著。”鄧秉堅說。
韓禦這幢樓有30層,他住在12層。
剛才為了給韓禦製造一個已經離開的假象,
所以鄧秉堅他們已經乘坐電梯下到了一層。 現在,他們要去天台潛伏,又怕電梯裡的監控被韓禦查到,所以不得不爬樓梯。
這些人,仗著有系統的優勢,相當鄙夷傳統的體能訓練,爬完三十層樓梯,累得跟狗似的。
然而……
韓禦等人已在天台上等著諸位了。
“這麽巧?上來看星星啊?”韓禦說。
“恐怕是到天台上來打‘飛的’的吧?”郝瓊說。
鄧秉堅:“……”
韓禦把手一揮,桑離帶著徐諾和李康的鬼寵便把天、地、玄三號鬼寵圍了起來。
韓禦道:“我們鬼差抓鬼,並不是單單為了維護陰司律法。其最終的目的,是要還陽間以清寧。鄧秉堅知法犯法,販賣違禁品,擾亂陽間秩序,今天到了我的地盤,我就有責任代表地府消滅他,無關者退後。”
羅素等猶豫再三,最終還是選擇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堅哥,你怎麽能販賣違禁品呢?”羅素一臉被蒙在鼓裡的表情。
“對呀,我們還以為是韓捕頭無故殺害黃字號鬼寵呢!”另一名鬼差也道。
鄧秉堅:“???”
李康挽起袖子,問鄧秉堅:“單挑還是群毆?”
韓禦“咦”了一聲:今天的康哥很英勇啊,竟然敢向鄧秉堅提出單挑?
鄧秉堅還沒來得及說話,李康又補充道:“單挑,就是你一個打我們四個;群毆, 就是我們四個打你一個。”
鄧秉堅:“……”
韓禦及其他鬼差:“……”
鄧秉堅隨後冷笑一聲,說:“韓禦,你別以為這樣贏得了我。如果你不怕後悔一輩子,隻管放馬過來。”
韓禦皺了皺眉頭,他知道,鄧秉堅既然是販賣違禁品的,圈子就不會這麽簡單。
他不會是派人去綁架了自己的父母吧?
韓禦拿起手機,給韓爸打了個電話:“在幹什麽呢?”
韓爸迷迷乎乎的罵道:“臭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覺,打什麽電話?”
韓禦放了個心:“噢,沒事,你繼續睡。”
鄧秉堅慌了。
沒事?
怎麽會沒事呢?
他也趕緊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怎麽辦事的?”
電話那頭傳來喬向榮的聲音:“你好,這裡是渝市刑警大隊辦公室,你贖人還是自首?”
鄧秉堅:“……”
原來鄧秉堅並沒有派人去綁韓禦的父母,他根據菲色酒吧的線索查找,得知事情的經過是朱宗明-趙蕾-喬希-韓禦這麽一條線。
所以,他是打算綁喬希的。
結果喬向榮不放心喬希每晚一個人回家,特地派巡警在喬希下班的那個時間點巡喬希回家的那條街。
反正都是巡街,什麽時間巡哪條街也是沒有規律的。
所以,鄧秉堅派出去綁喬希的混混,正好就撞到了巡警的槍口下。
掛了電話,喬向榮歎道:“希希,你就是被韓禦這小子連累的,我得找他對你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