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別說,郝瓊的信息發出去沒兩天,就有客戶上門了。
這進一步說明,不管是多不靠譜的項目,只要堅持撒網,總有魚兒被網住。
為什麽那些看上去其實很容易識破的詐騙案件頻頻發生?
人家就是堅持撒網嘛!
“客戶是巨浪集團董事局主席林雄斌的千金林娜,因為林雄斌急需換肝,但一時找不到匹配的肝源,看樣子是拖不了下去了。”郝瓊說。
“你跟林娜什麽關系?她為什麽會相信你?”韓禦問。
“林娜是我女朋友……的閨蜜的上司,曾經在我女朋友的閨蜜的生日聚會上有過一面之緣,是我恬不知恥的加了人家的微信,她竟然沒把我拉黑。至於信不信的,根本不存在,估計也就是死爸當作活爸醫而已。”
“價格怎麽談的?”
“等您報價呢!”
“我聽說有些醫院僅豪華病房就是1萬塊/天,我們是續命的,報個10萬/天不過份吧?至於最終他們得花多少錢,就看他們什麽時候找到匹配的肝源了。”
“好,我這就報過去。”
不管是替人捉鬼,還是替人續命,韓禦從不參與具體的業務聯系,他隻負責技術實施。
就像漢高祖說的那樣,論人脈口才,我不如郝瓊;論坑蒙拐騙,我不如秦有才;論籌措資金開會聚餐,我不如徐諾。
但我是老大,你們都給我打工!
這麽一想,自有一股“大風起兮雲飛揚”的王八之氣撲面而來。
韓禦閑來沒事,練了一套楊家槍法。這是他得了點魂槍後,專程在系統裡兌換出來的一套功法。
桃木劍什麽的就不用了。
早就有人說了,沒見過鬼差用桃木劍的,也不知道當初地府分配法器的時候是怎麽想的。
所以,韓禦就不用桃木劍了,改用點魂槍。
然而,估計也沒人見過鬼差用槍的。
可韓禦不管那麽多啊,長兵器,短兵器,能夠增加戰鬥力的就是好兵器。
卻說韓禦一槍練罷,郝瓊也得到了林娜的回復。
林娜對於郝瓊的報價欣然接受,並催促他們趕緊去市醫院。
果然是病急亂投醫啊!
韓禦和郝瓊驅車來到醫院,向林娜了解了林雄斌的情況。
林雄斌看上去很蔫,但也還談不上刻不容緩的地步。
只是分配壽元這種事情,必須在對方嗝屁之前實施,嗝屁之後就不行了,業務就變成業績了。
林娜倒是很爽快,開口就先續七天的命。
乖乖個熊,那就是七十萬啊,三七開,落到韓禦手中也有四十九萬。
就在林娜打算轉帳的時候,一名青年男子推門而入:“娜娜,你糊塗了?這麽毫無下限的騙局你也信?”
“大哥,不是我信不信的問題,是我寧願相信。幾十萬而已,還遠遠不及你最近新買的那輛蘭博基尼吧?你就當我炒股賠了好不好?”
韓禦盯著白花花的牆壁,腦子裡一片空白。
有錢人的事情,他不懂。
股票這玩意兒,韓禦在當鬼差之前也玩過,投了一萬塊錢進去,西方的特不靠譜一上位,搞他娘的冒意戰,讓韓禦直接虧了一半。
當時把韓禦心痛得呀,發誓這輩子再也不炒股了。
“我韓禦,就算窮死,就算從南山上跳下去,也不會再碰任何一隻股票!”
這邊,林氏兄妹還在爭吵。
林大哥說:“我不會陪你瘋的,
我已經報警抓這兩個詐騙犯了。” 林小妹說:“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就想等爸爸不行了,早日上位。大哥,不是我說你,你現在還是太嫩了,自從爸爸生病之後,公司的股價已經跌到近三年來的新低了。這說明外界市場對你根本就沒有信心。”
韓禦不小心的聽到這後面一句,尋思:照林娜這麽說的話,如果林老爺子的病情好轉了,這股價肯定會回升啊。那我是不是應該趁現在抄個底?
美滴很,美滴很!
林娜不理他那倒霉大哥,對韓禦說:“大師隻管作法,我這就把錢轉給你。”
韓禦重新回到病房,手一揮,將一團氤氳之氣打在了林雄斌的身上:“您的七天壽命已到帳,請查收。”
當然了,分配壽元值這種事情在系統裡悄悄乾就行了。韓禦打出的,是百分之一功力的離火訣,就是為了閃道光,讓客戶看起來逼格滿滿——這裡是論商品包裝的重要性!
那林雄斌的壽元值一到帳,沒多久就清醒了過來,就像當初即將被推入太平間的韓爸一樣。
林氏兄妹震了一驚,更是對韓禦的功力佩服得五體投地。
如果這個時候林大哥還堅持說韓禦是騙子,那他謀權篡位的狼子野心就昭然若揭了。
韓禦對林娜道:“我這裡隻分配了七天壽命,如果真想老爺子徹底康復,還是抓緊尋找匹配的肝源要緊。”
林娜連聲道謝,並以輕蔑的眼光瞪了一眼林大哥。
韓禦也不想長時間逗留,不管對方還有什麽感謝的話,都不如現在去抄巨浪集團的底更實在——真香!
六天之後,林娜又找到韓禦:“韓大師,我想再給父親續兩天的壽命。”
“兩天?”
“嗯,兩天就夠了, 我們已經從北省那邊找到匹配的肝源了。”
換句話說,韓禦現在可以著手抄巨浪股票的底了。
“諾兒,告訴你爸,巨浪股票的價格已經到底了,馬上就會回升!”
郝瓊在一邊帶著玩笑的語氣抱怨道:“徐諾什麽也沒做,也跟著我們賺不少啊!”
韓禦道:“別這麽小心眼。諾鑫地產的資金一入場,股價只會升得更快,更高,我們會賺得更多。”
抄底是個技術活。資金入場太快,抬高的是自己的成本;
這方面韓禦懂一點道理,但具體操作並不擅長。
他把資金交給徐諾,讓徐諾操盤,慢慢買進,再稍稍賣出一點,一邊買,一邊賣,使股價一直在5元左右的位置震蕩。
如果市場嗅到風向,就再多賣一點出去,讓股價稍稍跌一點,完事兒再買入。
絕不能讓自己充當了羊群,給牧羊人趁機剪了毛,解了套。
不久之後,林雄斌正式出院主持公司大局。
巨浪集團的股價開始一路飆紅。
徐諾再慢慢賣出,一邊賣,還一邊買,使股價維持在高位。
很快,韓禦那筆小錢就釋放出來了,至於諾鑫地產剩下的大額資金,就留給徐諾慢慢玩。
韓禦粗略算了一下,九十萬資金入場,一百七萬資金離場。
分給郝瓊三成,自己到手一百二十萬左右。
一代吊絲鬼差,就這麽搖身一變,變成了萬惡的資產階級。
韓禦感慨道:“用錢生錢,比拚了命的捉鬼容易太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