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這蘇家宅院的男主人。”蕭楚從石頭上起身下來,“聽剛才兩位大哥說,要殺什麽陸小姐的丈夫?那陸小姐是何人?你們又是什麽人,為什麽從我家出來?”
兩人面面相覷,而後心中暗喜。
陸真儀是蘇倫雪本來的名字,那麽眼前這男子,就是她的丈夫了。只是看來,陸小姐並沒有讓她丈夫知道她的真名,她的過往……
“這位兄弟,”山羊胡男子笑道,“我二人是你家娘子的故交,今日前來拜訪。”
“哦,原來是娘子的故交啊,”蕭楚道,“既然如此,怎麽不多坐一會兒這就走了?”
“不了不了,還有些急事,”山羊胡說完,黑袍男子朝他使了個眼色,山羊胡就道,“兄弟,這河陽城的驛站在什麽地方?”
“驛站啊,在城郊呢,離這有一段路。”蕭楚道。
“哦……我二人不認路,能否煩勞兄弟你給帶個路?”山羊胡男子道。
蕭楚瞅了瞅這二人,“哦,好啊。”
聖武堂。
以唐福祿為首的五個修士,此時蹲在聖武堂後院一棵樹下面,已經鼻青臉腫了,而她們蹲在樹下面,身上被一道道寒冷的電光禁錮著,怎麽也動彈不得。
在他們旁邊,一個武者雙手在空中比劃著,正饒有興致地駕馭著懸浮在空中的一張卡牌,那卡牌上寫著“封魔凍獄”。
禁錮修士的力量,就是從這卡牌上爆發出來的。
不遠處,幾個武者正在商量。
“這好大喜功,下手就沒個輕重,打的的確夠爽,但……把修士打成這樣,如何是好?”
有武者出主意,“要麽,剁碎了裝袋子裡,倒郊外挖個坑,埋了?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天門宗自然也無法再追究了……”
一聽這話,那五個修士瞬間面色蒼白。
“好漢!好漢!放我們一條生路,我們絕對不予追究!”有修士喊道,唐福祿面色鐵青,青中帶紫,紫中帶紅,抿著唇不說話。
董浪瞧了他們一眼,說起了別的事,“你們說,這個蕭兄弟,到底是什麽人?”
眾武者也在想這個問題。
“他怎麽會這麽神奇,讓咱們吃的那丹藥,還有這卡牌……如此厲害!若說他以前只是一個小小的讀書人,我是打死也不信的!能煉製出這般威力丹藥和做出那強悍卡牌的,一定是個高人!”董浪道。
“堂主,莫非蕭兄弟,是隱匿於民間的一位絕頂高手,眼下是想要幫助咱們這些武者?”有武者道。
“可要說他是一位高手,平日裡看上去,又不像啊……再說了,無緣無故,作為一個高手,他為啥要幫咱?咱又不能給他什麽好處。”
“也許……是同情呢?”
眾人就這樣嘀咕著,對蕭兄弟是不吝溢美之詞,也不管那在樹下蹲著的修士,只是一想到蕭兄弟給吃的丹藥,和這神奇的卡牌,一個個眼神就神采奕奕,蕭楚的形象在他們的心目中已陡然高大起來……
而不遠處,阿才站在屋簷下。
剛才所發生的事情,阿才全都看在眼裡。
據他剛才的了解,這聖武堂的武者們,就是在下午吃了姑爺煉製的丹藥之後,突然脫胎換骨一般,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另外還有姑爺為他們所做的那金屬卡片,居然在剛才與修士交手的時候,展現出了阿才以前聞所未聞的戰鬥力量。
若是隻照姑爺之前自己所說,這些都是他當年作為一個書生時候飽覽經書,
看過一些個習武的經書之後所得,這未免也太誇張了…… 阿才離開聖武堂,往蘇宅趕回去。
快要到蘇宅的時候,剛好看到兩個男子跟著姑爺,從大門口往北邊方向走去。
咦?這兩個男人是誰?姑爺為什麽和他們在一起?
阿才好生奇怪,卻先入了蘇宅,見到蘇倫雪後,把之前覺得奇怪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了蘇倫雪。
“卡牌?”蘇倫雪道。
阿才點點頭,“那是姑爺給起的名字,金屬小片,我從其他武者那裡看到過,上面刻了很多奇怪的紋路,而且反面還有文字,今天那些武者就是用那卡片,和那幾個修士交手,簡直是匪夷所思。”
“如何匪夷所思?”
“他們使用那些卡片,能夠突然讓平地之上起炎火!能召喚來冰霜雷電!能畫地為牢困死對手!能使出妖法讓人迷惑!而且還有一張卡片,能讓人身後噴火轉眼就遁走得無影無蹤!”阿才邊回憶邊說。
蘇倫雪想了想,“這些東西,真的是姑爺做出來,送給那些武者的?”
阿才點點頭,“之前我以為姑爺是隨便玩的,也沒有在意,但今天終於見識,簡直令阿才我大吃一驚!而且,姑爺還在藥房後面煉製了一些丹藥,讓那些武者吃了,武者今天是禦風而行回到聖武堂的,看上去力量都大有增益!”
蘇倫雪沉默不語,靜靜想著。
彤兒在一旁道,“小姐,會不會是姑爺所說的,他以前看過一些習武方面的書,所以照貓畫虎弄出那些稀奇玩意?”
蘇倫雪不語,良久才道,“如果真是這樣,看過一點這方面的書,就能這般厲害,那修武之路豈不是簡單如兒戲?”
“阿才,你跟姑爺在聖武堂也有些時日了,有沒有發現姑爺有其他方面的不尋常之處?”蘇倫雪再問道。
阿才想了想,“其他不尋常之處……當真沒有,就是那天,姑爺和我開玩笑,說他就是第一上仙隱鋒。”
蘇倫雪和彤兒嘴巴都張了張,沒說什麽。
在蘇倫雪看來,便縱使自家夫君真的有習武方面的天賦,是個大器晚成的奇才, 但即使如此,也不可能如阿才所言如此誇張,但眼下阿才所說的這幾件事,的確是表明,自己的夫君,確實有不尋常之處。
莫非真的是自己之前從來沒有看出來……??
“阿才,你能不能弄一張那……卡牌,帶回來讓我看一看。”
阿才點點頭,“我去試一試,不過經過今天這遭,那些武者一定視卡牌為命,怕是不會輕易交給別人了。”
“小姐,何不讓姑爺為小結您做一張?”彤兒道。
蘇倫雪眼前一亮,“是啊,何必如此偷偷摸摸,就當做是好奇,讓他也給我做一張。”
“對了小姐,剛才阿才看到,姑爺和兩個男人,一起出去了。”阿才道。
“兩個男人?”蘇倫雪皺了皺眉。
“就在咱院門口,一個山羊胡子,一個著黑袍的,他們和姑爺一起走了。”
一聽這話,蘇倫雪一愣。
是剛才離開的火子軍的張大哥和侯大哥,夫君和他們一起走了?轉念一想,蘇倫雪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糟了!”
“小姐怎麽了?”阿才和彤兒齊聲道。
“他們不會……是要殺了姑爺吧?!”蘇倫雪道。
“啊?”
“殺了姑爺……讓我就此斷了俗塵掣肘之牽掛……好義無反顧領導義軍起事……他們這是要逼我!”蘇倫雪一拍桌子,“阿才!他們剛才往哪邊去了?!”
“北邊,應該是往郊外驛站方向去了。”阿才話音一落,蘇倫雪人已經嗖的一下閃出了屋子,彤兒和阿才大吃一驚,連忙也緊隨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