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這五雷天牢陣名列修真四極大陣法,除非當年第一上仙隱鋒那種級別的存在,否則沒有人能夠無視!
所以蕭楚從三十裡地開外插入河陽城的上空,穿過這五雷天牢的金鍾陣殼的時候,沒有一點感覺。
此時已經站在了蘇宅的院子中。
房內中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
蕭楚皺了皺眉,踱步入了房中,床上,被褥凌亂著,空無一人,他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那個鏤空銅球上,還有下面壓著一封信。
汝妻,絕筆。
從封皮內拿出了信,蕭楚看了起來。
看完最後一句話,就聽到院子中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金屬落地聲,蕭楚抬手將信輕輕地裝回了信封,將那鏤空銅球裝入懷中,面無表情站了起來,走到窗口。
雪下的更大了,院落內白茫茫一片,那小池塘還未冰封。
蘇倫雪踉踉蹌蹌走到池塘邊,手扶著池塘的邊沿,血順著她的手指流下將雪染的殷紅,而那沾滿血跡的細劍已經落在了鵝卵石小道上。
看到這一幕,蕭楚歎了口氣,張口一句“我就操他媽了”。
他站在了房門口,蘇倫雪聽到了動靜,渾身一震,抬眼看到了蕭楚。
她滿眼的震驚,而後瞬間又變為了狂喜,又一瞬間,這份狂喜的神色,被虛弱替代。
“相、相公……”她身子朝前倒下,卻落入了蕭楚的懷中。
“你沒事。真好。我還以為你被抓走了。”蘇倫雪張了張嘴,眼睛卻一眨不眨看著蕭楚。
蕭楚點點頭,只是看著她沒有說話。
蘇倫雪閉上了眼睛,暈了過去。
蘇宅的大門被推開了。
十幾個人湧入了院子。
火風軒拍了拍衣服上落滿的雪花,進入院子中,四處打量著,跟沒有看到院子中的蕭楚一樣,口中似不經意道,“你是她的丈夫?”
言罷,回過頭來,瞅了蕭楚一眼。
蕭楚抱著蘇倫雪,起身,沒有回應,而是徑直朝屋內走去,湧入院中的人都站在那兒,沒有絲毫的警惕,因為在他們看來,本次任務已經圓滿結束,已經沒有必要再有任何的警惕,都用一種充滿戲謔的眼神看著蕭楚的背影,沒人說話。
火風軒走到池塘邊,抬腳將蘇倫雪的細劍從地上勾起,仔細端詳了起來。
蕭楚將蘇倫雪放在了床上,抬手指穴,封禁了她身上傷口的血,然後將旁邊的被子蓋在了她的身上,這才回身,重新走到了屋門口。
院子中的人見他又出來,都看向他。
“夫妻倆小日子過的不錯啊?”有人看著蕭楚。
“呵呵,不過說實在的,我們也是服了你了,能和這萬界公敵生活這麽久?晚上不做噩夢嗎?”有人道。
蕭楚點點頭,側身靠在門框上,臉上突然閃現一抹懶散的笑意,雙臂交叉在胸前,“各位,我想問一下,我娘子,是不是你們打傷的?”
院子中的眾人面面相覷,轉而都搖著頭笑了起來。
“這銀月一點紅的丈夫,果然是個讀書人,都這時候了說話還是溫文爾雅如此平靜?”有人學著蕭楚的樣子,雙臂交叉在胸前調侃。
“好了,”火風軒抬手止住了眾人的喧嘩,看向蕭楚,“小兄弟,別浪費大家的時間了,我們不濫殺無辜的,你走吧,我們要帶你的妻子回去交差,要不然,”火風軒聳了聳肩,“你今天會白白送命的。”
蕭楚一笑,
搖了搖頭,“這個,可真不一定。” 言罷,他轉過身去,再次轉回身的時候。
手裡拎著一口鍋。
黑底大鐵鍋!
院子中人眼睛首先都是一瞪。
然後所有人包括火風軒都只有一個疑問。
這麽大一口鍋,這人是從哪兒掏出來的?
蕭楚拿著鍋走到院子裡,對著那棵大槐樹先砰砰砰練了幾下,好像在試驗鍋的結實程度,又仿佛在熱身之類的。
火風軒站在一邊,看著蕭楚,面無表情。
而其他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笑了起來。
“這兄弟,不會是要拿這口鐵鍋和我們打吧?”
“哈哈哈,哎喲哎喲我的肚子,笑的好痛~~”
“說好了,我絕對不還手的,這要傳出去我北鬥劍仙的臉往哪兒擱……”
“對對對,我就把頭支楞在這兒讓他砸,我要是躲一下我當眾拉一泡屎吃掉!哈哈哈……”
“我也是我也是!我也把頭伸在這兒讓他砸,我要是動一下我霸王鬼巫的外號以後倒過來寫!”
然後大家一起捂著肚子笑的花枝亂顫。
一分鍾後。
“英雄啊!求求你饒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都指望著我呢!!我有眼不識泰山再不敢惹你了……嗚嗚嗚。”外號霸王鬼巫的中年男子鼻青臉腫的跪在蕭楚面前抱著他的大腿哭的像個孩子。至於其他人,都已經全部陷入了雪地之中,有的露出半截腦袋在地面上,有的腦袋都已經被砸進了大地。
蕭楚放下舉在空中的大黑底鐵鍋,看著這中年男,說,“哦,那你告訴我,是誰打傷了我娘子?”
哭泣的中年男子正要開口,蕭楚道,“不要撒謊。”
男子一愣,嘴唇哆嗦了兩下,“我、我們都動手了……不過最後是火大人出的殺招。”
轟。
該男子也和他的同伴一樣整個身子被砸進了大地, 腦袋都扁了。
院子中一片沉寂,只剩下火風軒一個人還站在那兒。
蕭楚將鍋上的雪花抖了抖,然後看向火風軒,“你過來一下。”他說。
火風軒看著蕭楚,雙目空洞似沒有生命。
突然數十道黑乎乎的影子從火風軒的後背噴湧而出,轉眼就射到了蕭楚的面前,把蕭楚都嚇了一跳!
刷拉一聲,那數十道黑影全部鑽進了蕭楚的胸膛。
一擊命中,火風軒長噓一口氣,正要上前。
卻見蕭楚扭了扭脖子,跟沒事兒一樣拍了拍肩膀上的雪花,還朝火風軒一笑,露出了他那潔白的牙齒。
火風軒渾身一震,整個人往後退了好幾步,半晌無言。
“有兩下子,要是我沒記錯的話,”蕭楚一笑,“你應該是我目前遇到過的最優秀的一個,年紀輕輕能到這程度,不錯。”
火風軒雙目瞬間變的萬分犀利,“你——到底是什麽人?莫非你就是那個黑衣——”
“你先把嘴閉上。”蕭楚道。
火風軒嘴張了張,只能把沒說完的話咽下去。
“有些事情我想要問清楚,我問,你回答,不要撒謊,聽懂了嗎?”蕭楚轉身坐在池塘邊沿,看著火風軒。
火風軒抿著唇,沒有啃聲。
“我問你,聽懂了嗎?”蕭楚重複了一遍。
火風軒面色一變,低聲道,“聽懂了。”
“好,”蕭楚歎了口氣,看著火風軒,“第一個問題,你們流古神廟為什麽要抓銀月一點紅?不要告訴我只是因為她殺了很多宗門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