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醫院內,禦阪禦阪所在病房。
禦阪禦阪看著眼前的三個人,每一個都自稱是自己“朋友”的人,即使自己否定也是自己朋友的人,他不禁開始感到有些頭疼。朋友啊……禦阪禦阪在心中感慨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朋友……哼。”已經確定了某些事情,因此禦阪禦阪內心開始更加的煩躁,他決定找些樂子來緩解一下自己的情緒。於是禦阪禦阪臉色陰沉的拍著自己的腿部,語氣惡劣的對眼前的三人說道:“朋友?即使我已經變成了這樣,你們還認為我是朋友?”
“跟這沒關系!”帶土激動的說道,“朋友就是朋友,不會因為你變成什麽就不再是朋友!無論是好是壞、富裕或貧窮、疾病還是健康,都相互擁有、相互扶持,這才是朋友!”
……你確定這是朋友,不是基友嗎?
禦阪禦阪聽著帶土的話,頓時一陣無語。他稍稍平複了一下心情,才繼續語氣惡劣的說道:“哼,嘴上這樣說著,但是忍者和平民就是兩個世界,我們會在兩個平行的世界中互不交集。”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總有一天你們會遺忘掉我。”
“不會!”
“只是嘴上說說罷了,你有什麽證據嗎?”禦阪禦阪撇了撇嘴,轉過頭去不在看帶土,“時間會帶走一切,沒有人可以抵擋。”
“我說不會就是不會,證據就是這句話是我說的!”帶土硬生生的掰回了禦阪禦阪的腦袋,讓他看著自己,用灼熱的目光表達著自己的內心……所以說,快放開手!
禦阪禦阪鬱悶的拍開帶土的爪子:你以為我為什麽要轉過頭去?逃避現實不忍心看你們?才不是口牙!……是因為,帶土你不覺得你的眼神不對勁嗎?那是一不小心就會走上歧途的眼神啊!
——我不是彎的!
“禦阪禦阪……”卡卡西向前走了一步,按住帶土的肩膀把他拉到後面。他看著禦阪禦阪認真的說道:“不要逃避,面對現實。”
……所以說,面對什麽現實?和帶土……咦,不能往下想了。
事實證明禦阪禦阪想多了,卡卡西接著對禦阪禦阪說道:“即使你的雙腿已經殘廢,即使你已經無法成為戰鬥忍者,但是我聽水門老師說了,即使僅僅憑借你的封印術天賦,也能成為最偉大的忍者!”
“面對現實?成為最偉大的忍者?”禦阪禦阪的臉色陰沉了下來,“那是因為受傷的不是你們,那是因為殘廢的不是你們!只知道在口頭上說著不能沮喪,面對現實,但實際上你們知道什麽?!”
“……沒有殘廢的你們,能夠理解我的什麽?!別用那蒼白無力的語言來安慰我!”禦阪禦阪大叫著拍向自己的腿部,然後指著卡卡西吼道,“看著我的殘廢的腿部,看著這化為焦炭的表面,看著這骨骼完全粉碎、神經寸寸斷裂的腿部,你、讓我面對什麽樣的現實?!”
“我……”卡卡西被禦阪禦阪一連串的話語噴的啞口無言,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而禦阪禦阪似乎沒有就此放過他的意思,再度抬起了自己的手指,深吸了一口氣……
沒錯,禦阪禦阪絕沒有放過眼前三人的意思。說出什麽朋友的話語,讓自己這麽煩躁,自己怎麽可能就這麽放過他們?
禦阪禦阪用最為仇恨的語氣,朝著他們大聲的吼叫:“面對現實?你們知不知道,我、的、腿、部……”
禦阪禦阪咬牙切齒,而卡卡西三人面露慚愧。
他們確實沒有想到,自己的話語究竟會對禦阪禦阪造成什麽樣的傷害;他們確實無法預料,自己的話語反而會深深的傷害禦阪禦阪的內心。 就如同對著自閉症患者說你應該多與人交流……太過灼熱的關心,會傷害到患者的內心。對於身處絕境的患者,來自於朋友的陽光,並不一定是驅散黑暗的溫暖,還可能是太過灼熱的傷害。
只是,即使是灼傷朋友,有些話還是不得不說……慚愧的帶土堅定的抬了腦袋,張嘴準備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
禦阪禦阪還在吼叫,他一字一頓的,用充滿了仇恨的語氣:“你們知不知道,我、的、腿、部……它還能治愈!”
帶土內心的想法從胸腔內不可抑製的出來,“我……”,他吐出了第一個字,然後……
……
…………
………………
“哈?!”
三臉懵逼, 卡卡西、帶土、琳面面相覷,然後紛紛扣了扣耳朵,滿臉茫然的看向禦阪禦阪,嘴裡無意識的說道:“禦阪你剛剛說啥,我好像出現幻聽了,你再說一遍?”
“我說……”禦阪禦阪看著他們的三臉懵逼,內心感到無比的舒爽。愉悅的笑容掛在嘴角,這次不再是遮掩什麽的虛假笑容,而是真真正正發自內心愉悅的笑容。
“我說,我的腿部還能治愈。誰告訴你們我就此殘廢,當不成戰鬥忍者了?”
“所以說,你們究竟想讓我面對什麽現實啊?”
房間中陷入了一時的沉默,禦阪禦阪笑意盈盈的觀察著他們的臉色。然而,禦阪禦阪並沒有等到自己預料中“一臉鬱悶”、“因被耍了而一臉生氣”的表情,禦阪禦阪等到的只是……三張一臉驚喜的表情。
“真的?禦阪禦阪你怎麽不早說,還讓我們這麽擔心!”帶土刷的一下竄了過來,甚至忘了禦阪禦阪背部的傷口,高興而使勁的拍著禦阪禦阪的肩膀說道,“只是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我就說禦阪禦阪你這麽強,可是連卡卡西都能打敗的人,怎麽會傷到殘廢嘛!”
帶土高興的喋喋不休,卡卡西的眉間也明顯帶上了笑意,而琳甚至已經開始悄悄的抹起眼淚……禦阪禦阪環顧著三人的反應,內心中又開始煩躁了起來。
——所以說,你們為什麽要這麽高興!
禦阪禦阪轉頭看向窗外,趴在床上悶悶不樂的說道:“我累了,讓我一個人休息一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