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麥克看著杜晨憊賴的樣子,說道:“文斯,你以前是多老實的一個小夥子啊,現在也學壞了。”
杜晨哈哈笑了兩聲,說道:“我這還不是因為跟你們這幫老家夥混的太久了,受你們的影響太大了。遙想當初,我是多麽純潔的一個人啊,整天就知道放牛乾活兒。你們這幫老家夥經常拉著我去喝酒,還整天粗話不斷,動不動就想要和人乾架,而且還告訴我不喝酒,不罵人,不打架的牛仔都不能算是合格的牛仔。當時太天真啊,竟然就信了你們的話,好好的一個文藝青年變成了糙漢子。”
史蒂芬笑著說道:“你這人什麽時候也跟文藝搭不上邊兒,嚴重缺乏文藝細胞。”
不等杜晨反駁,史蒂芬轉頭對老麥克說道:“我聽微微安說,有一次她帶著文斯去看畫展,這家夥指著一副抽象畫說:‘這畫的是什麽玩意啊,亂七八糟的。這東西都能來參展,那我妹妹也能開畫展了。’這話剛好讓這副畫的作者聽到了,人家當然不樂意了,就讓他把妹妹叫來比試一下。這貨說的話差點沒有把人家氣死,他說:‘我妹妹還要上學呢,現在是從幼兒園小小班升小班的關鍵時期,不能分心。’微微安說那個畫家當時非要和文斯拚命,幸好有保安攔著,然後這貨就被人趕出來了。”
杜晨辯解道:“別亂說,是畫展的主辦方負責給請我去喝咖啡,根本沒有趕我出去。”
史蒂芬鄙視道:“那是因為人家知道你的身份,不願意得罪你,要不然早把你扔出去了。”
杜晨說道:“我就是說了句實話而已,他畫的就是亂七八糟,還不讓人說實話了。”
史蒂芬笑著說道:“你說實話沒問題,說人家畫的還不如兩歲的孩子就不對了,太侮辱人了。”
杜晨不滿的說道:“我還覺得他畫的東西侮辱別人的智商呢。”
老麥克說道:“我也看不懂那些畫,有時候覺得還不如我家裡的狗撲騰的好看呢。”
杜晨興奮的一拍大腿,開心的說道:“老麥克,你這句話說的太好了,我就是看不慣這些打著藝術招牌糊弄人的玩意兒。”
史蒂芬搖頭歎氣:“你們這兩個不懂藝術的家夥,我沒法跟你們聊天了,根本沒有共同語言。”
杜晨和老麥克相互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老麥克和史蒂芬約好了明天的見面時間,開著老掉牙的皮卡車一溜煙兒的走了。
杜晨對史蒂芬說道:“今天中午出什麽?要不我做個燒個兔子,再蒸條魚,炒兩個素菜,怎麽樣?”
史蒂芬連連點頭,說道:“這樣好,這樣好。”
杜晨說道:“我現在去弄魚,你要不要一起來?”
史蒂芬說道:“是去釣魚嗎?現在還來的及嗎?你這大湖裡的魚可不好釣啊。”
杜晨笑著說道:“現在釣魚肯定來不及了,不過我自有辦法,你跟著來就知道了。”
史蒂芬好奇的跟著杜晨來到大湖邊兒上,杜晨仰著頭往天上看,史蒂芬不知道杜晨在看什麽,也跟著抬起頭張望。看了一會兒,什麽也沒有看到,就在史蒂芬忍不住想要問杜晨的時候,一個小黑點出現了,並且快速的朝著兩個人的方向移動。很快史蒂芬就看清楚是什麽了,一隻金雕。不用問,肯定是杜晨養的那隻,名字叫普京。
杜晨吹了聲口哨兒,普京俯衝而下,到了離兩個人不遠的地方減慢速度,穩穩的降落在杜晨的肩膀上,收攏翅膀,
歪著腦袋打理著旁邊兒的史蒂芬。 史蒂芬笑著說道:“普京越來越威武了,這體型真大呀。”說著話,伸手去摸普京和羽毛。男人都喜歡猛禽,史蒂芬也不例外。普京和也算熟悉了,所以對他的動作也沒有什麽反應,換個不熟悉的人,早就啄上去了。
杜晨掏出手機,調出虹鱒魚的圖片,對普京說道:“去看看誰釣到這種魚了,弄一條回來。”
普京歪著頭看了一會兒,發出一聲輕鳴,振翅衝上天空,朝著大湖上的遊艇飛了過去。
史蒂芬笑著說道:“文斯,真有你的,竟然能想出這種辦法,讓普京去偷別人釣到魚。”
杜晨笑呵呵的說道:“你這話說的就不對,怎麽能叫偷呢。大湖裡的魚都是我的,這就算是他們交的釣魚費了。”
普京的速度很快,幾分鍾就抓著一條虹鱒魚回來了。普京把魚扔到地上,然後再次落在杜晨的肩膀上。魚在地上動了幾下,竟然還活著。杜晨誇了普京幾句,讓史蒂芬把魚撿起來。兩個人一個架著雕,一個拎著魚往回走。
史蒂芬問杜晨:“魚有了,兔子呢,你這次準備打劫誰?”
杜晨說道:“不用打劫,捕獵隊回來就有了。”
史蒂芬疑惑的問道:“你還組建了捕獵隊?”
杜晨說道:“我組建那玩意兒幹什麽,是兩隻灰狼鄧肯和納什每天都帶著東南西北風出去捕獵。家裡的野味就沒有斷過,根本吃不完,大部分都送給“福地洞天”喜歡吃野味的客人了。”
史蒂芬感慨的說道:“文斯,你家裡的動物都沒有白養啊。”
杜晨歎了口氣,說道:“也不都是這樣的,家裡的“流氓團夥”我看到就頭疼。現在又多了雪橇三傻,以後更麻煩了。”
史蒂芬說道:“你不是馴獸師嗎,好好訓練就行了。”
杜晨說道:“太費事了,而且我也下不了狠手,由他們去吧。”
鄧肯它們沒有給杜晨丟臉,快中午的時候帶著獵物回來了。杜晨挑了一隻最肥大的野兔,準備做紅燒兔肉。扒皮開膛,很快就把兔子打理乾淨。杜晨把兔子斬成塊兒,放在清水裡浸泡。喬安娜給杜晨打下手,幫著準備其它食材。兩個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做好了午餐。
史蒂芬在杜晨這裡住了三天,簽完正式合同,帶著一大堆食材離開了牧場,回西雅圖的家。
啤酒廠很快就動工建設,工程依然交給了老熟人桑切斯的建築公司。老麥克還弄了個開工儀式,杜晨也被拉去露了個臉。
“桑切斯,能趕在冬天之前完工嗎?”杜晨問道。
桑切斯早就不是那個瀕臨破產的小建築公司老板了,他的建築公司現在蒙大拿很有名氣,不再為接不到工程發愁。借助杜晨的關系,桑切斯也開始進軍地產界,向著地產商轉變。桑切斯是個感恩的人,知道自己能有今天,離不開杜晨的幫助。平時像啤酒廠這種小項目,桑切斯都是交給手下人去管理。不過杜晨的項目就不一樣了,無論大小,桑切斯都親自管理。
聽到杜晨的問題,桑切斯笑著說道:“工程量不大,最多一個月就可以完工了,不會拖到冬天。”
杜晨點點頭,他想起來了,桑切斯的建築公司員工大部分都是老墨,還有一部分是華人,這些人比白人的工作效率要高多了。桑切斯自己就是老墨,他的建築公司以老墨為主很正常。那部分華人員工基本上都是國內來這邊兒打工的,來桑切斯的公司有很大的原因在杜晨身上。杜晨在蒙大拿很有影響力,而且以熱心幫助同胞深受華人的喜歡。 桑切斯靠著杜晨發家的事兒很多人都知道,來他的公司工作不用擔心受欺負。桑切斯也很喜歡用華人員工,華人以吃苦耐勞,服從管理著稱,而且比老墨還能乾活兒。桑切斯也知道杜晨很關心自己的同胞,公司裡有了華人,杜晨就會多關注自己公司的情況。桑切斯覺得自己公司的華人還是太少了,最好能佔到一半,至少也要佔到三分之一,這樣有利於公司內部的競爭,讓公司更快的發展。
參加完開工儀式,杜晨開車去了老克裡的快餐店。老克裡的店面擴大了不少,他也更加忙碌了,杜晨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過他了。把車子停在快餐店前面的空地上,杜晨下了車。金剛也從另一邊下車,它今天非要跟著杜晨一起出來,杜晨也就同意了。
杜晨推門走進店裡,因為不是飯點,所以只有幾個零零散散的食客。看到杜晨帶著一頭大猩猩走進來,這些人立刻瞪大眼睛,不過卻沒有人驚聲尖叫。別說本地的居民了,就連老遊客都習慣了在聖瑪麗和各種各樣的動物偶遇了。走路的時候碰到棕熊,吃飯的時候隔壁坐著隻猴子,小孩子騎著陸龜閑逛,年輕女郎溜美洲獅,這些情況在聖瑪麗司空見慣。
杜晨喜歡養動物,尤其是各種猛獸,把家裡弄成了動物園。關鍵是杜晨養的動物都非常聰明,完全不用擔心它們會攻擊人,讓很多人羨慕不已。聖瑪麗的居民有了錢以後,一些人也學著杜晨的方式養動物,結果很不理想,還有人被自己養的動物傷到。後來這些人學聰明了,把動物交給杜晨調教,或者從杜晨這裡討上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