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醒來後,面對現在的狀態,我哭笑不得。怎麽說呢,我看見我躺在床上,小娜坐在一旁,母親在廚房忙碌,而姬方卻盯著我。是的,盯著我,並非盯著床上哪個我。 “小娜,小娜!”我呼喚著,可是,小娜卻不理我,已久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的那個我。
“沒用的,阿塵,你現在陰神(靈魂)出體,小娜是聽不見的。”
姬方的聲音出現在我耳邊,可是,她嘴巴明明沒有動。“什麽都別問,什麽也別說。”姬方打住了正要提問的我,示意我仔細注意小娜的狀態。
坐在床邊的小娜,面帶憔悴,顯然是幾天沒有睡好。不過,我注意到,小娜的體內氣血穩定,似乎沒有受到什麽損傷,更別說破處了。
姬方的聲音再次傳來:“明白了吧,你沒弄清狀況就衝動的爆走,不僅犯下殺戮,還差點讓自己送命。”姬方的目光再次盯向我,語氣盡是責備:“冤有頭債有主,小娜被劫是莫比亞克、佐佐木魂以及文峰的主意,其他人最多只能算是同謀,連幫凶都不算,你肆意的殺戮,這不是強加因果麽?”
姬方雖盡是責備,但關切之情也隨著這責備流露出來。聽她的意思,是不希望我沾惹上這些無謂的因果。不可否認,姬方說得沒錯,當時的我的確衝動了。可是,因果既沾,也不可能後悔。再說,人生在世,豈能不沾惹因果?已經下決心好好做人的我,哪裡有逃避的可能?
小娜拉著我(身體)的手,慢慢給我按摩著穴位,希望能夠通過穴位的刺激把我弄醒。姬方卻在一旁說:“小娜,沒用的,阿塵強製運氣,已經使得經脈受損,現在,只有靠他自己修複,我們只能等待。”
小娜似乎要落淚,問:“姬方姐,你也沒辦法修複他的經脈嗎?”
姬方瞥了我一眼,說:“沒有,那家夥惹出的事情,只有自己才能解決。再說,現在外面對這裡虎視眈眈,小娜,還是想想如何應對外面那些人吧。”
外面?外面怎麽了?聽姬方這麽說,我好奇的飄了出去。誰知道,剛到門口,便被一個綠色的光反彈回來。母親從廚房中款款走出,眼神從我這裡滑過,之後,便走進臥室。
“娜娜,不用擔心那個臭小子了,就讓‘他’在那裡躺著,惹出這麽大的麻煩,哼!”母親拉著小娜的手,把她帶出臥室。“來來,阿姨做好了飯,快來吃。姬方你也別坐著,快過來。”
我飄阿飄,也飄來了飯桌旁,看著桌上布滿了可口的飯菜,激動了。想都沒想,就撲了上去。可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雖然現在貴為陰神,但這句話對我還是很受用的。這不,風來橫禍,一支筷子飛了過來,把我打開了。
真的見鬼了,陰神都會被筷子打中。我坐在地上,看著始作俑者。原來,是母親。只見的母親對小娜笑了笑,“娜娜,剛才飛過一隻蒼蠅,不用理會,來,快吃飯。”
“蒼蠅!”剛爬起身的我在聽到此等言語,再次摔倒在地上。
“噗嗤!”姬方終於笑了……
“阿塵,你就別鬧了,伯母看得見你。”姬方再次向我運用其精神力,對我解釋著。
我說呢,怪不得,自己兒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做母親的卻不著急,原來,是看見我在屋子裡飄來飄去……天啊,有這麽當母親的麽……
母親一邊吃,一邊說著:“前天,小火、腕力他們把娜娜你領回來,我就覺得不對勁了。昨天,
姬方把昏迷的阿塵領回來之後,聯盟就迅速把這裡包圍住,我就敢肯定,他們的目標不是娜娜就是阿塵。” “然後在姬方的講解下,我才明白,臭小子惹出了這麽大的麻煩。”
“麻煩?”小娜不明白,問:“阿塵做了什麽?”
“小娜……”姬方接過話語,說:“阿塵在爆走之後,不僅殺了諸多精靈,還殺人了。”
“不過……”姬方此時又陷入沉思:“按理說那場大火已經燒毀了證據,聯盟應該不知道才對。但伯母說小娜回來的時候聯盟就派人跟蹤,這又說明什麽?”
母親給姬方夾了菜,“想什麽呢,一邊吃一邊想。”接著,母親說:“很簡單,就是說聯盟早就盯上你們倆了,或許說是盯上在新奧大會表現出眾的小娜。而阿塵的這次爆走,不僅讓使聯盟的一個借口,還讓他們發現了新的東西。”
母親的這番話看似是說給小娜聽,實際上卻是在告訴我外面的局勢。我也逐漸明白過來,我惹出的禍有多大了。我的作為,就是犯了殺人罪,只不過這在這個世界裡,普通人犯下殺人罪,就是不可饒恕。因為從六十年前開始,法律就明文規定,精靈決鬥比賽的時候,禁止向對方訓練家攻擊。而我,不僅攻擊了訓練家,剝奪了生命。但是,並不是說這個世界就沒有殺戮,相反的,聯盟每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都會有死亡。各個家族內部的爭鬥中,也是你死我活,爭奪生存的權利。
在小精靈世界裡,個個種群眾,這種自然選擇的淘汰比比皆是。聯盟的規定,也僅適用於正常狀態下的比賽,與製約一般訓練家。這也是為什麽,母親在得知我殺人後,沒有緊張的緣故。
“娜娜,這件事情由你們引起,就有你們來應對。放心,我在後面支持你們。大不了打上一架,沉靜了這麽多年,就以為火焰玫瑰沒有火焰了?”
看不出來,說這番話的母親卻是在平靜的吃飯,整一幅居家婦女的形象,誰能想到,實在唆使後輩們打打殺殺呢?
“娜娜,好好吃飯,吃完飯出門解決,這點事情都解決不好,怎麽做我家的媳婦兒!”
母親還沒說完,小娜手一抖,差點把碗給摔了。
母親輕輕一笑:“淡定”
感情,母親是把小娜當成了兒媳婦。同時,母親卻瞪我一眼,好像是在說,要對不起小娜看我怎麽收拾你之類的。
“那個,阿姨,你怎麽知道我們在聯盟大會的表現?姬方姐沒來啊。”小娜連忙岔開話題。
“娜娜噢,難道不知道聯盟大會是世界轉播的嗎?電視是個好東西啊,看吧,足不出戶,盡知天下大事。”母親一手端著碗,平靜的回答著:“再說,那家夥的弟子也來了,好像叫什麽談,談笑生之類的。”
“什麽?談笑生那家夥來這裡了?”我有些驚訝,那小子不是說奉師命尋找玫瑰的麽?怎麽來到這裡了。等等,尋找玫瑰?難不成?
母親外號“火焰玫瑰”,談笑生口中的玫瑰,說的就是母親?
“好想啊~”外面傳來一到聲音。大門被打開了,確實談笑生走了進來。他風塵仆仆的樣子,滿臉灰塵。只見的他三步並作兩步,走進廚房,風風火火,一改往日的瀟灑。
“師母,不辱使命!”談笑生難得的莊重。
“師母!”不僅是我,小娜和姬方都吃驚得看著他。
“喲?小娜也在。咦?還有美女?”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被喚作“浪子”的他發現了坐在一旁的姬方,頓時好似吃了興奮劑,連跳帶躥,來到姬方面前,身邊的畫畫犬依葫蘆畫瓢,大筆一揮,憑空化出了一個談笑生,不過,那微縮樣卻引來眾人大笑。
“好了,別鬧了。”確實母親打住了他,說:“先來說說,外面情況怎麽樣?”
談笑生拍拍身上的塵土,恭敬的站在母親面前,說:“師母,外面圍繞著神和鎮的人,是菊乃夫人的手下。據說,菊野夫人也在裡面。我曾試著潛伏,但在中途卻被發現了。”
“菊野嗎?”母親放下手中的碗,繼續問:“聯盟中發生了什麽?”
談笑生:“書華世叔奉聯盟主席達馬嵐其的命令,在前天陪同菊子夫人回到了關東石英總部。就在昨天,聯盟高層撤銷了菊子夫人首席天王的稱號,龍使渡出任首席天王。四天王雖然依舊是渡、菊子、志霸、科拿,但是排名的改變還是導致了關東城都地區的勢力變動。菊子夫人身後的白妖家族似乎受到一定打壓,而支持渡的龍使一族似乎有重新崛起的趨勢。”
談笑生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這僅僅是關東的局勢。昨天菊子夫人的降職令發出不久,五洋、翔,奧巴、柳便同時遞交了《聯盟天王申請》,而今天,新奧各個道館的館主都發表聲明,支持這四人接受新奧聯盟的天王考驗。並且一致表態,願意以聯盟館主的身份,接受這四人的挑戰。”
聯盟天王的確定,必須經過諸多程序。其第一步,便是與所在聯盟地區的所有館主交手,得到七成以上館主的認可才行。第二步,在得到認可之後,便要接受聯盟高層的考核。至於什麽考核,我就不得而知了。
看來,這是聯合發難。
母親的眼神再次衝我瞄來,似乎是怪沒有我留心聽。
接著,談笑生神情嚴肅,說:“其他大陸的狀況尚不清楚,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新奧聯盟有獨立的趨勢!”
母親感歎道:“我就知道,新奧聯盟的崛起終於到了。這三年來各地館主的舉動,加上這次新奧大會書華親自帶隊出場,我就猜到聯盟要換血了。只是沒想到,會以你們為導火索。”
“我們為導火索?”小娜似乎不明白,姬方也帶著疑惑。
“你們不知道吧,娜娜你進入佐佐木家駐地的那一天,書華曾來過神和鎮,找過我和你奶奶。讓我們做好準備,說一個月內,神和鎮將會有大事發生。”母親慢慢地說:“書華僅對我們說,他通過手中素利柏的‘預知未來’,得知到娜娜你此次有驚無險, 相反的,卻是阿塵將遭遇劫難。同時,我們神和鎮,將成為新奧風雲變化的中心。”
“我和書華交情不淺,自知道他不說大話,雖有疑惑,但也放下心來,著手準備。直到今日,聽得你的情報,我才理清楚來龍去脈。”
母親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卻是笑笑:“吃飯,別都看著我。有什麽好擔心的,我在這裡,看她菊野能耐我何!當年要不是她從中作梗,我也不會從家族中出走,這次,舊帳新帳一起算!”
作者語:遊塵此番狀態,也就是“陰魂出體”,和之前夢中知曉因果是一樣的。前文中,遊塵在睡夢裡得知希羅娜出事,其實就是自己的陰魂出體,飄到希羅娜這邊,而看到的。此類神通在後文理會多次出現,其實,大家可以把出體的遊塵理解為幽靈精靈就好。
本文裡,母親和姬方都看得見出體的遊塵,在之後會解釋緣由。至於小娜和談笑生,會在今後實力提升後,才能看見。
也就是說,出體的遊塵並不是不可見,這也是為什麽母親不讓遊塵出門的緣故。在外面,可是有菊野那個厲害的老太太。至於之前菊子老太太為什麽沒看見,因為那次出體式進入了真實的夢境之中,噩夢獸所構建的夢境,讓遊塵小小的穿越了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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