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趙晟聽到這滿含憤怒的威脅時,心裡竟然沒有絲毫憤怒。
來自主神空間,運氣抽取到的改良版吸血鬼血統,讓他的內心沒有半點波瀾,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因嫉妒而帶著血絲的眼睛時,甚至還有點想笑。
這種來自俗世最廣泛的威脅,難道不可笑嗎?
真的可笑!
沒接觸主神空間前,他或許就是個普通的少年。
但現在已經接觸了這個危險的,卻滿是機遇的主神空間之後,所謂的紅塵俗世就已經和趙晟沒有多少關系,他認為自己已經超脫出了凡人應有的概念。
就以他現在來說,哪怕數百個混混包圍過來,都能短時間內屠戮一空。
對趙晟來說簡單到輕松寫意。
數百個混混看似規模龐大,站在那就是威懾。
但趙晟第一個場景就是從數千數萬數十萬規模的浣熊市裡殺出來的,那裡面滿滿的都是生化喪屍,無知無覺無痛,更沒有死亡和恐懼的概念。
只有最基礎的,源自生物本能的,進食的渴望。
比起生化喪屍。
這些混混就算提著棍棒刀槍,又能算什麽威脅?
趙晟壓根就沒把這個紈絝富二代放在眼裡,反而抬起頭,看著這因嫉妒導致臉色越發漲紅的年輕面孔,語氣極為平淡的開口問道:“讓開可以嗎?”
“讓開?”
這個年輕人卻仿佛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
源自家世的底氣和來自酒精的勇氣,讓他對這個穿著普通衣物的趙晟絲毫不懼,哪怕感受到了來自面前這個同齡人身上一股淡淡的寒意,依舊沒有任何懼色。
反而昂起頭,滿是血絲的眼眸瞪著趙晟的眼睛:“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從龍城市他還沒被如此拒絕過。
更沒被如此羞辱過!
尤其是看著白芷姍正被趙晟護在身後,那嬌嫩的俏臉和苗條的身材,以及自己曾經為了追她而花費的時間與金錢,內心裡更是嫉妒的冒火。
憑什麽,這個看著就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家夥,就能獲得白芷姍的青睞?
出身財團家族的他憑什麽就會被拒絕?
所以他不服氣。
可是就在趙晟身後,白芷姍的俏臉已經極為難看。
對於這個當初狂熱追求自己的家夥,她盡管有所了解,可是目前已經芳心暗許趙晟的她,又怎麽可能讓這個家夥繼續在這仗著家世耀武揚威?
俏臉極為陰沉,白芷姍的語氣都相當不客氣:“孫儒,想耍威風的話,那就滾回你家的公司裡去耍威風,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很自豪嗎?”
“耍威風?”
但這個叫孫儒的卻更是面色漲紅。
他直接扯開自己的T恤,瞪著面前正和白芷姍的小手拉在一起的趙晟,眼裡的血絲都深沉了幾分:“現在我告訴你,放開芷姍的手,然後跪在地上給我磕頭,以後別出現在芷姍的面前。”他邊說臉上也帶著憤恨的扭曲表情:“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你在壟城市得罪了我,究竟會有怎樣的後果!”
趙晟嘴角微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伸手製止旁邊的白芷姍還想說些什麽的話語,反而淡淡的開口問道:“那我會有怎樣的後果呢?”
見識了屍山血海之後,經歷了慘烈的搏殺,他會被這種威脅嚇倒?
改良版的吸血鬼血統彌漫出一股寒意。
連眸子裡都帶著徹骨的森然。
“呃……”
孫儒忍不住倒退半步,
但被酒精和嫉妒以及怒火而衝擊的臉色漲紅之余,更是讓他瞬間畏懼的內心重新泛起一股屈辱感,他從小到大還沒被這麽嚇過! 因此直接怒從心中起,伸手惡狠狠的抓住趙晟的衣領,湊近了幾乎是鼻尖對著鼻尖,那雙帶著憤怒的眼睛更是直視著那似是如宇宙般深邃的眸子,語氣近乎一字一頓:“信不信,我讓你全家,都跪著爬出壟城市?!”
趙晟沒在乎他握住自己衣領的手,但原本平淡的眸子卻微微眯起:“你說什麽?”他抬起手直接握住孫儒的手腕,直接用力的握緊了那隻手:“你說讓我全家,全都跪著爬出壟城市?”
“哢——”
一聲細微的輕響出現。
孫儒原本還因憤怒而扭曲的臉越發扭曲,不過卻不是因為嫉妒和憤怒,而是因為疼痛。因為就在他被趙晟握住的右手處,更細微卻清澈般的聲響出現。
“呃啊……”孫儒頓時抱著自己的右手跪倒在趙晟面前,想要使勁掙脫,可是那股力量卻直接握住他越發疼痛的右手,扭曲的臉上都因為疼痛而徹底變形,甚至連喝了不少酒而暈乎乎的腦袋,都被這刺骨的疼痛而清醒過來。
“你在說什麽?”可趙晟握著他的右手,自己的左手越發的用力,他能感覺到手指上的骨骼在他的力量之下開始變形,並且還在逐漸產生裂痕。
吸血鬼的血統,哪怕是再低級,都要比尋常人類強悍很多。
何況他是改良版的吸血鬼血統?
換句話。
可以說趙晟的吸血鬼血統就是加強版的,無論是體力還是力量,以及感知和各種有益的增幅都被提高到了該有的最高程度,反而弱點被直接抹除。
就面前這個紈絝,在他的面前又算的了什麽?
甚至是……
現實的法律又算得了什麽?
趙晟聽到這個紈絝二代在侮辱自己的家人,他的眼裡浮現出幾分戾色,甚至在這短短的瞬間,他的腦海中都浮現出一股極為隨便,似是源自骨子裡的——殺意!
屠夫不會為牛羊殺死牛羊而內疚,他亦是如此。
“啊——”
孫儒就在這股仿佛右手都要捏碎般的疼痛中發出淒慘的嚎叫。
可就在瞬間,趙晟的眼裡出現幾分茫然,他下意識的松開右手,喘著粗氣緩緩的後退了幾布,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臉上卻更是茫然。
“怎麽了?”這是短短瞬間的事情,白芷姍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我們走吧……”
趙晟喘息著清醒過來。
他對剛才自己竟然有了殺意,以及對凡人性命的不在乎,有種近乎惶恐般的心理波動。尤其是那種根本不在乎即將殺人,就如同在主神空間裡隨手殺了喪屍,直接捏死抱臉蟲那般隨意,讓他的心底都在顫抖。
這絕對不該是平常人該出現的心理,哪怕面前是個紈絝二代,趙晟也絕對不該出現直接殺了他,還覺得這很正常的想法。
白芷姍也擔憂的看著趙晟這滿臉冷汗的模樣,拿出手絹來遞給他,同樣點頭:“我們走吧。”同時她也看向正跪倒在地上,抱著自己的右手滿臉痛苦,眼淚和鼻涕都流出來的孫儒,拿出手機發了個短信,便攙扶著趙晟離開:“後面的事情有別人來處理,你怎麽樣,要不要先回那個地方?”
她說的自然就是主神空間,趙晟拿著手絹擦擦臉上的冷汗, 沉沉的呼出一口氣搖頭道:“我沒事,只是想到了些什麽,還是回學校吧。”
“嗯。”
白芷姍也沒多問。
兩人快步離開,周圍的路人們顯然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紛紛都怕麻煩趕緊離開,隻留下孫儒那個紈絝富二代還趴在地上低聲嚎叫著。
只是看向趙晟和白芷姍離開的背影,眼裡滿是憤恨。
但很快。
街道上出現轟鳴聲,幾輛相同的豪車快速行駛過來。
在路邊停下,裡面也紛紛走下來四五個年輕的男女,看到趴在地上蜷縮著的孫儒,一個個臉上都帶著關心的模樣湊過來:“孫儒你怎麽了?”
“打120!叫救護車!”孫儒滿臉扭曲,咬著牙開口:“都在這廢話什麽?”他一動都不敢動自己的手,同時喘著粗氣問道:“你們不是在一塊喝酒嗎,怎麽會知道我在這出事了?”
“芷姍給我們發的信息,說你在這遇到了點事,讓我們趕緊過來。”其中一個微胖的年輕人打著120也解釋,不過他和周圍這幾個男女互相對視時,眼裡都流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只是低頭的時候又換成關切的模樣:“你這是怎麽了?”
“怎麽?”孫儒惡狠狠的發出低吼:“我孫儒要報復回來,白芷姍,還有那個男人,我孫儒發誓,絕對會報復回來!”
“啊?”
這幾個年輕人面面相覷。
他們都是一個圈子裡玩鬧的紈絝,雖說交情不錯,其實也都是酒肉朋友,見孫儒這麽慘,一個個的也帶起隱晦的玩味笑意:“看來有樂子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