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氣感。”道君在身後說道。
嬴舞雩點點頭,開始運起全身的勁力,往指頭上聚集,意念如一,靈台清明,氣轉丹田,發乎指尖……雖然操作說著簡單,但嬴舞雩委實是修煉時間太短,對術法如何去運轉毫無經驗,憋紅了臉也不曾有半點動靜。
“師尊,你確定徒兒此時身上有半點靈氣?”嬴舞雩有些懷疑起來,體內那股運轉靈脈之間的熱流他的確能實實在在感應道,但只要一日不在祖竅蛻變,便不能稱之為靈氣。
“蠢貨。”道君黑著臉罵了句,在背後屈指一彈,一道雷光便談入嬴舞雩的身體,“仔細去感覺自丹田向外延伸的周天靈絡中,細如蠶絲的雷流,那是最精純的先天靈力,亦是陰雷劍體賦予你的兩大特質之一。”
雷光入體,嬴舞雩先是覺察到身體一陣酥麻,繼而丹田處好似雨後春筍,有點滴隱匿極深的靈氣開始萌芽,生長,並擴散到附近靈絡,繼而便如同一鳥飛過,驚起一林清鳴,各處的平日藏匿著的靈氣開始源源不斷地冒出,嬴舞雩福至心靈,當即朝著半空處一指隨著指尖電閃,一道微弱的藍紫色雷光隨即在那一處出現,“滋滋”聲後,帶著爆炸的效果迸散開來,散作點點光芒。
“Nice!”即便是嬴舞雩從不輕易在臉上顯露自己的心情,此刻也有些興奮。
道君卻顯得不甚滿意,喝道:“你這一式落雷指,威力不及為師的三分之一,有什麽好開心的。再來!”
“是。”嬴舞雩此時正是興致高昂,當即應聲,便按照先前的方式,又來了一次,這一次他打算攻向瀑布前方的一處石頭處。
雷光在指尖躍動,他猛然一指,一道“滋滋”聲響起,電光迸發,但卻落在了偏離石頭處的水潭之中,顯然準頭還不太夠。
嬴舞雩也有些不滿意地搖了搖頭,便一次次不知疲倦地試驗著,整個瀑布空間登時響起此起彼伏的輕微爆炸聲。
道君在一旁點了點頭,前者生長的環境似乎不存在任何修煉方面的東西,所以盡管悟性不差,但終究是一時難以適應,好在不是懶惰之人,不然空有這絕世體質也無甚用。
“Nice?”道君皺了皺眉,自語道,“好生熟悉的發音。”
……
“轟!”不知過了多久,嬴舞雩終於精確地一指點到了石尖處,甚至於將石頭炸出了一些碎末,他這才罷手,看向自己的師尊。
“累嗎?”道君問道。
“不累。”嬴舞雩隨口答道,但隨即他愣住了,因為他是真的不累。
他想起那個發出一道雷法便幾乎靈氣枯竭的吳家公子,雖說後者的那記雷鳴威力不凡,消耗比自己大上不少,但自己可是在此試驗了將近一個時辰的時間。
難不成,這便是陰雷劍體這一特殊體質帶來的好處,這不就相當於一個無限魔力的法師麽。
不過馬上他的幻想便被打回原形。
“此地水汽充足,又有王老頭布下的都天引雷陣法,是最適合你體質的修煉之地,在此你可任意施展雷法,不會因此靈氣枯竭。”化霆道君的聲音傳了過來。
“既然這樣,那師尊昨日為何要徒兒到秋芷湖修煉。”嬴舞雩並不知道他修煉過程中發生的事,不由地有些疑惑。
“為師這般做自然是有理由的,日後你便會知道了。”道君說罷,走上前來,“既然已經初步掌握了最基本的指法,那為師現在演示第二式與第三式。”
嬴舞雩點點頭,便也不再多問,經過兩日相處,他算是明白了這化霆道君的性子,道君在醉酒混沌的狀態自不必談,那便是半個瘋子,但若在清醒時則是一個做事嚴苛,不苟言笑,不容他人違逆的人,這樣的人,切不可一而再再而三地追問。
道君此時漸漸飛起,浮於瀑布之前的半空中,底下是些許突兀立起的石頭,與向四周洶湧而起的激流。“三指連彈與九方破滅乃是基於第一式的進階招式。”他沉聲說著,手指處已是閃爍起點點雷光。
他右手狀若按琴,中三指輕微波動,便有三道波紋狀的雷力飛向下方,所到之處,除“嗡嗡”聲讓人有輕微的耳鳴外,湍流也被激起一層水幕,而石尖更是被看似柔和的波紋齊根切斷。
顯然比起最基礎的落雷指,三指連彈威力要打上許多,更似乎多了音攻的手段。嬴舞雩在下方試著模擬道君的指法,還未學全,道君指法便如同疾風驟雨,似瘋魔彈琴,於是,便有點點波紋凝成一個個雷彈或雨滴狀靈團,飛也似地攻入下方潭水,炸出一朵朵巨大的水花,直接將嬴舞雩澆透了。
嬴舞雩愣愣地看向道君,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僅僅是第二式術法威力便不輸於地球的魚雷,真是可怖。但嬴舞雩還來不及做過多感慨,道君已然隨手凝現出一柄長劍,他長劍朝空中一指,緩緩正反各畫出一個圈,一黑一白兩道氣團化作青煙消散,便有九道突如其來的霹靂似乎依令而來,眨眼的功夫便在水潭處炸開,而這一次的炸裂遠遠超過剛才的雷彈攻擊,整個潭水在這一刹那為之一空,露出底下漆黑的一層焦石。
“如何。”長劍散去,道君虛空移步, 走到嬴舞雩身邊。
嬴舞雩好奇道:“師尊,第二式倒也罷了,第三式卻是如何做到的。”
道君道:“黑白二氣不過是祖竅靈氣正反之運轉,是以第三式你需要到凝氣境,使用靈器方能引雷成功,還有半月時間,你需將前兩式練至極致,然後再嘗試凝氣祖竅,那般之後,第三式的奧秘你便盡知。”
嬴舞雩聽出話語中的不容置疑,點點頭,並沒有詢問。
道君倒是沒有隱瞞他,而是說道:“半月之後,有一番宗派界的盛會,飛仙道君成道,要在南陵郡天劍閣舉辦成道大會,但凡正道無論多遠皆會派一名青府長老和入府境界的傑出弟子前來參加,屆時我會帶你和清兒前去拜會。”
“如此說來,此番盛會將有許多龍鳳榜上的才俊前來?”嬴舞雩心中一喜。
道君瞥了他一眼,冷哼道:“我知你意思,但凡成道會,都有弟子比鬥,但你此次過去隻以見識為主,連入府都未曾踏入,最弱的一名弟子如今都遠比你強,到時我會安排清兒參賽,你好生看著。”
“能見識見識也不錯。”嬴舞雩淺笑說道,而後他低下頭,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你的骨齡當在十八歲左右,這個年齡,歷代年輕一輩的佼佼者都差不多踏入玄府了,往後修煉切不可怠惰。”道君語重心長地道。
但嬴舞雩總覺得他語調之中摻雜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急切。
“後鳥先飛,未必為遲……”嬴舞雩抬起頭來,剛想再說什麽,卻突然指著道君的身後,吃驚道,“師尊,這,這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