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走後李隊點燃了一根煙剛吸了幾口,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進來。”李隊看進來的是王法醫,就立即把剛抽了幾口的香煙攆滅在煙灰缸裡。
“王法醫快說說有什麽發現!”李隊從桌子底下的紙箱裡拿出了一瓶礦泉水遞給了王法醫。
王法醫接過李隊的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又擰緊了瓶蓋,放在桌子上,用手托了托架在鼻梁上的大框眼鏡說:“死者的血液發現了K2成分。K2是一種強效麻醉劑,但它和普通麻醉劑有所不同,K2只會使人身體失去知覺,感覺不到疼痛,但並不會麻醉人的意識!”
“你的意思是說,凶手有可能是在死者意識清晰的時候對他開膛破肚的?”李隊驚訝的站了起來看著王法醫問道。
“有這種可能,K2興起於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主要用於刑訊逼供,通常在受刑人無力反抗又感覺不到痛苦時斬掉其手足,已達到讓受刑人心理崩潰的效果,後被列為國際禁藥了,現在已經很少出現在國內!”王法醫說。
李隊沉思了片刻又問道:“還有什麽發現?”
“現場沒有發現死者的內髒!”王法醫說
“沒在那個黑色大缸裡面?也沒在那五個盒子裡面?”李隊問。
“缸裡隻有死者的血液和腸子,而那五個盒子裡....”王法醫有些遲疑的說道。
“盒子裡是什麽?”李隊焦急的問道。
在現場的時候李隊就要打開盒子,一看究竟,而王法醫則是堅持要把盒子帶到實驗室才能打開,以免帶來任何不必要對物證的破壞。
“每個盒子裡裝著一個饅頭?”王法醫說。
“什麽?饅頭?”李隊有些吃驚的問。
“嗯,用人血和面蒸出的饅頭!”王法醫說。
李隊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坐在了椅子上。
王法醫接著說:“蒸饅頭所用的血液,不是來源於死者的!”
“那你的意思是?”李隊伶俐的目光盯著王法醫問。
“可能另有受害者!”王法醫說。
“另有受害者?”李隊重複著王法醫說的話,又接著說:“老王說說你對這這個案子的看法”
王法醫沉默的片刻說:“凶手在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和其它有效證據,作案時冷靜、殘忍、老練說明凶手可能不是第一次犯案!同時凶手應該對人體構造和相關的解刨知識又一定的了解!”
李隊用手托著下巴,思考了好天說:“那隻貓那?”
“貓還在法醫室,案發現場帶回來的證物太多,我我還沒來得及研究那隻貓,你覺得貓有問題?”王法醫問
“也許吧,也許和另一起案子有些關系......!”李隊剛說了一半辦公桌上的電話就響了,李隊接起電話,是周濟打來的,電話裡周濟說,經與佳市警方確認,蛇哥昨天從佳木市的一座30層大廈縱身跳下,經搶救無效,已經宣布死亡。李隊掛上了電話歎了一口氣說:“老王你先回去,接著從證物上找線索,我再去趟案發現場!”說著李隊站起身,拿起椅背上掛著的警服披在身上走出了辦公室。
李隊在案發現場足足待了兩個小時,才發動了捷達車,緩慢的繞著西街轉了兩圈,路過宏運足療店的時候,李隊把車在宏運足療門前停了下來,看著鴻運足療的牌匾若有所思,好一陣子才又發動了車子,來到離西街隻有十分鍾路程的文化路派出所,停好了車,
剛進派出所,一個執勤民警認出了李隊馬上站起來敬了個禮:“李隊好!”李健回了一個禮問道:“你們孫所長那?”執勤民警指了指樓上,李隊點了點頭。孫黑子的辦公室在二樓,李隊樓梯才上了一般孫黑子就迎了出來,估計是剛才的執勤民警打了招呼!孫黑子沒有穿警服而是一身便裝,上身還是穿了件大V領的短袖T恤,帶在脖子上的翠綠的玉佩格外顯眼“大忙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孫黑子笑嘻嘻的說。 “順路過來看看老哥!”李隊邊說邊看了看孫黑子手臂上的傷,現在傷口已經結痂愈合了。
孫黑子把李隊迎進了辦公室,又親自給李隊泡了杯茶。
“昨晚的那個案子聽說了沒?”李隊端起了茶碗喝了一大口說。
“當然,那個十三報的案吧,我跟你說老李,他和肥六就是西街上的敗類,你該好好審審他,沒準人就是他殺的!”孫黑子說。
李隊搖了搖頭說:“十三和這案子倒真沒什麽關系!”
“老李啊!不行你得用點鐵手腕,像這樣的小混混不見棺材是不掉淚!”說著孫黑子使勁握了握拳頭。
“先不說這個了!”李隊搖了搖手,接著盯著孫黑子帶在脖子上的玉佩說:“你這玉佩在哪買的啊?明天我媳婦過生日,我也想買一個送她!”
“哈哈哈,老李啊!你還挺浪漫啊!”邊說便伸手從脖子上摘下戴的那塊玉佩放在手裡掂了掂接著說:“我這塊可是好東西,頂級老坑翡翠!”
“你還真挺懂啊!快給我看看,咱也欣賞欣賞!說著伸手去拿孫黑子手裡的翡翠!
李隊拿過翡翠,在手裡反過來調過去的看了看,又舉起來在陽光下,仔細的端詳了半天說:“確實不錯!就是這東西太貴,我也買不起啊!”說著又遞還給了孫黑子。
孫黑子笑了笑說:“我這塊送你了!就當弟妹過生日我送的禮物!”
“這麽貴重的禮物我哪敢收!”李隊邊說邊搖手。
“跟我客氣什麽啊!說著一把抓過李健的手,把玉佩拍在了李健的手心裡,接著說:“咱這都認識多少年了,這點禮物算什麽啊!”李健剛要推辭,孫黑子又說:“你要再跟我客氣就是打你老哥的臉了”說著握緊了李健拿著玉佩的手。
李隊下了好大決心才說:“那好吧!我替你弟妹先謝謝你了!”
這孫黑子才松開手,大笑笑了起來:“好好好!”
孫黑子見李隊把玉玉佩小心翼翼的裝在了衣兜裡,又掏出一根煙遞給了李隊說:“肥六那案子,對西街的影響可是太壞了。老弟可得抓點緊啊!”
李隊把玩著手裡的中華煙,看了看孫黑子說:“那個肥六嘴硬的狠啊!”
孫黑子一拍大腿說:“看看,剛才我怎麽說的,這些小痞子不收拾不行,兄弟你得來硬的!”
李隊點點頭說:“聽老哥的,我回去就親自審他!”
孫黑子拍拍李隊的肩膀低聲的說:“對!打的他滿地找牙,看他招還是不招!”
孫黑子看著李健走出了派出所發動了車子,才轉身上樓,孫黑子邊走邊抑製不住內心的喜悅,笑了笑,心想案子終於要結了,自己懸著的心也可以放下了,雖然搭出去了一塊價格不菲的玉佩,但拉攏了李健也算值了。
下午四點,文化路派出所,孫黑子剛準備下班,四個身穿警服的警察就敲響了孫黑子辦公室的門!
媽的!有人上來不提前跟我通報!孫黑子有些惱怒的開了門!看著眼前的四個警察有些遲疑的問:“哪個局的什麽事!”
“我們是市局刑警隊的!你是孫強嗎?”警察問道
“哦是老李手底下啊!我就是孫強什麽事啊?”孫黑子意識到氣氛有些不對,提高警惕的問
“這是逮捕證,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說著拿出了一張由市局局長簽署的逮捕證遞到了孫黑子面前。
孫黑子一把扯碎了逮捕證,憤怒的大喊著“抓我?讓我接受調查?開玩笑!我當警察的時候你們還穿開襠褲那!”
四個警察看著眼前的孫黑子,早就有心裡準備,也不在和孫黑子做什麽解釋,直接把孫黑子架上了停在樓下的警車。派出所的其他警員聽著孫黑子邊喊邊罵也默不作聲,低著頭做著手裡的工作。
孫黑子被帶回市局的審訊室後,拒不配合審訊工作,雙手握緊了拳頭砸的審訊室的桌子咣咣的響還破口大罵:“你個缺了八輩子德的李健!我是被冤枉的!你有什麽證據抓我!”
孫黑子之所以有這樣的底氣,是因為他料定萍姐案警他做的天衣無縫,即使不能成功的嫁禍給肥六,李健也拿他沒轍。
“你看看這個是什麽!”在場的擔任審訊工作的警官拿出一張DNA比對報告和兩張照片遞給了孫黑子,一張照片裡是他剛剛送給李健的玉佩,另一張照片裡則是一隻貓,萍姐的貓!那天在案發現場抓了他,又趁機逃走的貓!
孫黑子看著DNA比對報告又看了看兩張照片, 就是頓時傻了眼,再也囂張不起來了。
原來李隊把孫黑子送給他的玉佩拿到法醫室做了細致的檢查,經鑒定玉佩的配繩上殘留著少許的血跡,雖然有明顯被洗刷過的痕跡但通過DNA的比對,證明玉佩配繩上的血跡就是受害人萍姐的!又將孫黑子的DNA和貓指甲裡的皮屑DNA做了比對,也完全相符,孫黑子面對擺在面前的證據終於放棄抵抗,開始逐步交代自己的罪行。
據孫黑子交代,他與萍姐長期保持情人關系,案發前萍姐曾要求孫黑子與妻子離婚與她結婚,並以手中掌握孫黑子的犯罪證據相要挾,揚言要揭發孫黑子。孫黑子因此心生殺機!
案發當天,肥六進入足療店時,萍姐正在與孫黑子通電話,孫黑子正在電話裡安撫萍姐的情緒,聽萍姐說肥六到店裡來給瑤瑤取東西,就心生一個一石二鳥的計策。其實孫黑子才是蛇哥的幕後老板。經上次擂台一戰,讓他虧了大筆,隻好安排蛇哥跑路,後又跟蛇哥發生矛盾,不得已殺人滅口。到現在蛇哥旗下的場子都處在停業狀態,這些場子可都是往日日進鬥金的,也因此對肥六更加恨之入骨。孫黑子對案發地點比較了解知道那沒有攝像頭,就在電話裡指使萍姐拿刀讓肥六幫著削蘋果,還特意囑咐萍姐要勾引肥六,並找機會在他身上留下抓痕,萍姐剛開始不明所以,也不願意照做,但孫黑子許諾萍姐,馬上會和其結婚,又說隻是想整整胖子,給他點教訓,萍姐便答應照做了。萬萬沒想到自己也會成為嫁禍他人的一部分,丟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