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家門。
楊戈就嗅到了食物的香氣,這意味著,老媽在家。
家裡的客廳已經重新裝修過了,電視、沙發、茶幾等等家具也都換了新的,而且換的全部都是單價一萬起步的中高端家具,比起以前那台不賞它兩耳光它不會老實給畫面的破爛彩電、打過補丁的布沙發和掉漆嚴重的老舊茶幾,不知道要高檔大氣上檔次多少。
只是沒了那股楊媽媽用心經營出的溫馨感……
聽到開門聲,楊媽媽從廚房探出腦袋看了楊戈一眼,見到是楊戈,她眸子中的剛剛亮起的光彩瞬間暗淡了下去。
她強笑著說:“放學啦。”
看著日漸消瘦,下巴都變得尖尖的老媽,楊戈心裡堵得就像是塞了一塊大石頭。
他也強笑道:“嗯呐,老媽,在做什麽好吃的呢?這麽香?”
“香吧?燉了蘿卜排骨湯,待會多喝了兩碗!”
“嗯,老媽您待會兒也多喝兩碗。”
誰都在裝作若無其事。
他們也知道對方心裡其實很難過……
但只要楊爸爸一天沒回家,他們就得繼續裝下去。
這個家,不能散。
楊戈換了拖鞋,走進自己的書房,從書包裡取出裝著《混元勁》的木盒子,拉開書桌的抽屜。
“哐當。”
一個長方體木盒子滑出來。
是裝大寒槍槍頭的那個盒子。
楊戈猶豫了一下,把槍頭取出來拿在手裡,慢慢的摩挲,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他低低的歎了一口氣,掏出手機,給大熊撥了一通電話過去。
“嘟嘟……喂,阿戈。”
電話通了。
楊戈:“到家了嗎?”
“剛到,有什麽事兒?”
“兩個事兒!”
楊戈略微一猶豫,說:“第一個事兒,你家裡有可以外傳的槍術秘籍麽?”
電話那頭傳來大熊的笑聲,“可以外傳的槍術肯定是沒有,但你又不是外人……怎麽突然想到要學槍術?”
楊戈:“你這不是明知故問麽?”
大熊:“好吧,我待會請示一下我爺爺,爭取從家裡派一位槍術教頭給你。”
“那最好不過。”
楊戈也不和大熊客氣,“第二個事兒,你對氣功內功,有多少了解?”
“哦?難怪你一路心事重重的,問你什麽也不說,怎麽?嶽閻王他們傳你氣功秘籍了?”
楊戈:“恭喜你,成功把天聊死了。”
大熊:“好吧好吧,我知道保密條例,就不問你了……你想知道什麽?”
楊戈:“你家有氣功秘籍麽?”
大熊:“當然有,不止是氣功秘籍,更高級的內功秘籍我們家也有好幾打。”
楊戈:“那你怎麽沒練?”
大熊:“你別被那些亂七八糟的武俠小說給騙了,正經的氣功,必須要成年後才能開始練……這麽跟你說吧,氣功內功都是以人的身體素質為基礎的,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練早了,練不出什麽名堂不說,還傷身,輕則氣血虧損,一輩子就是個病秧子,重則長不高,得軟骨病。”
“臥槽”,楊戈驚訝的說:“還有這些說道?”
大熊:“你以為呢?”
楊戈:“那你覺得軍隊裡的氣功內功怎麽樣?”
大熊:“要看是哪一種,就我所知,帝國軍部內有氣功內功大致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速成型的,
以透支身體獲得比常人更快的修行速度,有的短短兩三年就能達到普通人修行幾十年的高度,但修行這種氣功內功的人,一般都活不長,三四十歲就會的暴病而亡。” “還有一種,是出了名的中正平和,雖然沒有任何的特殊之處,修行速度也不快,但卻沒有走火入魔的隱患,只要一步一個腳印,遲早能成為大家!”
楊戈嚇了一大跳:“臥槽,那我怎麽知道我修行的是哪一種?”
“這個你不用太擔心,第一種氣功內功,是戰爭年間針對死囚營的,軍部在我們這些虹光感染者身上花了這麽多心思,應該不會把到我們當成消耗品使。”
“這樣吧,我明天把我們家的《武綱總要》拿給你,上邊應該有嶽閻王給你的氣功功法,你先看看再決定要不要修行吧。”
“行,多謝了!”
“和我還客氣什麽!”
掛了電話,楊戈看著書桌上的裝《混元勁》的木盒子,想了想,還是伸手打開盒子,把《混元勁》拿了出來。
“嘖嘖嘖,這一筆字……忒牛比了!”
他一邊感歎著,一邊翻開。
“勁者,力也!”
“人之力,始於肉、長於骨,骨肉合一,力可開山!”
“氣者, 萬物之根本,氣流轉,則萬物生,氣停滯,則萬物死。”
“先人損有余,以補不足,始勝萬物!”
書內的字跡,和封面上的字跡一模一樣,個個蒼勁雄渾、霸氣橫溢,如泰山聳立,又如百戰之將立於千軍之前!
楊戈開始瀏覽時,只是抱著先大致瀏覽一遍的念頭,但一行字一行字的看下去,漸漸就入了迷。
恍惚之間,他仿佛立於無垠平原之上。
頭頂蒼穹、腳踏大地,高大如巨人。
周身血管,宛如高速公路,血液在血管之中快速的奔湧著,奔湧著……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此刻全身汗出如漿,絲絲白氣從他周身的毛孔之中湧出來,凝成白霧。
宛如置身蒸籠中。
晚飯時,楊媽媽推開房門,準備叫他吃晚飯。
然後,她就看到了端坐在白霧中的楊戈。
詭異的是,她竟然沒有發出任何驚呼聲,只是低低的歎了一口氣,臉色複雜的輕輕拉上了房門。
她顯然知道楊戈此時正處於什麽樣的狀態中。
他這一坐,就是一整夜。
“滴滴滴,滴滴滴……”
清晨的鬧鍾將楊戈從那種玄之又玄的狀態中喚醒。
他迷迷糊糊的扭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鬧鍾,還沒反應過是怎麽回事,直到回過頭見到窗外金紅色的朝陽時,才驚覺天亮了。
“臥槽!”
他震驚的一拍書桌站起來,哪知道書桌的表面卻陡然碎裂,一眼就能看到下邊的抽屜。
楊戈一下子就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