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正!”
“挺胸收腹!”
“齊步~走!”
“那個染黃毛的小子,你是瘸麽?不瘸?不瘸還不把腿打直!”
“向後轉!”
“挺胸收腹!”
“齊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
“立定!”
“蹲下,原地休息10分鍾!”
名叫李虎的年輕副教官,將一群菜鳥學兵拋棄在毒辣的烈日下,自己邁著悠然的小步子,溜溜達達的往樹蔭走去。
而嶽停山和另一位名叫趙猛的副教官,一直縮在樹蔭下,就沒出過來。
但楊戈能感覺到,嶽停山的目光每隔幾分鍾,就會在他們之中掃蕩一圈,目光中冷冰冰的審視味道,像極了一頭正在巡視自己地盤的老虎,每次掃過他,他身上都會冒起一片雞皮疙瘩。
不單單是他,其他人貌似也對的嶽停山的目光異常敏感。
他就發現旁邊的安德魯、安德烈哥倆,每次嶽停山的目光掃過來的時候,這哥倆就像是炸毛兒的喵星人一樣,緊張得寒毛都快豎起來了。
……
“百將。”
李虎走進樹蔭,從上衣口袋裡掏出香煙,散給嶽停山和趙猛。
如果此時有人注意到他們三個額頭,就會驚訝的發現,身處炎炎烈日之下,他們三人的額頭上竟然沒有一絲汗跡。
嶽停山接過煙,點上,吸了一口,香煙猛地燃燒了5分之一。
“虎子,這群小崽子怎麽樣?”
李虎點頭道:“暫時還無法下評論,但就他們今天的表現來說……很不錯。”
旁邊的趙猛忽然笑道:“帶過這麽多兵,第一次聽到你說‘很不錯’。”
“我也很奇怪,按理說,一批兵,無論整體素質多高,都總會有那麽一兩身體或者心理不過關的殘次品,這批菜鳥裡,似乎一個都沒有……隕落的將星,也是挑人麽?”
“這個層次的問題,不是我們該討論的”,嶽停山插言道:“我們只需要執行好軍區的命令,把這批小崽子操練才材就行了,其他的,不該我們操心。”
“對了猛子,你待會兒跑一趟教務處,協調一下這些小崽子的文化課……一切以我們的訓練進度為準!”
“喏。”
……
楊戈精疲力盡拖著書包,跟在4個損友後邊往校外走。
“阿戈”,大熊放慢腳,和楊戈肩並肩,“剛才學校的通知,你有什麽看法?”
放學前,他們集體接到了學校的通知,從明天開始,他們就將從原班級搬入新成立的“帝國安國軍校附中十六班”,進行為期一年的學習。
楊戈:“還能有什麽看法?牛逼唄,竟然連‘安國軍校附中’的名頭都整出來……不過話說回來,有了這個正式的安國軍校附中的頭銜,我們應該是不會做小白鼠了。
安國軍校,別稱名將搖籃,帝國最諾木#揮兄唬衷詰酃嘰缶屑綈蟶峽缸帕嬌漚鸚塹慕睦弦凰陌補W盅詞共皇前補1弦擔部隙ㄔ詘補=蓿
居然為了安置他們這些“虹光感染者”,竟然專門整出了一個安國軍校附中的名頭,足見軍部對他們的重視!
“難說”,大熊搖頭,“你不了解帝國軍部的做事風格……”
楊戈詫異了一下,反問道:“難道你了解?”
大熊語塞,一臉欲言又止。
過了好一會兒,
他才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忽然說道:“阿戈,你對我的蒙姓,了解多少?” 聽到他問這個,走在前邊的羅寧、安德魯、安德烈都回過頭看大熊。
“一個很有名的大姓”,楊戈想了想,說:“鎮國祠內供奉的帝國戰神中,好像就有好幾位姓蒙的侯爺:蒙恬,蒙青……臥槽,不是吧?”
他突然扭頭,震驚的看大熊。
大熊這個外號叫了5年,他幾乎都快了忘了,這貨其實是叫蒙羆。
大熊沉默著點了點頭,說:“蒙恬正是家祖。”
楊戈小心翼翼的問道:“旁支?”
大熊搖頭,“本家!”
“臥槽!”
“臥槽!”
“臥槽!”
“臥槽!”
4人齊齊驚呼出聲,都有一種塵封的歷史突然在自己面前展開的窒息感。
安德烈:“歷史課本上不是說你們蒙家世居SD臨沂嗎?你怎麽跑到長平來了?”
總算還有個歷史功課及格的人。
“那邊是祖地,住的都是一些守陵的旁支,我們本家在長平已經定居了一千九百多年了……傳說是因為這裡曾經是一片古戰場,軍魂肆虐,需要武將世家的煞氣鎮壓,我們蒙家才SD搬到這裡的”。
大熊如是說到。
4人一臉“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的”懵逼的表情。
誰都幻想過,自己身邊某個天天一起拉屎放屁的潘克鷯眩涫凳俏荒莧蜆簿幀⒔盤呤姓耪ㄌ烊ǘ庵止費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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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戈壓了壓鴨舌帽,掏出鑰匙打開家門,輕手輕腳的推門進去。
客廳裡依然是空無一人,看來老媽今天又要加班。
他放下書包,習慣性的嗅了嗅,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他竟然在客廳裡嗅到了一股似曾相識的陳年血腥味兒……極淡,在墨香和檀香的掩蓋下,幾乎不能分辨。
“難道是死老鼠?”
他疑惑從鼻孔裡掏出兩團棉花……整整一天,他的鼻孔裡都塞著這玩意。
他屏住呼吸,極其小心翼翼的抽動鼻翼微微嗅了一下。
濃烈的氣味在他鼻腔裡炸開,他眼前一黑,連忙手忙腳亂的把兩團棉花塞回鼻孔裡。
這一次,他清清楚楚的嗅到了那股子陳年血腥味兒,令他詫異的是,這股味道的源頭,竟然是來自――書房!
而且被這股味道一熏,他也終於想起來,自己是哪兒聞過這股陳年血腥味兒了――嶽停山的身上!
兩種線索疊加在一起,楊戈突然發現,自己似乎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
他輕手輕腳的走到書房外,猶豫著要不要敲門……他今天太累了,不想抄心經!
但還沒等他想清楚,書房的門,忽然開了,開了。
濃烈的陳年血腥味兒撲面而來,刹那間,楊戈竟然有一種血浪鋪天蓋地的朝自己席卷而來的錯覺。
“小戈。”
楊軒淡淡的呼喊聲將楊戈從錯覺之中拉了出來。
他一定神,看了一眼站在門內的老爸,下一秒,他突然驚恐的“啊”一聲,仿佛是看到了什麽非常恐怖的事情一樣,身軀猛地後退,無意中撞翻一把椅子,跌倒在地。
在他的眼中,自家老爸……竟然是站在一團血紅色的霧氣之中!
更恐怖的是,霧氣之中,竟然有無數張猙獰、扭曲的人臉在上下浮動,就像是把人頭砍下來,扔在水裡上下漂浮的那種畫面,驚悚到了極點。
“你怎麽了?”
楊軒不明所以的走了一步,伸出手去扶楊戈,但他的動作,卻嚇得楊戈又尖叫了一聲,連滾帶爬的往後退。
不知道是不是楊戈的表情讓楊軒想到了什麽,他的臉色一下子就暗淡下來。
他慢慢的收回手,轉身,輕輕拉上了房門。
看著自家老爸消失在房門後的背影,楊戈忽然覺得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