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讓司機帶著大召到江市附近的名勝轉轉。林軒自己則坐上了老爸開的麵包車，接上爺爺，向著華麗定製家居的新廠駛去。

　　原江城第一紡織廠，現林家華麗家居二分廠門口，林軒坐在警衛室內，雙手拄著腮，看著窗外，愣愣發呆。

　　高嵩的鐵門外，林軒老爹正在躊躇滿志地望著自己的江山，在那裝逼。

　　“等醫生說我好利索了，我就來這看大門。”

　　一旁的林爺爺忽然開口，老人家大專畢業就被分配到了這個國營廠，一乾就是幾十年，對廠子的一草一木感情頗深。

　　“好主意。”林軒悠悠地說，“不過，您舍得療養院認識那些老夥計嗎?”

　　“那有啥舍不得的，反正那幫老家夥都是退休幹部，一個個閑得狠，誰願意來，排個班，來陪我看大門，他們估計還挺來勁的呢。要是人多了，我們就在這搞個小型療養院，連看大門帶養老都有了。”

　　“都老頭嗎?就沒有合眼的老太太?”林軒壞笑地看著爺爺說。

　　林爺爺扭頭看了孫子一眼，沒好氣地說，“我覺得你媽說得對。”

　　“啥?”

　　“你這個孩子是欠揍。”

　　作為男人，大抵哪怕實際沒有，也幻想過，指給某個人或某些人說:“看，這是朕打下的江山……”

　　林爸站在原紡織廠偌大的鐵門前，默默點了根煙，抬眼望去，連片的廠房、倉庫，食堂……

　　抽完煙，林爸也來到警衛室，隨意找了把椅子坐下，摸著林軒的腦袋，底氣十足地說。“這家千人工廠，九十年代曾經是江城的驕傲，現在是咱家的了。”

　　林爸當然不是第一次來廠裡，之前也考察過好些次，但是作為主人身份，這是第一次。

　　沒有太表現出來，也沒有說出什麽豪言壯語，但是，確實有些心懷激蕩了。

　　“走，人來差不多了，咱們一起去看看。”

　　林爸當先走了進去，廠門前林父的幾個合夥人以及林家林軒的叔叔大爺來了有好幾位。

　　林軒跟在曾經作為副廠長的爺爺身後也從門衛室內走了出來。廠房面積很大，其中好幾處，還都是新建沒幾年的。

　　人群慢慢分散了些，各自三三兩兩，去看自己最感興趣的地方。

　　林爺爺和林爸都是勤快人，見著啥落滿地了，哪不規整了，就忍不住停下來，上手把東西撿一撿，歸置歸置。

　　這細微的動作裡，有一種強烈的歸屬感和滿足感。

　　“這些碎布留下來，別扔了。”林爺爺彎折腰，把一堆原來廠裡留下的布頭摞一起，從四處抱回來。

　　林爸和林軒隻好也跟著去做。

　　祖孫三人很快壘了個到腰上的小山包。

　　“碎布頭，做個拖把就挺好。”老頭子看看，滿足地笑著說:“這要是過往的日子啊，鞋墊、尿布，就都可以從這裡頭來了。別看這些東西破碎，那會兒誰舍得給你啊，得討才能討一個邊邊角角，多了就要花錢。”

　　拍拍手上土灰，老頭很愜意。

　　林爸把手上最後一點兒摞上，轉頭對林軒說:“對了，正想聽聽你的意見，現在廠子大了，管事的人肯定也要多起來，你有什麽心思，說說看。”

　　話這麽問出來，當著老爺子的面，其實是一種坦誠。因為有些話，一家人之間其實也不是那麽方便說的，畢竟從老爺子那裡算，膝下三個都是親兒子。

　　眼下這個看起來馬上就要一人得道，

雞犬升天的關頭，不說，不等於他心裡沒想到。　　說話間，幾人來到了位於廠子後面的倉庫，一眼看去，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在三人前方。

　　“你們幾個，幹什麽的，手裡拿著什麽?”

　　林爸嗷嘮一嗓子，嚇得幾人落荒而逃。

　　“壞了有賊”，眼見幾人扔下手中，撒丫子就跑，林軒二話沒說就追了上去。

　　“這孩子，爸您先回去叫人，我跟過去看看”，由於擔心林軒一個人吃虧，林爸交待一句就追了上去。

　　早上，林軒剛剛受過大召的點撥，此刻摩拳擦掌地追上了，就是想試試身手。

　　令四個小賊沒想到的是，林軒健步如飛，在幾人跑到圍牆前，擋在了眾人面前。

　　“小子，挺能跑啊，再不讓開，爺爺廢了你”，一名滿臉橫肉的紫衣大漢，說話間將指節按的啪啪作響。

　　此刻林軒心裡也有些緊張，這畢竟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打架，雖說有小試牛刀的興奮，但面對四人的包圍，林軒也有些緊張和恐懼。

　　看著紫衣大漢慢慢逼近，林軒抬腿一腳踢了過去。

　　漢子好沒在意的用胳膊一擋， 只聽“哢嚓”一聲，大漢的粗壯的胳膊呈現出詭異的V字形。

　　“啊……”，痛徹心肺的一聲嚎叫，大漢抱著胳膊原地打起滾來。

　　令外本來信心滿滿的三個人此刻已經呆若木雞，一個個臉上露出驚恐之色，因為他們知道，紫衣大漢的戰鬥力是幾人中最強的，一般情況，三五個大小夥子一起上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可是，地上躺著的正式他們的平時十分畏懼的大漢。

　　林軒略一詫異便明白過來，自己這是體質巨變後還沒適應，剛剛那一下猶豫緊張，沒掌握好力道，直接將對方胳膊踢斷了。

　　想明白的一切，林軒面帶微笑，向幾人步步逼近。

　　“大爺饒命，我們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三人中一個尖嘴猴腮的小個子當即匍匐在地，涕淚橫流地求饒起來。

　　林軒面色古怪地看向三人，那個紫衣大漢此刻已疼暈了過去，反倒是幾人中最為安逸的一個。

　　冷不防之下，跪地求饒的小個子，攆起一把黃沙向林軒的臉上揚來。

　　說時遲那時快，電光火石之間，林軒趕忙閉眼躲避。

　　“上，兄弟們，揍他”，小個子當先蹦了起來，另外的兩個人也一通撲了上來。

　　林爸在後面看的真切，在小個子揚沙的一瞬間，林爸想喊，可一張嘴，口水不由自主地嗆進了肺裡，“咳，咳，咳”，林爸的喊聲變成了一串劇烈的咳嗽。

　　雖然躲避的夠快，林軒冷不防之下，還是被少量沙子集中了面門，左眼已經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