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與全國同步，鮮果咖啡旗艦店的旁標配了一家兄弟店，華麗家居定製館。

　　“阿姨，您要看什麽家具，我可以幫您介紹介紹?”

　　一名導購女生上前，對站在電視背景牆前的林媽說。

　　林媽搖了搖頭，說:“沒事，我自己看看先。”

　　“好嘞，那您有需要，隨時叫我。”

　　“好，好。”林媽很開心，笑眯眯地看著女孩說:“你這小姑娘真不錯，禮貌，笑起來也甜，你們領導招的好，培訓的也好。”

　　女孩被誇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開心的，說聲“謝謝阿姨”，默默地退到一旁不在打擾。

　　圍著店內轉了兩圈，林媽是越看越滿意，比如眼前這套實木電視背景牆，古香古色，一水的北美黑胡桃打製而成，這材質這款式，那都是錢啊，再比如這些導購員，嘖嘖，一個個亭亭玉立，水亮的大眼睛，比其他商店裡那些貨色，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這才是做大生意的樣子嘛。林媽可不信兒子懂這些，功勞自然都記在了店面經理和負責招聘的小萱身上。

　　幾天前聽老頭子說江市的華麗家居新店開張，林媽忍了幾天沒忍住還是來了，這摸摸，那瞧瞧，林媽又轉了一圈，眼看見一個小男孩用髒兮兮的手，在衣櫃門上抹了一把鼻涕。

　　沒出聲，林媽默默走過去，掏了手帕，背在身後，悄悄把那道鼻涕擦掉。

　　轉累了，林媽找了張凳子坐下。立即有營業員倒上茶水。

　　“好，謝謝”，林媽端茶，同時叫住那個小姑娘說，“閨女，我問你個事。”

　　“嗯，阿姨您說。”

　　“咱……你們這個華麗家居，一共幾家店啊?”

　　“咱們江省目前有三家，全國總共不到二十家。”

　　“二十家?”

　　“是的。而且，我們都是廠家直接供貨，中間沒有批發商環節，價格特別優惠，另外產品質量和售後服務也有保障……”導購員如數家珍開始介紹。

　　林媽:“……”。

　　比想象的還誇張，這事得回家跟老頭子說說，孩子現在攤子鋪的有點大，周末兒子回來看廠房的時候最好提點一下。

　　“你知道剛剛站在電視背景牆前面的阿姨是誰嗎?”

　　“誰呀?”

　　“是咱們華麗家居幕後大老板的親媽。”

　　“哇……”女導購拍拍胸脯，“還好，她剛剛還誇我了呢。”

　　一群姑娘聚在一起興奮地嘰嘰喳喳。

　　另一邊，“誒呀真的呀?那我剛剛還給她倒茶了，她還打聽咱們華麗的情況了呢。我想想，我想想……我的表現，應該不錯吧?”

　　“嘖嘖，真羨慕你，待會兒阿姨去衛生間回來，你快上去打個招呼，看能不能給她留點印象……”

　　沒太久，林媽回來了，但是員工們沒敢怎麽往前湊，因為店面經理就跟在身後走了過來，一直送到門口。

　　“阿姨，不再坐一會兒嗎?”經理問。

　　“不坐了，下次再來。”林媽笑著說完揮了揮手，走了幾步，站住，又回頭，“那什麽，辛苦你了，這家店管理的不錯，等有機會我打電話給你，上家裡吃飯。”

　　經理會心一笑，點了點頭，有些竊喜，努力保持微笑說:“誒，謝謝阿姨。”

　　林媽扭頭出了華麗家居，心裡美美噠，不時還回頭望望牌匾。

　　十月的濱城，碧空如洗萬裡無雲，飛機頂著氤氳的光暈，斜刺一片無垠的藍天。

　　林軒喜歡飛機拉升的過程，偶爾機身躍動，突然沉那麽一下，偶爾心臟略微被擠壓，是一種有趣的感覺。

　　前世的後來，IPO項目變得十分艱難的階段，他一度將坐過山車當作發泄壓力的方式，直到完全失去驚恐感。

　　現在他很少想太多。關於情感，不去傷春悲秋。幼稚就當時幼稚了，痛也允許痛一下，過後不是他都能抹掉，而是很快都會被他前世形成的自我防禦機制強行壓下來，壓到深處，暫時埋好。

　　這世界上很多被認為淡泊或“冷漠”的人，其實都是這種自我防禦機制在作怪。社會越進步，人類越如此。

　　對於生意，不去無謂糾結。

　　現在其實就是財富積累和身份獲得的階段，一年的積累過後，就算偶爾一敗，他也敗得起。

　　穿著製服的空姐們躲在門後，偶爾探頭看一眼，躲回去，小聲議論著今天機上的幾個年輕帥哥，嬉笑聲不時傳出來，又很快被乘務長喝止。

　　飛機上幾個帥小夥也一樣在偷偷議論著，哪個空姐笑起來最甜，哪個聲音好聽，哪個身材最好。

　　其實除了乘務長稍顯歲月痕跡，哪個都不差。這個國家，空姐仍然是高端職業，令人仰望和遐想的存在，不說百裡挑一，也是相差無幾。

　　隔一會兒，微笑的天使們出現，車裡推著航空公司定製的食品，機艙裡頓時熱鬧起來。

　　一名空姐來到李大召面前，手扶著餐車問，“先生你好，這是我們航空公司的為您準備的午餐，有牛肉飯和打鹵面，請問您更喜歡哪一樣?”

　　李大召看了眼腕上王猛送他的歐米伽，然後抬頭看著空姐的眼睛，微笑說:“真好看……我都想要，可以嗎?”

　　空姐猶豫了一下，扭頭偷看一眼其他同事，轉回來，點頭。

　　這就可以繼續了，李大召說:“那麻煩你幫我拿一下吧?”

　　空姐一邊伸出玉手掀開大召面前的小桌板，同時另一隻手小心地將兩盒速食食品，放在桌板上，彎曲的指節在他胸前，輕輕橫向劃過，留下一陣芬芳。

　　“先生，請慢用。”

　　李大召低頭看了看眼前的食物，又抬頭看她，笑著說:“謝謝，你真美，要是想找人去看電影，能不能給你打電話?”

　　空姐本身不那麽有錢，光鮮背後其實也辛苦，但是乘客身上一套衣服多少錢，一塊手表多少錢，大多逃不過她們的眼睛。她們在空中的一次次飛行，其實也是一場場捕獵。

　　李大召順利拿到了姑娘的手機號，甚至知道了姑娘的排班，志得意滿。

　　這樣竟然也行。

　　幾個帥氣的小夥子壯起膽子，各種套路開始了，這趟旅程開始變得荷爾蒙和氣流齊飛，生動而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