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遠國際,佔地近兩萬平,建築造型宏偉高大,整體風格即體現出了現代建築的時尚,又保持著的傳統高樓的厚重。
行政主樓並沒有被獨立出來,張曉萱一直留意著,林軒很久都沒來,他在二十三樓總經理辦旁邊的辦公室了。
發現,今天看到林軒進了辦公室,張曉萱從樓梯口轉了過來,走到林軒的辦公室門口,敲了一下門。
“請進。”林軒的聲音,很深沉,厚重,也顯得很嚴肅。
門打開之後,看見裡面的林軒,張曉萱的眼神稍微有點慌亂。
她今天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女士短尾西服,灰色的西褲,黑色的皮鞋,頭髮扎成一束,蕩在後面,顯得乾淨幹練。
莫名的,張曉萱發現自己站在林軒的門口,似乎一下還做不到以一個員工的身份,把林軒當成自己領導說話。
林軒雙手撐著桌面,挺直腰板,偏著頭說:“你……找我有事?”
“對哦,差點忘了,您看下這份文件”,小萱下意識的用了您。
林軒其實覺得有趣,但是忍住了笑意,看了看,門口邊上的秘書處,還有另外兩個人在,一個男的,是原來就認識,叫張國亮。另一個女的,居然不是楚若,年輕,生面孔,側臉被長發擋住了。
當著別人面說事怕林軒介意,小萱問:“能讓我進去說嗎?”
“你想說什麽?”林軒的語氣略顯生硬和不耐,不是太友善,同時他還是做了一個往裡請的手勢。
“我想問一下關於捷遠華府的事情,有沒有別的解決辦法,或者……”張曉萱應該是沒辦法,隻好開門見山。
“項目一切運作正常啊,有什麽問題嗎?”林軒疑惑第看著小萱。
張曉萱感覺,一陣肅殺之氣撲面而來,氣氛一下有點僵。沒辦法,往旁邊繞開兩步,然後問:“項目資金這塊的問題,你都了解過了吧?”
林軒點了點頭。
“不要為難我,好麽?”她說。
這句話的意思林軒大概能懂,她應該是負責跟施工方結算的,目前雖然處於冬歇期,但拖欠的施工款按理來說年前應該結一下,但林軒答應的一個億資金要到五一後才可能進來。
但是林軒並不這麽認為,因為就剛剛這一會兒可以捕捉的信息,簡單分析下來,他可以確定,這並不是一件對方領導真的那麽關心和重視的事。
事情應該是對方下面有人頂到上面,再反饋回來的,至於是誰,還不是很清楚。
沒去準備搭理幫對方催款的人,林軒看向小萱說:“這件事我是應該向你道歉,但資金必須五一後才能進來,麻煩你跟對方說一聲,……。”
話隻說了一半,葉瓊蓁接過去道:“這件事真的不關你的事。但是林軒,我很坦誠地說,我並不希望看到你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你的立場,還有你看你在老頭子底下現在看似風光,但捷遠國際是個家族企業,你立再大的功最後都是王猛說的算,也許不該說,但我想說真的,你有能力自己單獨乾。”
“謝謝,如果我真的是那樣,我自己也會很失望的。但我只是確實有短時期不得不幫王猛家老頭子的理由,沒想到這次給你造成了一定麻煩,我很抱歉。”
林軒語氣誠懇,但是因為想到前世,自己那種瓊瑤男主的表現,忍不住有些羞愧和苦澀的笑了笑。
“那……”,張曉萱支吾了一下,沒說出話來,眼神有些困惑,大概還有那麽點意外,
她驚訝於林軒的態度怎麽會突然變得坦誠和平和,仿佛他本來就是如此,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成熟。 這種感覺其實從分手那天開始就一直存在,明明還是以前那個林軒,卻感總覺就是有所不同,後來半年沒再接觸無法驗證,今天,似乎又一次被證明了。
既然張曉萱不說話,林軒想了想,繼續說:“我的事你不必操心了,現在正好是冬歇期,多做點準備,一旦開工,你會很忙。老頭子對捷遠華府這個項目非常重視,未來肯定會有二期,三期。”
“另外,外部的一些同事施工方攪屎棍子一樣的瞎說,這是司馬昭之心。記住聽完要有自己的判斷,最好少做結黨營私的事,要不我也保不了你。”
林軒認為,歸根到底,能留在捷遠國際成為核心骨乾對於張曉萱而言,是她向著目標進發的過程中,極其重要的一步。
既然有緣再次在捷遠相遇,林軒希望這姑娘的心思不要太遠,最好把終身交付在這裡, 成就一番事業。
場面再次變得有點僵,連張曉萱的神情都無奈了,一種怕被林軒笑話的窘迫。
林軒抽空回憶了一下,前世的後來,張曉萱似乎一直嘗試跳槽未果,約兩年後,她好不容易爭取到一次進證券公司上班的機會,竟然選擇鋌而走險,偷偷代客理財,被單位發現後停職了。
這丫頭上一世對賺錢的執念有多深,決心有多大?!由此可見一斑。
這個時代有很多人視股市為天堂和實現夢想的地方,張曉萱就是其中之一,她自學技術分析,甚至因為某段時間聽說某些QQ群能得到內部消息,不息花錢買推薦的股票。失敗後又買了許多書,自學各種理論,唯一可惜的就是,她的家庭條件並不足以支撐她的野心,才如此曲折、艱辛。
看來,今天再聊下去已經改變不了什麽了,好在也不算沒有收獲,張曉萱想了想,最後問道:“那這筆資金進入五月後還需要幾天,對方急的話,能不能早兩天。”
被他的目光注視著,林軒神情稍稍有些猶豫,看起來想答應。但最後還是放棄了。“應該不能,最快也要五月十號才能下來了”,林軒深深地看了張曉萱瞪一眼,說完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張曉萱站在走廊裡看著他關上房門,這才略帶失望,神情落寞地走了。但小萱確定,他的眼神裡沒有對自己的仇恨、憤怒之類的情緒,倒是最後看自己那一眼似乎飽含深意,欲言又止。
可是,有種感覺,他現在變得好沉得住氣啊!為什麽就半年不到,變化竟然這麽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