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官無表情的將色子數字報了一遍,然後用手中的工具將山本扔在投注區裡的一百萬籌碼,撥到了王猛面前。
王猛拿起那兩個籌碼,在手中把玩著,笑眯眯的看著山本,說道:“山本先生的運氣似乎並不怎麽好啊。”
“哼,再給我拿一百萬的籌碼來。”
山本這會反而平靜了下來,賭博最忌諱的就是急躁,他也感覺到自己剛才的心態有些不對,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由於山本拿出的五百萬歐元瑞士銀行本票不能破開,他每取一次籌碼,都必須要一張單子上簽署自己的名字,簽完單接過籌碼之後,第二局馬上就要開始了。
見到山本拿到籌碼,荷官對著兩個服務生喊道:“準備搖色子。”
“慢,這規則裡可是沒說兩人同時搖色子啊,我建議一個一個的搖,然後同時開盅,你看可以嗎?”
正當服務生要拿起桌上的色盅時,山本突然開口提出了一個建議,他也是沒辦法,畢竟兩個色子同時搖,他是一點都聽不出來。
王猛微微笑了下,他還真不信山本這個草包能聽出色子的大小和數字來,當下點頭道:“我隨便,山本先生既然說了,那就這麽辦吧。”
一旁的凱文本來想說話的,見到王猛答應的如此乾脆,又把已經張開的嘴巴給閉上了,畢竟他也不想真的和山本撕破臉。
“好,那就由山本先生這邊先搖,王先生這邊後搖,等搖完之後,二位同時下注。”
在荷官的監督下,山本一方的服務生率先搖起了色盅,然後才輪到了王猛這邊。
“我還押雙大!”王猛把一個籌碼推倒了剛才的位置。
“我……押雙小!”山本略一猶豫,也放上了籌碼。
“王先生五五六,十六點雙大,押中,山本先生二三六,十一點單大,不中!”
開出色子讓山本眼中直冒火,看著荷官將籌碼推到王猛面前,大聲喊道:“給我拿1000萬法郞的籌碼來!”
“山本,不就是兩百萬嘛?至於那麽上火嗎?”
王猛慢條斯理的說道,他這會心中是暢快極了,你不是叫牛逼嗎?呃,山本,看你還囂不囂張?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開始吧。”
簽單拿到籌碼之後,山本深呼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了下來,一雙眼睛盯著王猛身前正在上下搖動的色盅,要是仔細觀察山本耳朵的話,就能發現他的左耳在微微抖動著,這是一種全力傾聽的表現,經過專門訓練的人才可以做到的。
“我還押雙大。”王猛似乎認準了雙大,把籌碼又推到了雙大的投注區上。
“我押單大。”山本所謂的聽色絕技,其實根本就不怎麽靠譜,剛才也沒聽出什麽來,現在只能是靠著運氣在押。
“王先生一三二,六點雙小,山本先生六五二,十三點單大。”
不過這次顯然是山本的運氣佔了上風,居然讓他給蒙對了。再往下的第四把賭局,王猛再次輸掉了,這下山本來了精神,甚至感覺這一百萬一把的賭注有點小了,一臉洋洋得意的樣子,甚至又開始拿話刺激起王猛來。
只是接下去卻是風雲突變,連著十次開盅,除了一次兩人都同時猜對,不分勝負之外,剩下的九次開盅,全是王猛贏,如此一來,山本面前那一千萬法郞的籌碼,居然就剩下了一百萬。
“再給我拿一千萬的籌碼來。”
當輸掉最後一百萬的籌碼之後,
山本有些煩躁的拿起桌前的水杯猛喝了一口,這才剛剛過去半個小時啊,如果按照這種勢頭下去,他就已經輸掉了一千萬,那張價值五六千萬法郞的瑞士銀行本票,還不夠他輸上三個小時的。 不過在接下來的賭局裡,山本的運氣有所好轉,開始就連連押中,贏回來了四百萬,只是接下來幾局,山本的運氣似乎又變差了,連輸了八把,將剛剛贏回來的四百萬輸出去不說,那一千萬也只剩下六百萬了。
如此對賭,就連凱文看的有些心驚,而王猛則表現的平靜多了,在服務生搖色子的時候,他都是在和馬依琳低聲談笑著,然後落盅之後就隨意投注。
但是奇怪的是,王猛的運氣始終是要比山本好上一些,雖然也經常有猜錯的時候,不過在輸上幾百萬之後,總是又能贏回來,這一來一去,時間不知不覺的就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山本,你這張瑞士銀行本票,只夠支取五百萬法郞的籌碼了。”
就在山本次郎幾乎將胸前的扣子全部解開,並再一次喊著要上籌碼的時候,凱文上前好心出言提醒一句。
“什麽?!你再說一遍……”山本瞪圓了眼睛,看向凱文,他感覺自己似乎沒有輸多少,怎麽那價值六千萬法郞的歐元本票就只剩下五百萬了?
“山本先生,您一共支取了價值五千五百萬法郞的籌碼,按照現在法郞和歐元的匯率來計算,您還可以支取五百萬法郞的籌碼,絕對是沒有錯的……”
凱文拿過有山本簽字的單據,遞到了他面前,上面每一筆錢支出的簽名,此刻看在山本的眼裡,是那樣的刺目,抬起頭來,王猛面前排列著整整齊齊六行籌碼,每一行都是十個一百萬的籌碼,而坐在籌碼後面的王猛和馬依琳有說有笑的,仿佛正在嘲笑著自己。
“不對,我怎麽輸這麽多的?”
山本皺起眉頭,仔細的回想了起來,只是他腦子現在有些亂,想到的都是自己贏錢的場面,而那些輸錢的場面,卻是被大腦興奮的皮層給自動過濾掉了。
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其余那些服務生與荷官,還有凱文等人,都是看的明明白白的。
兩人之間的對賭,看上去好像是互有輸贏,但是山本賭中的時候,往往王猛也都賭中了,而王猛猜對了的時候,山本卻輸了,此消彼長,山本的籌碼就在不斷的減少著,而那會已經賭紅了眼的山本,早已忘記自己簽過幾次單,要過多少次籌碼了。
在眾人看來,王猛絲毫都沒有作弊的可能,反倒是山本自己經常豎起耳朵聽色子,但是明顯聽色子的水平不怎麽樣,往往是贏上個一把,就要輸出去三四把,兩個多小時的時間,這包廂裡的人親眼目睹了王猛以一百萬博得近六千萬的奇跡。
是的,只能稱之為奇跡,因為王猛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和馬依琳親親我我你儂我儂,或者與凱文說笑,眼睛都沒往山本色盅那裡看上一眼,但是押上去的賭注,卻是十局裡能贏上六七次,剩下的還有兩三次是平局,而山本能贏上一次就很不錯了,這不是奇跡是什麽,只能說是王猛鴻運齊天。
“山本先生,要是錢不夠了,今天就算了吧,改天方便了咱們再繼續,對了,忘記了說了,我這人從小運氣就特別好,在馬路上經常能撿到錢,沒想到賭錢運氣居然也是這麽好。”說完,趁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時候,王猛將雙手悄悄地在桌布上抹了一下,將汗水抹去。
王猛表面上的鎮定自若全是裝的,但心裡緊張程度一點不比走在懸崖邊小,但看到對面垂頭喪氣的山本,心裡那叫一個爽啊,渾身的汗毛似乎都在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