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是怎麽找到這間病房的,我換病房的時候特意交待過院方要保密了。”
林軒所在的這間病房屬於醫院裡少見的高級單人間,類似於賓館的總統套那種,裝修豪華設施齊全不說,還有一個會客室和獨立的衛生間。
這種病房一般隻給領導留著,這次屬於特殊情況,為了躲避記者的打擾,林軒又不差那一天三千多的住院費,才被院領導特批了一間。
“這還不簡單,你住院是不是得登記,你的信息電腦上都有啊。”王大少輕描淡寫的說。
“啥,為了找我,你該不會動用關系找院領導看的系統吧。”林軒有些不可置信的打斷了王猛的話。
“我們家老頭子倒還真認識這家醫院的領導,不過為這麽點小事,我沒必要煩他。”說到這,王大少居然故作神秘不說了。
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天,顧軍實在憋不住笑了,在一旁揭王猛的老底說,“王少爺儈妹子的功夫你們也不是不了解,像馬依琳那麽倔強的都被她懟慫了,別說樓下的那個醜女了。”
王猛聽到顧少要揭他老底,眼睛立馬就瞪了過去,見到王猛凶神惡煞,好像要吃人的樣子,顧軍立馬慫了。
“我不說還不行嗎,不就是一口一個美女的叫著,還要請人家看電影,不但加了微信,還給那個醜姑娘發了521的紅包,軟磨硬泡了半個小時才要來你的房間號。”顧軍邊說邊往門邊蹭。
說完,見王猛起身真要動手打人,顧少也不知是童心未泯,還是今天心情不錯,做了個“略略略”的鬼臉,拔腿就跑。
王猛也就是嚇唬嚇唬他,都三十幾歲的人了,見顧軍真的奪門而逃,很快跑遠了,也懶得起身去追。
轉過頭來對同樣一臉黑線的林軒和李萌萌“嘿嘿”傻笑兩聲,解釋道,“別聽他小子瞎說,那個值班的姑娘醜是醜了點,還是蠻通情達理的,我說了你的名字,還有你的電話號,她就想把你的病房號告訴我來著。”
“然後呢”,李萌萌好奇地追問。
“然後!邊上有一個四十多歲的老處女,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對,突然蹦出來,說醫院有規定,說什麽也不讓她把病房號告訴我。”說到這,王大少突然打住不說了。
“然後,你就用上了美男計是嗎,連哄帶騙的把病房號套出來了?”林軒哭笑不得的看著王猛。
“那還能怎整,就為這麽點事,我總不能真去找我們家老頭子動關系吧,關鍵是你小子,沒事總關什麽機呀,還有李萌萌同學,給你打電話怎麽也不接呀”。王猛鬱悶地看向二人。
林軒尷尬的撓了撓頭,李萌萌突然“啊”的一聲,嚇了兩人一跳,同時轉頭看去。
“我的手機還有包包都不知道哪去啦,那個包要好幾萬呢,裡面有身份證,學生證還有各種卡,都丟了,這可怎麽辦呀。”說著說著,李姑娘的眼淚竟撲簌簌的落了下來。
這說哭就哭的本事,看得兩人一愣一愣的,都有些發懵。
“應該是當時一片混亂,落在劫持現場了吧,不過應該沒事,那家店已經被警方控制了清理過了,估計你的東西現在正作為證物躺在警局呢,過兩天應該能要回來的。”林軒安慰道。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救護車走後不久,包就被一個年輕警員送到了中年警官的面前,奈何李姑娘的手機在包裡,林軒的手機被李姑娘給關了。事兒又不是特別急,中年警官隻好讓人先帶回了警局。
“呃,對了,你被歹徒踢那一腳沒事吧”,提到包,林軒突然想起來,在李姑娘被歹徒推倒以後,似乎還被狠很地踢了一腳。
林軒對綁匪那一腳印象深刻,他親眼見到李姑娘沿著瓷磚滑出去了老遠,撞到桌子才停了下來。
他這麽一提醒,李萌萌“媽呀”一聲,趕緊拉開裙子的側拉鏈,讓林軒幫著看看。扒開裙擺,半個鞋印,清晰的印在萌萌姑娘腰眼的位置。
王猛也不顧男女授受不親了,探著身子的湊過來瞅,“霍”,好大的一個腳丫子。看了一會,隨口還說了一句。
“疼嗎?”林軒試著用指尖按了按,那一片的淤青。
“不疼,就是有點麻,好像還有點癢。”李萌萌仔細感覺了下答到。
“可能只是皮外傷,應該問題不大,擦擦紅花油就沒事了”,王大少索然無味退後幾步,坐回到原來的凳子上掏出手機,查找關於這起持槍劫持案的後續報道。
“我靠,你倆的命真大!”
王猛突如其來的一句,立馬吸引了李萌萌還有林軒的目光。
“你們看,今天挾持你的這夥人都是狠人,第一次作案就敢搶劫持槍警員,搶槍的時候被警員擊斃了一個,但那個警員也殉職了,就這樣拿著搶來的手槍,從南到北一路流竄,又搶金店又搶首飾行的。凡是見過他們搶劫的沒留一個活口。你倆是最幸運的了。 ”說完,王猛把手機遞給林軒的同時,又是一陣唏噓。
“你說什麽,他還有同夥。”林軒有些吃驚的說。
“是呀,網上是這麽說的,今天挾持你的只是個跟班的,真正的殺人狂是他老大,手裡有好幾條人命那。”
說到這,王猛抬頭見林軒有些臉色發白,趕忙又補充了一句。“現在這個風口浪尖的時候,他應該不會來找你麻煩吧。”
就在這時,走廊裡先是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病房門“碰”的一聲被從外面撞開。
“誰?”正有些提心吊膽的幾人幾乎同時開口。
昏暗的走廊裡,一個黑影站在門外一動不動,“我,你們怎麽啦,表情怎麽都這麽奇怪呢?”
半晌,顧俊那張熟悉的臉探了進來,眼睛先是在幾人臉上瞄了瞄,尤其多看了王猛兩眼,確定沒危險後,揮了揮手裡拎著兩大包肯德基全家桶,興衝衝地走了進來。
“進來前就不能敲敲門啊,想嚇死誰呀!”王猛不滿地嘀咕著。
顧俊把手中的東西往小桌上一堆,沒好氣地說,“沒看我拿多少東西嗎,哪有手敲門。”說完還從衝鋒衣的兩個兜裡掏出了四罐啤酒。
將吃的擺好後,看向林軒和萌萌二人,“你們肯定都沒吃飯吧,不餓嗎。”
被他這一提醒,兩人還真有了點饑腸轆轆的感覺。畢竟午飯幾乎等於沒吃,之前一直處於緊張惶恐躲避不安的狀態,終於到了一個相對安逸的環境,兩人光顧著沉浸在劫後余生的慶幸和小溫馨,一直都沒有餓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