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夢菲菲第一時間將眾人叫到自己房間,攤開剛果金的地圖,指著戈馬市嚴肅地說:“這裡剛剛被反政府武裝攻佔了。”
“什麽……,不是吧”,林軒來剛果金之前也做足了功課,自然知道這個國家戰亂頻發。
夢菲菲看著幾人無奈地笑了笑說,“打仗可不是鬧著玩的,林軒,楚若,要不你們先回去?”
“這……,”楚姑娘本就是來湊熱鬧的,被夢菲菲這麽一嚇唬,當即萌生了退意。
“菲菲姐,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林軒疑惑地問。
“我得等談判結束之後,如果需要的話還要去礦山看一眼。”夢菲菲無奈地說。
林軒手指地圖,不可置信地說,“啥,你還想去看礦山,這次收購的礦山離戈馬市只有不到一百公裡的距離,隨隨便便一次武裝襲擊,都可能殃及池魚。”
“沒辦法,這次收購對家族意義重大,我必須去看看。”
一時間場面陷入僵局,就在這時麗薩帶著助理也走了進來,見到大家愁眉不展的樣子,第一句話就是,“這個該死的地方,又打仗了!”
見眾人毫無反應,麗薩一臉詫異地說,“你們難道都不怕死嗎?”
夢菲菲無奈苦笑,指了指桌面攤開的地圖說:“我們正研究方案呢!”
隨著隨行人員陸續趕到,現場的氣氛變得愈發凝重,眾人開始你一句我一句小聲議論起來。
“好了,不願意留下的跟淡水河谷談判完就可以走了”,麗薩瞪向正七嘴八舌議論的眾人,一臉不善地說。
與麗薩這位合作財團大小姐的咄咄逼人相比,夢菲菲就要溫和許多。她清楚這些來非洲參加談判的高管,誰不是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人的中流砥柱,都不想為了工作把命搭上。
會議不歡而散,剛剛走出房門的林軒又將身體轉了回來,看林軒沒走,楚若和李大召也了過來。
“夢姐,說好的我也參與投資,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這樣,我留下跟你一起去礦山,讓大召陪著楚若先回國。”
沒等林軒說完楚若和李大召異口同聲道,“那不行,要走一起走。”
夢菲菲見幾人掙著留下,不禁莞爾一笑,“你們還是都走吧,夢家給我顧了安保公司,保護我一個人應該問題不大,如果大家都留下,萬一有個閃失……”
眾人聞言皆低頭不語。
第二天一早,夢菲菲就接到了那家礦業公司派過來的安保人員的電話,他們已經等在了酒店門口,從今天開始,眾人離開酒店後所有的行程,就將由他們來負責。
“夢總,您好,我叫段飛,您離開金沙薩之前的安全工作,都由我來負責……”
夢菲菲帶著林軒等人走出酒店後,馬上有個三十五六歲的華人迎了上來,雖然這人穿的是西裝革履,但是林軒從他胸前鼓囊囊的肌肉中,可以感受到那股子爆發力,這哥們絕對不是吃乾飯的。
李大召的目光則是看向那人的腰側,微微向外凸起的地方,眼睛不禁眯了一下,以大召的經驗,一眼就能判斷出那是把手槍,而且從槍是尺寸上,能看出把威力巨大的沙漠之鷹。
在段飛介紹完自己之後,跟在他身後的三個人,馬上呈三角形站在了夢菲菲和林軒的身邊,顯然這些人,都是訓練有素的職業保鏢。
“那就麻煩段先生了……”
夢菲菲和段飛握了下手,上了後面的一輛車,段飛和一個保鏢跟了上去,
而另外兩個保鏢,則是上了第一輛車。 要說夢國強對自己寶貝女兒的安全,還是極為視的,在前面開路的是一輛奔馳防彈轎車,後面大召等人乘坐的,則是幾輛悍馬越野車。
上車之後,段飛向林軒等人介紹道,車隊的幾輛車均為防彈改裝型,輪胎都是實心的防爆胎,只要不是動用火箭筒一類的武器,一般的衝鋒槍一時半會是破不開這兩輛車的防禦的。
去往淡水河谷所在世貿大廈的路上,林軒和段飛聊了許多關於剛果金局勢的話題,這讓林軒對自己身處的地方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由於剛果金連年內戰,槍支管制失控,使許多犯罪團夥作案的火力強於警方,在這裡買一把衝鋒槍只需要幾百美元,並且還附送兩個彈夾的子彈,而雇傭殺手的費用,幾百美元就足夠了。
這裡真是像電影裡演的那樣, 槍戰結束之後,才能聽到警車的聲音,如果警車要說到的早了,一準兒會停到路邊抽根煙等上一會。
在2004年的時候,這裡就曾經發生過一樁惡意事件,有幾個和國商人成功拍到一批價值數千萬美元的鑽石後,從金沙薩最大的拍賣行剛剛離開,就被一群劫匪將車攔住。
車上的和國商人全都被劫匪亂槍打死,至於鑽石,則是不翼而飛,這個案子至今都沒能被破獲。
出了這件事情後,來自各國的商人頓時銳減,而保鏢生意則是在剛果金流行了起來,像段飛本是一個華裔的美國人,海灣戰爭期間曾經在美國特種部隊參加過戰鬥,退伍後和一眾兄弟自願來到剛果金做起了保鏢生意。
雖然段飛沒有說出請他們做安保的具體價格,但是林軒能猜測的出,夢大小姐的老爹肯定支付了一筆不菲的價錢,才將十幾個人請來的。
汽車出發之後,向金沙薩的東南方向駛去,剛果金公路上的汽車很少,司機將車開的飛快,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後,車隊停到了一座高大建築的樓下。
一下車林軒被眼前的陣勢嚇得一愣,只見數十名荷槍實彈的士兵列隊在道路兩旁。
士兵後方,工作人員正用沙袋和油桶搭建掩體,一幅嚴陣以待的樣子。
段飛作為經驗老道的特種兵自然觀察的更細,只見草坪內,屋簷下多處地方放置了攝像頭,而樓頂處的幾個高點人影攢動,分明是正在布置著狙擊點。
“這陣勢,是要打仗了?”林軒看向段飛疑惑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