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0日,上交所突發風險警示股票交易實施細則征求意見稿,意見中提到風險警示股票漲幅要定為1%,跌幅要定為5%。
當天開盤,100余支ST股票大面積跌停。林軒持有的ST磁卡雖說有著摘帽預期,但也未能幸免。
7月30日開盤,超過三十萬手大單將其牢牢地按在跌停板上,觀察了十五分鍾,林軒試探性的敲了三千手買單,封盤依舊紋絲不動。
下午滬指繼續下跌,林軒沒敢繼續買入,選擇按兵不動,觀望一天。
次日開盤,磁卡繼續跌停,觀察了近一個小時後,上午10:29分,林軒再次試探性的買入一千手。當日封單依舊保持在三十萬手左右,股價被巨額拋盤死死地按在跌停板上,紋絲不動。
當晚,小徐哥給沈俊撥通電話,“沈老板,這回如您所願,林軒遇到大麻煩了!”
“怎麽呢”,沈俊風輕雲淡的說。
“交易所可能修改風險警示股票的交易規則,磁卡已經連續兩個跌停了,這兩天我看封單很牢,也把收集到的籌碼壓在散戶拋盤的後面,如果之前不跟那小子搶籌,他現在可能賠的更多。”小徐哥略顯興奮地說。
“咳……,這樣挺好,你可以幫我好好教育教育他,磨磨他的心性,搓搓他的銳氣”,沈俊氣定神閑地說道。
掛了電話,小徐哥自言自語道,“不對啊,這種事憑沈俊手眼通天的人脈,一般都是第一時間得到風聲的,林軒買ST股票的時候,他怎麽沒有提醒呢,甚至連我都不告訴!難道是他找人提議修改制度的,害哥們白白搭裡幾百萬,這個該死的老狐狸!”說完,把煙頭往地上一吐,還用腳上去攆了攆。
星期三,磁卡繼續跌停開盤,不過封單減少到二十萬手,林軒看市場出現反彈的苗頭,上午瞅準機會,零零星星的買入了一萬手,午後的操作因軒轅科技啟動IPO的電話會議而終止。
8月2日,星期四,磁卡因連續三天跌停,停盤一小時。趁這一小時,林軒計算下自己的盈虧,目前持有3.5萬手的ST磁卡,開盤繼續跌停的話,股價應該是2.24元,市值大概784萬,而林軒的平均成本在2.76元附近,目前浮虧近兩百萬。
看著帳戶裡的九千萬余額,林軒不禁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仁。“磁卡兄弟,你到底什麽時候摘帽啊!”
與此同時,小徐哥也在做著艱難的抉擇,“按理說今天磁卡開盤之後很可能會從跌停打開。按之前跟沈俊約定,他應該選擇在跌停板位置繼續砸盤,但在翹板之時,買入部分倉位,攤低下成本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煙霧繚繞的辦公室內,小徐哥一支接一支地吸著煙。本打算就玩玩的,沒想遇到如此尷尬的局面。帳面浮虧近五百萬,對現在小徐哥的百億身家,簡直不值一提,但破財是小,面子是大,想一世英名,怎麽能在這個陰溝裡翻船,“該死的沈俊,你坑我!”
10:30,臨停結束,連續數個千手買單很快撬開了磁卡的跌停板,林軒趁機用一上午時間搶了四萬手籌碼,小徐哥略一猶豫,也將兩萬手籌碼攬入懷中。
午後,市場連續出現兩波跳水,磁卡神奇的被散戶大軍再次按到跌停板上。看著再次逼近三十萬手的封單,林軒和小徐哥同時有些無語。
周五,因為連續四天跌停,股價慣性低開,林軒坐在電腦前,萌萌安靜地坐在一邊,正看著他,
或者說是欣賞著他的操盤。 林軒覺得操盤的時候能有這麽一個美麗的女人靜靜地看著,是一種享受。
生命本來就是應該享受的,可是生命大多數時候又都是忙碌的,快樂的人之所以快樂,因為他們時常能從忙碌中體會到享受。
突然,林軒眉頭皺了皺,道:“真是多事之秋,那筆神秘資金又過來跟我搶籌碼了。”
李萌萌好奇地問道:“那你打算怎麽做?”
林軒淡淡笑了一下,手上的動作快了起來,電腦屏幕裡很快出現了許多“141”、“242”數字的單子。
李萌萌看不懂,好奇地問道:“你做出這麽多141,242的數字幹什麽?”
林軒笑道:“我是在暗示對方,做股票的時候要‘一是一’,‘二是二’,腳踏實地地走路,別總動著歪腦筋,想著搶別人的籌碼。”
李萌萌笑道:“呵呵,大概只有你這個奇怪的人才想得出這種奇怪的方法,暗示對方了。你說對方會不會是哪個大佬?也不知道這波人天天搗亂是為了什麽。”
可是林軒卻突然間不笑了,他只是搖了搖頭,道:“不對,今天對方的水平遠在之前那筆神秘資金之上,操盤方法非常的穩健,不急不躁,相當難對付。”
張管家走到林軒的電腦旁,敲擊了幾下,驚訝地道:“可能是寧波漲停敢死隊。”
林軒道:“哦?小徐哥也來湊熱鬧了,難怪這麽厲害。”
張揚問:“那你打算怎麽辦?”
林軒沒有回答,他的手指在鍵盤鼠標間迅速飛動起來了。
張揚看不懂林軒到底是在怎麽操作的,但他看得出漲停敢死隊的氣勢越來越弱了,最後近乎於無了。嘴角上不禁露出了欽佩的笑容,看來沈老板果然沒有看錯,他真是個股市天才。
可是當張揚笑起來的時候,林軒卻不笑了,他只是淡淡地說:“不對。”
李萌萌插嘴道:“什麽不對?”
林軒站了起來,走到沈老板別墅的沙發前,抱起沙發裡的抱枕,躺了進去,閉上眼睛說:“感覺不對。 ”
“怎麽會感覺不對?”張揚好奇地問,“漲停敢死隊不是徹底被你打下去了嗎?”
林軒道:“現在不是漲停敢死隊了。”
張揚更奇怪了:“我明明查過是漲停敢死隊在做啊。”
林軒道:“現在對方不是漲停敢死隊,對方只有一個人,小徐哥。”
張揚道:“你怎麽知道對方一定是小徐哥在親自操盤,他很少會親自操盤的。”
林軒說:“對方剛剛一直在示弱,以漲停敢死隊的風格,是不會示弱的。而除了漲停敢死隊外,他們寧波系的基金裡,只有一個人水平已經到了看不出是一個人在操盤,還是一個隊伍在操盤的水平,這個人隻可能是他們漲停敢死隊的隊長,小徐哥。”
張揚道:“我想是你多想了吧,或許他們漲停敢死隊改變了操作風格了呢?”
林軒道:“我的感覺告訴我並不是這樣。我感覺到對方似乎在前面布置了一個大圈套,引我跳下去。早上剛開始的時候我沒有這種感覺,但就在半個小時前,對方的操盤風格突然發生了重大變化,對方突然間似乎由攻轉守了。但對方的操作卻更加跟緊了我的腳步。我要抬起左腳,對方也跟著抬起左腳,可是要邁出去的時候,對方的速度卻比我還快,這就是後發先至了。對方似乎不動,卻又一直都在動。”
林軒頓了頓繼續說,“我不知道對方是怎麽看出我每一步要走的路的,我也不願意再往前走,踏進前面的那個陷阱了。所以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躺在這沙發裡,什麽也不做,什麽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