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心中的悸動稍息,林軒快步走向倉庫內一處堆滿碎石的角落,看著滿地凌亂的碎石林軒好奇地問,“趙兄,這是?”
趙強尷尬地笑了笑,歎息一聲,“這是為兄畢生最大的一次豪賭,我的所有身家都投到這上了,就解出這一地的……”
“這……”!
林軒拍了拍趙強的肩膀,開解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或許趙兄這次把廠賣了,還完債,還能拿剩下的錢搞點投資,說不定就能東山再起呢。”
趙強兩眼呆滯的望著這滿地的碎石,半晌才悠悠地說,“借兄弟吉言,希望能吧!”
如果趙強不是先氣死自家老子,又持強凌弱,在廠內欺男霸女壞事做盡,佔了趙強這麽大的便宜,林軒還真不介意指點他兩隻股票。
要知道即將到來的2013年,在A股的歷史上都是具有重要意義的一年,創業板指數將在未來一年中漲幅超過三倍,未來三年區間漲幅更是高達驚人的7倍,如此巨大的漲幅,將是無數人一輩子難以遇到的機遇!
“這東西就是翡翠原石吧,我可以拿幾個回去玩玩嗎?”俯下身,林軒好奇地撥弄著地上的石子。
此刻,林軒內心也極為震撼,小心臟“砰砰、砰砰”地跳個不停,他能感覺到,不遠處那顆微微呈現墨綠色的石頭,似乎正在召喚著他。
“這些都是解垮的翡翠原石,堆在這就是留個念相,如果林賢弟喜歡,全送給你都行!”趙強敞亮地說。
壓抑住激動的心情,林軒俯下身,在亂石堆裡挑揀起來。沒有直接去拿那塊墨綠色的石頭,林軒挑了半天,選了兩塊黑色帶白邊,拳頭大的翡翠原石。
起身的時候,林軒似乎不經意間腳尖踢到顆墨綠色的小石頭,嘴裡嘟囔了句,“既然跟你有緣,那也帶上你好了!”隨手將翻滾到一旁的墨綠色原石撿了起來。
選石的整個過程,趙公子都站在一旁,兩眼一直一眨不眨地盯著,理論上拳頭大的翡翠原石也是有解出極品翡翠可能的,當然那只是理論上。
“林老弟選好了嗎,選好了咱們吃飯去。”
當林軒的手觸及那顆泛著墨綠色翡翠原石的時候,趙強的心突然緊了一下,好像即將失去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似的。
“請”,擔心趙強反悔,林軒捧著三顆石頭,快步走出倉庫,輕車熟路地向著廠門口方向走去。
來到廠門外,林軒對著身後的趙老板抱拳拱手道,“今天就不打擾趙老板休息了,來日必將登門道謝。”
說罷,沒等趙強答話,林軒快步向著與老爸約好的西湖畔雅致居的方向走去。
看著林軒漸漸隱沒在人群中的背影,趙強的心裡空落落的,就好像有一個極為重要的東西已經失去了一般。
“這小子怎麽走的這麽急?難不成我那堆廢石頭裡真有什麽寶貝?不可能啊!”
良久,趙公子搖頭歎息一聲,走回自己的辦公室。他心裡清楚,既然被這小子混進來了,自己廠子的底恐怕想藏也藏不住了。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想東山再起,八千萬的底價他一分錢都不想讓。
“小軒,怎麽樣,今天還順利嗎?”
雅致居一間包房內,林爸一臉嫌棄的看著兒子,林軒這一身粘滿灰塵的廠服,還有這滿身的臭汗,隔著桌子都刺的林爸睜不開眼。
“爸……”,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衣服,林軒尷尬地笑了笑,沒辦法,因為走的急,
身上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將手上三顆拳頭大小的翡翠原石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林軒這才將身上花三百元高價淘來的廠服脫下,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這是什麽?”
林爸好奇地看著面前桌面上,三顆拳頭大的翡翠原石,兩塊黑色帶白邊的,感覺像兩個帶了帽子的小煤球,頗為有趣。而另一塊墨綠色的,泛著悠悠的綠光,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凡。
“跟趙老板討來玩的,沒什麽特別的,咱們先說正事吧”,林軒故意打岔道,而後將今天在工廠內的所見所聞一一講了出來。
聽完,林爸不住地點頭道,“那就沒錯了,我在水電公司打聽出來的消息也差不多,根據繳費用電情況,這個廠今年最起碼停產了半年,看來趙強這小子是真沒安好心,早早就打算算計咱們。”
說完,林爸將拳頭攥緊,眼底露出一絲精光。
林軒清楚,老爹能在兩年中將華麗做到如今的局面,自己的出謀劃策和資金協助是一方面,老爸自身的能量也不容小覷。
見老爸似是動了真怒, 林軒打趣道,“八千萬的報價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怎麽呢?”聞言林爸疑惑地看向林軒問道。
“首先,他廠裡那套德國板材生產線正是咱們華麗家居目前急需的,如果現在定製一套,從下單到安裝調試完畢,最少要半年時間,有了它我們的定製家居可以馬上在全國門店鋪開。”
林爸點頭,“這倒是,而且聽你剛才的意思,那套生產線還挺新,保持的挺好。”
“沒錯,只要接手就能迅速投產。再有,他這個廠子的位置也不錯,緊鄰市區,未來升級空間應該不小。”
作為重生者,林軒自然清楚,這幾年杭城的房價幾近腰斬,等到13年底14年初,甚至會出現幾起購房者因房價下跌,組團圍攻開發商售樓處的鬧劇。
因為前世特意關注過,杭城房價的走勢林軒一清二楚,自14年探底之後,用了不到三年的時間又翻了接近一倍,工廠所在的BJ區地理位置優越,極有可能成為房開的下一個目標。
“哦?”聽到土地可能被開發,林父的眼睛一亮,雖說現在拆一代拆二代的事跡沒有後世那麽普遍,但在智能手機爆發的2012年,林父也經常能在手機新聞裡見到。
“那我們怎麽辦?”
聽完林軒的介紹,林父一時也沒了主意,隻好向兒子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他能漫天要價,咱們就來個坐地還錢,趙老板不是要八千萬嗎,咱們就照著一半砍,現在是他急咱們不急,看他還有什麽手段。”
林軒的嘴角掛著自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