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時間尚早,大多數練習生還要兼顧學業,因此早晨JYP大樓裡沒有多少人。
也不知道樸社長來了沒有。
看著一間間熟悉的練習室,金炫君一邊走一邊禁不住回憶起來。
在他當練習生的那個年代,風靡亞洲GOD還沒解散,對他特別好的金泰宇沒入伍,能在練習室看到一曲《成人禮》奪下各大排行榜冠軍王座的樸志胤歐尼的性感表演,還有唱功不如他卻特別努力、舞蹈超棒的智薰哥,也就是現在在亞洲甚至世界都頗有影響力的Rain。
金炫君搖頭苦笑,貌似混得最差的就屬自己了。
金炫君去了社長辦公室,見到了一身便服戴著眼鏡翻閱文檔的洪勝成社長,卻沒見到樸振英。
金炫君一絲不苟地鞠躬問好:“洪社長,別來無恙。”
見到比當年多一分沉穩與內斂的金炫君,洪勝成頗為驚訝,不過仍熱情地招呼道:“炫君啊,回來了怎麽也不打聲招呼,快坐下。”
金炫君十五歲的時候就寫出了不錯的歌曲,且被收錄在Rain的首張專輯裡,洪勝成對他的才華一直十分欣賞。
雖然四年來很少見面,比較陌生拘謹,但是JYP的三大巨頭性格都不錯,比較好說話,金炫君不由玩笑道:“這不想給您個驚喜嘛……”
洪勝成呵呵一笑,伸手指了指金炫君:“你這小子,還是跟當年一樣調皮。是來找振英的吧,不過他現在不在,你得等一會兒。”
“沒關系。”金炫君在洪勝成面前坐下,身姿端正,“我跟您還有不少事要聊呢。”
洪勝成點了點頭,樸振英主要負責音樂製作和藝人培養,公司的管理則由他負責。金炫君此來肯定是要和他談合約的事,畢竟金炫君的練習生合約還保留著,而且雖然樸振英當初沒要求,但接受了他的資助,金炫君首選的工作地肯定是JYP,這點大家心知肚明。
洪勝成偏頭問道:“你是怎麽打算的?”
金炫君沒有片刻猶豫,顯得自信滿滿:“我想成為公司的簽約作曲家。”
洪勝成有些意外地皺起眉頭,擔心地問道:“你的嗓子……還沒恢復嗎?要知道你現在出道做歌手也不遲。對於你的唱功和創作能力,我們都很信任。”
金炫君神色一暗,不過很快又掛起了笑臉:“恢復了。但是我現在沒有那麽強烈的做歌手的想法了,我想專心作曲,為JYP的藝人們,還有我妹妹寫歌。”
因為樸振英的友善和資助,金炫君對整個JYP都懷有好感。而且由於小時候的經歷,不只是樸振英,對於任何人給予的一分善意,金炫君都十分感激與珍惜。
洪勝成不由開懷一笑:“哈哈……我尊重你的想法。有自信是好事,不過你要是拿不出合格的作品,我們可不會簽你。”
金炫君神色自若,也跟著輕笑道:“那是當然。”
“你這幾年有沒有寫出什麽作品,不妨拿出來給我看看。”洪勝成雙手交叉支著下巴,手肘擱在辦公桌上,頗為期待地望著他道。
“沒有,不過......”
這個時候樸振英走了進來。看到金炫君的背影,第一時間沒認出來,暗自猜測他該不是來當練習生的?
倒是洪勝成注意到了他,抬手示意金炫君先別回答,同時招呼道:“快過來,老樸。看看誰回來了。”
金炫君聞言轉過頭去,洪勝成口中的“老樸”除了樸振英還有誰?
樸振英也將注意力放到了金炫君臉上。
本來還有些陰鬱的“大猩猩”立刻笑了起來,眼睛都快消失了。 金炫君起身鄭重鞠躬,聲音激動微顫道:“老師。”
樸振英走到金炫君面前,扶他起來,上下打量一番,眼裡含著欣慰的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哎一古,Wuli炫君長得都比我高了。”
Rain和金炫君都是樸振英的親傳弟子,同時也像親弟弟一樣。如果說Rain是三兄弟裡的二弟,那麽金炫君就是忙內。
本來樸振英準備陸續推出Rain和金炫君的Solo,一個是舞蹈表演型歌手,一個是抒情創作歌手。然而金炫君身體突然出了問題,間接影響了嗓子,出道準備隻好作罷。時至今日,Rain已經是天王巨星,金炫君卻連出道都看不到苗頭。因此,對於金炫君這個理應得到更多照顧的忙內,樸振英一直心懷愧疚。
也許你們覺得有些離譜,金炫君出不出道對他又沒什麽影響,樸振英真不欠他什麽,何必心懷愧疚?但是樸振英就是這樣一個重感情的人。
“趕緊坐下吧。”樸振英推著金炫君坐到沙發上,“你們剛剛在聊什麽?”
洪勝成接過話說:“在聊簽約的事,炫君打算成為我們的簽約作曲家。”
樸振英點點頭,隨意道:“那就趕緊簽了唄,伯利克音樂學院出來的,還用得著考慮嗎?”
洪勝成皺了皺眉,勉強笑道:“話是這麽說,不過我還是覺得先看一下炫君的作品比較好。”
倒不是洪勝成針對金炫君,換作任何一個有作為的社長,都不可能不檢驗他的能力就隨意把他簽到旗下。
不想讓兩位起爭執,而且金炫君也更讚同洪社長的做法,覺得自己的作品通過審核才能心安理得簽約,於是打圓場道:“老師,洪社長。我身上也沒帶寫好的詞曲,不過之前我有賣出去一首歌,已經發行了,你們現在可以搜來聽聽。”
“好吧。”樸振英摸了摸下巴。
洪勝成也認可。
洪勝成把辦公桌上的筆記本電腦搬過來,屏幕對著三人,然後點開音樂搜索軟件。
金炫君適時道:“歌名是《Not Ready To Make Nice》。”
洪勝成在一邊輸入,樸振英卻皺起了眉頭,這首歌好像在哪裡聽過?
洪勝成點開播放,音樂從筆記本自帶的音響裡流瀉出來。先是一段很有Feel的吉他旋律,讓人輕易陷入這個故事的開端,隨後是醉人的歐美女聲,似訴說般的輕唱,平淡中帶著倔強,最後進入高潮,娜塔麗・麥恩斯收放自如的唱功,把那種絕望、歇斯裡底卻又堅持不放棄的心理表現得淋漓盡致。
, sounds good<寬恕,聽上去不錯>
, I\'m not sure I could<忘卻,我不確定我能做到>
They say time heals everything<他們說:時間可以治愈一切>
But I\'m still waiting<我拭目以待>
I\'m through with doubt<一直心存疑惑>
There\'s nothing left for me to figure out<沒有任何遺留能讓我解決>
I\'ve paid a price<我已經付出過代價了>
And I\'ll keep paying<還要繼續付出>
I\'m not ready to make nice<我不準備改過>
I\'m not ready to back down<我不準備退縮>
I\'m still mad as hell and<我仍然憤怒至極>
.......
Can\'t bring myself to do what it is you think I should<我不能按照你想的那樣去做>
what it is you think I should<你所想的那樣>
, sounds good<寬恕,聽上去不錯>
, I\'m not sure I could<忘卻,我不確定我能做到>
They say time heals everything<他們說:時間可以治愈一切>
But I\'m still waiting<我拭目以待>
洪勝成覺得很好聽,他雖然不是專業的,卻被這首歌反抗的靈魂打動,震撼,鼓舞。僅此一點,已經足以。
樸振英卻是呆愣了,嘴張得可以塞進一個鴨蛋,不敢相信腦中得出的結論。在他心裡,金炫君確實很有創作才華,在伯利克進修後會得到更大的發展和提升,可這速度未免太快了,完全超出了預想的上限!
“這是今年格萊美年度最佳單曲吧?”
樸振英一字一頓問道。
金炫君不卑不亢道:“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