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打回越南

　胡虎死了?被一顆狙擊子彈無情地擊殺在353高地的下方，他是整個敢死營的將膽啊！

　難道說胡虎就這樣地倒下了嗎?胡虎的死，讓李萬裡目瞪口呆，也讓敢死營那些哇哇大叫的大漢們仿佛被人迎頭澆了一盆冷水，所以的人都呆滯了。

　要知道胡虎這個家夥從越南北方打到南方，又從越南打到了柬埔寨，那可是公認的拚命三郎，這麽多年他都過來，誰也沒想到他會死在這裡。

　“營……營長……”

　“營長死了?死了?！我們……”

　“我們怎麽辦?”

　353高地上一片詭異般的寂靜，山上的中**隊似乎也看出了這些越南叛軍的猶豫，或者是說只要他們不到陣地前方的十五內距離，高地上的戰士們根本不想去開槍，也不想浪費子彈，現在所有人都似乎很有興趣地看著此時敢死營的表現。

　這個越南叛軍最不怕死的一支部隊啊，要知道這其中不怕死的最大一個原因跟胡虎是分不開的，但此時卻偏偏是胡虎死了，高地上的中**隊僅僅擊了一發子彈就要了他的命，這槍法?這定點清除的準確性，讓誰不駭人聽聞?

　“狙擊手！可恨的狙擊手！”

　在七十年代未期，狙擊手這個職業才剛剛引起各**事學家們的注意，在戰場上狙擊手的存在，只要使用好了不但可以讓敵人的士氣極其低迷，也可以對敵人的進攻指揮產生很大的抑製作用，李萬裡看到了中國狙擊手的表現，卻只能恨恨地拍著面前的山地發出了悶吼。

　李萬裡不傻，明知道現在中國狙擊手射擊無比精確，而且正在找著射擊目標，他如果再站出來那一定會成為中國狙擊手的射殺對像，所以縱是看著敢死營因為胡虎的死亡而大亂，同時也衝擊十五分隊的攻擊陣形，他也不敢站出來對這些戰士進行指揮。

　“我們應該怎麽辦?難道說就這樣灰溜溜地退下去嗎?”

　敢死營的官兵已經露出了怯意，他們不敢再向衝，甚至有的戰士們還在向山坡下退，那怕這個時候353高地上方的中**隊一槍也未，但是從氣勢上來說，越南叛軍的行動已經全然被中**隊所壓製住，僅僅一堆大石頭和一幫驍勇的狙擊手而已，就讓越南叛軍個個為之膽寒。

　沒有軍官敢站出來，沒有人敢向前，這樣就造成了整個進攻的兩個分隊都開始試圖向下撤退，一旦都撤下去，這仗還怎麽打?李萬也是一愁莫展。

　噠噠噠！噠噠！

　“啊……後面……後面有人開槍……”

　“小心……小心……”

　“為什麽……”

　但是在這個時候一陣槍聲陡然在陣地的下方打響，在越南叛軍的陣形後端一陣大亂傳來，到處都是越南叛軍恐怖的大叫之聲，李萬裡困惑地向後看去，卻發現不知何時在高地下方那五十米的開闊地帶上豎起了十余挺輕機槍，機槍放肆地吞吐著彈藥，只見彈殼一陣亂飛，子彈全部打在了陣地的前沿，一些想退下來的越南叛軍全部被狂暴了機槍子彈所攔截。

　“文將軍發火了，看樣子派出了督促的衛兵，無論如何也得讓這些士兵攻擊上去！”

　李萬裡臉色一陣發白，好還機槍子彈是打在那些後撤越南叛軍的腳下，子彈打得石頭碎屑亂飛，並沒有在越南叛軍中產生什麽傷亡，可以說他的象征意義遠大於它的殺傷，但這些機槍的表現完全也可說明此時正在後方看著兩軍戰鬥文進勇的態度。

　“營……營長，是文將軍的信號，他……他要求和你通話！”

　恰恰是在這個時候，李萬裡的一個親兵背著電台向他爬了過來，他有些顫抖地跟李萬裡匯報著，看他那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沒準這個小兵方才已經被臭罵一通了。

　“將……將軍，我……”

　李萬裡看著親兵拿過來的通話器，他不用接都知道文進勇會跟他說什麽，一頓臭罵那是絕對少不了的，但是不接又怎麽行呢?看著這通話器，李萬裡也只有硬著頭皮接了過來。

　“李萬裡！你幹什麽吃的，難道就讓這些士兵像一群無頭蒼蠅一樣在中國人的陣地下方亂竄嗎?你是怎麽指揮的……”

　一連串的劈頭大罵，直罵得李萬裡頭皮發麻，腦門上冷汗直流，文進勇果然沒有半分好顏色給他看，李萬裡這時隻恨那個胡虎怎麽不晚死個幾分鍾，幫他分擔一下這頓臭罵，可惜的是這時胡虎大腦都打迸開了，實在沒有辦法再活轉過來，只能讓他一個人在這裡孤單承受。

　“中國狙擊手厲害，你為什麽就不會讓一些槍法的戰士對他們那片陣地進行監視，一旦有人探出頭來就用槍給我打回去，陣地下面我給你架了十幾挺機槍，那裡有中國狙擊手出來，我就給你重點關照，你給我帶著隊伍衝去！”

　不過一頓臭罵後，文進勇還是給李萬裡想出了辦法，對付狙擊手最好的方式就是同樣用火力進行壓製，狙擊手再怎麽強也最怕暴露，一旦被人給盯上了，狙擊手是絕不敢硬扛的，文進勇的話立即就讓李萬裡眼前一亮，知道這絕對是一個好辦法。

　“將軍，你放心，我一定帶著隊伍衝去！”

　李萬裡知道這個時候他不得不表態了，要是此時他再不拿出幾分勇氣來，不用中**隊將他狙擊掉，搞不好文進勇就會一發子彈將他打趴下，要是那樣的死了真還不如戰死在陣地上更加光榮一些。

　“好，我看你們的表現，現在敢死營和第十五分隊全部都交由你指揮，中國人一定是沒有子彈了，一定要給我拿下陣地，告訴戰士們，誰如果臨陣脫逃，可別怪後面的機槍不長眼睛！”

　說完以上的話後，文進勇很是氣憤地將通話器給合上了，很明顯這位ss可能也氣得快要吐血了，相比中**隊的戰鬥力，此時320師的表現實在不怎麽樣，文進勇那裡還會有半點好氣色?

　噠噠噠！噠噠噠！

　但是文進勇發火歸發火，他對李萬裡的支持卻是看得見的，就在他跟李萬裡通話之際，陣地下方的機槍阻住了越南叛軍的潰退之後，他們的槍口大部都開始抬高，對著中**隊的二線陣地開始進行火力攻擊。

　看了這麽久就算傻子也發現中**隊的狙擊手大部分都布置在二線陣地上，那裡地勢高而且攻擊起來視野開闊自然是最佳的狙擊陣地，但當這引起機槍開始對那裡進行火力掩護，很自然地在如此密集的攻擊下，高地上方的狙擊子彈就變得稀薄起來，從而讓下面的越南叛軍緩了一口氣。

　“誰都不能給我再退，誰如果再退，別怪槍口無情！”

　到了這個時候，如果不再拚命那也不行了，李萬裡咬了咬牙霍地一聲站了起來，然後他拿起手中的衝鋒槍對著天空就是一陣怒射，面對著面前那些驚慌失措的越南叛軍就是一聲狂吼。

　“中**隊沒有子彈了，所以只能用巨石和狙擊手來對付我們！”

　李萬裡瞪著眼睛看著那些目光茫然的越南士兵，他惡狠狠地大口罵道:“看看現在的你們像個什麽樣，還是曾經的王牌320師嗎?你們的勇氣都到那裡去了?你們的戰鬥熱情呢?難道你們就被這麽一點中國人的軍隊就打趴下了嗎?你們不覺得丟臉，我還覺得丟臉呢！”

　“想想看，正是這些中國人將我們從越南趕了出來，正是他們讓我們有愛不能回，有國不能歸，只能在柬埔寨這個鳥不拉糞的地方窮折騰，難道這樣你們就願意了嗎?難道你們想永遠都這樣嗎?”

　不得不說，李萬裡還是很有一點頭腦的，幾句話之間他就將越南叛軍們的士兵提了上來，他將高地上的中**隊形容成讓他們流落他鄉的罪魁禍首，自然地也讓陣地上這些越南士兵聽了兩眼冒火。

　“我們是王牌320師，是越南的五大主力部隊之一，你們難道就想永遠在這裡生存下去嗎?”

　李萬裡大手一揮，死死地指著高地上方的中**隊陣地恨聲說道:“如果你們不想永遠在柬埔寨呆下去，那就要拿起你們的槍來戰鬥，我們從那裡跌倒的就要從那裡爬起來，曾經的中國人打敗了在我們國內的部隊，那麽我們就要重新打回越南去！”

　“但是要想打回去，就得先乾掉面前的這些中**隊，你們敢不敢將他們踩在腳下，用他們屍體鋪陣的榮譽之路走回越南?”

　李萬裡轉過頭，由於聲音過大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有點病態的狂勢，但正是他這種精神卻狠狠地打動了陣地下方的那些越南叛軍。

　“敢，怎麽不敢！我們要打回越南去！老子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國土上！”

　“營長，下命令吧，我們可以衝上去，一定要殺光他們，消滅中**隊，打回越南！”

　“對……我們要打回越南去！打回越南！”

　“打回越南……打回越南……”

　離開越南也有大半年的時間了，曾經的王牌師320師現在已經快不成建制，變得像土匪，又像難民，任何一個越南叛軍想到以前他們在越南國內時享受的榮耀，對於現在的全民皆敵痛苦，更別說那裡還有他們的親人和朋友，那個越南士兵如果不想回到越南去，那只能說他的大腦秀逗了或者有毛病。

　不得不說，李萬裡很好地把握了他手下這些戰士的心理，他也巧妙地進行了概念轉換，畢竟其實並不是越南不想要這些普通的戰士回到國內，而是文進勇非常清楚地知道一旦他交出兵權等待他的是什麽，所以文進勇無恥地將這些戰士全部拖了進來。

　“你們怕什麽，不就是中國人的狙擊手嗎?”

　在李萬裡的周邊群情激昂，到處都是瘋狂的越南叛軍，他們大聲叫嚷著‘回到越南’的口號，那種感覺就好像一個火藥桶，一旦被點燃可能就會產生威力巨大的爆炸，李萬裡很滿意此時的煽動結果，也很願意在這上方再添一把乾柴，只聽他又大聲地向這些士兵吼道:

　“中國人沒有什麽子彈了，就算他們派出了狙擊手，可是也不敢浪費彈藥，他們打的都是我們這些軍官，胡虎死了後我是陣地上的最高指揮官，我都不怕你們怕什麽?”

　“更何況，你們難道還是一些娃娃?還要我來教你們打仗，難道說一會我戰死了，你們就不會打仗了嗎?你們平日的訓練是幹什麽用的?你們的鬥志呢?你們勇氣呢?你們的男子漢氣概呢?全部都給我拿出來，將對這些中國人的怒火全部扔到陣地上方去！兄弟們，給我們衝啊！消滅中**隊！打回越南去！”

　“消滅中**隊！打回越南去！”

　“消滅中**隊！打回越南去！”

　“……”

　李萬裡有一種感覺，雖然說陣地下方的機槍還在瘋狂地向中**隊的二線陣地噴射著彈藥，但是那種無比沉重帶著極度危險的壓抑還在他的心中，那種壓力越來越重，越來越沉，他知道別看自己的陣地下方有機槍和一些越南軍人在進行掩護，但他們卻無法阻擋那個目光如電殺氣凌天的中國狙擊手。

　“也許我會死吧，會死在這個中國狙擊手的槍口下！”

　不過就算李萬裡想到這些，但是為了軍人的榮譽，同時也為了這場戰鬥，他也必須得帶著兩個營的士兵不顧一切地衝上去，而士兵們也如他想的一般，在他的鼓動下這些戰士們終於又重新鎮定了下來，並且士氣比開始還要高！

　“死吧，就算是死我也要帶著他們衝過去，打敗中國人我們就能回到越南去了！只要打敗你們，我們就一定重新回到越南！讓我像個戰士一樣地倒下吧！”

　回到越南，其實不僅僅是這些越南叛軍心裡的夢想，這何嘗又不是李萬裡心裡的夢想?在越南他還有一個美麗的妻子，在柬埔寨戰鬥的時候，他聽說他的妻子又幫他生了一個女兒，可他還沒見過他的女兒長得什麽模樣呢?他做夢也想回到越南，聽他這從未見過女兒親口叫聲爸爸！

　這種有家不能回，有國不能歸的日子李萬裡實在也受夠了。

　但是與那些什麽都不知道的戰士們不同，李萬裡知道他並不是不能回到祖國，只是因為他上了文進勇這條船，文進勇不會讓他回到祖國，他也無法回到祖國。

　這條船的有沒有出路?他不知道文進勇的做法對不對?這場戰爭，他們320師都變成了政治的祭祀。

　李萬裡也明白320師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得不到國家的認可，但是他更不知道這條船將要開向何方向，什麽地方才是盡頭，但竟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已經無法回頭了。

　“我們真的還能回到越南去嗎?”

　槍聲四起，李萬裡看到在他的煽動下，敢死營的那些精赤上身的漢子仿佛比看到女人和金銀還要激動，他們都不顧一切地衝向了中國人的陣地，五十米，三十米，十五米……很快他們就到達了中**隊進行防禦戰以來基本固定的攻擊區域，槍響了子彈在四處紛飛，越南叛軍的戰士們一個個前赴後繼地衝向了子彈迎向了死亡，不知他們死時會不會跟此時的李萬裡一樣有泛起心中無力的感歎呢?我們還能回到越南嗎?

　“這是一條不歸路，要死也要死得像個爺們一樣！”

　這支中**隊著實讓李萬裡無比的膽寒，眼看著他們就要沒有子彈了，可是一等他們的戰士衝到近前，他們的子彈又如期而至，鮮血、慘嚎、痛苦的呻吟聲頓時響成了一片，中**隊應該是沒有子彈了，可是他們也絕沒有浪費一粒子彈，如此精確的攻擊方式，一旦他們看槍就看著越南叛軍像稻田裡的谷穗般一排排倒下，這傷亡看到李萬裡的心中直覺得跟惡夢一般。

　砰砰砰！砰……砰……噠噠……噠……

　中**隊的狙擊手竟然又開始攻擊了！

　不……不僅僅是這樣的……

　李萬裡看到， 他們不再是從第二陣地上開始進行攻擊了，同時他們的攻擊目標已經不再限於僅攻擊他們的軍官。

　這些中國狙擊手已經出現在了第一線陣地上，看著他們槍槍無比精確地打在越南叛軍的身上，在經過了連續的戰鬥之後，這些強悍的中國狙擊手似乎在越南叛軍的機槍狙擊下，他們變得饑不擇食，開始對任何一個越南士兵進行攻擊。

　可是李萬裡卻不是這麽想的，看著這些紛湧而來又非常致命的子彈，他的心裡卻泛起了勝利希望，為什麽這些中國狙擊手也不惜手中的彈藥了?畢竟svd狙擊步槍的彈匣可沒ak47那麽強大，他們再怎麽能打一個彈匣也很容易打光的。

　同時，李萬裡還細心地聽了一下，陣地上中**隊傳來的槍聲，槍聲雖然還在響起，可是明顯衝鋒槍的噠噠聲卻稀薄了很多，這……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們第一線的中**隊已經沒有了子彈?想到這裡，李萬裡的心頭不禁變得一片火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