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施主還是留下吧。”
了念大禪師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身上寶紅袈裟順勢飛出,蓋在了巴球陰氣屍氣所化的骷髏頭之上,飛轉不停,運動之快猶如一條紅繩捆在骷髏之上!
了念大禪師須發無風自動,施展著佛門秘法,周身爆發出驚人的氣勢!佛光籠罩著全身,一掌一道金光,變化著步法掌掌連環擊出,擊在運動著的袈裟之上,刹那間袈裟金光大顯,如同一條燃著火焰的鎖鏈鎖在陰氣煞氣所幻化的骷髏頭之上!
骷髏頭是越來越小,最後被完全包在袈裟之內!
汪清一不由得讚歎道:
“真是開眼了,一甲子的袈裟附魔功,居然這般厲害!”
袈裟封著陰屍之氣落在一旁,了念大禪師勸說道:
“巴球小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你且隨我在寺內潛心修佛,化去一身戾氣!十年之後自當還你自由之身。”
巴球陰測測癡狂的笑著:“成王敗寇!還多說什麽,今天就是死,我也要拉上幾個墊背!”
說罷盤坐下來,把五煞骷髏放到了地上,一掌拍向自己的胸口,一道血箭射出,正正的打在骷髏之上,水晶骷髏散發出閃耀的光芒,巴球瞬間癱軟下來使不上任何力氣。
歪著脖子,癱在地上,戚戚的笑著。下定了決心!伸著雙指就要插入骷髏的雙眼空洞之中。
說時遲那時快,
突然一隻兩條尾巴的黑貓跳出來,馱著五煞骷髏揚長而去!
什麽情況!
巴球瞪大了赤紅的雙眼,伸出的右手顫抖不停,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戒空湊到了念大禪師身邊問道:“師父,他是施展了什麽邪術?怎麽沒有任何的反應?”
了念大禪師雙手合十,為眾弟子解惑:
“應該是五鬼凶煞裡面,同歸於盡的法門,入目碎骨之法!用心血祭煉五煞骷髏,雙指插入骷髏眼洞,釋放五鬼自由之身,以自身活祭五鬼,短暫提高五鬼修為階層,
活祭者修為越高,五鬼厲變越厲害!依為師看,小施主施展此術,五鬼便能跨出那一步,轉變成厲鬼。厲鬼會在一刻鍾沒,殺光它見過的所有人,然後灰飛煙滅,永生不入輪回。”
戒空繼續繼續詢問:“師父,太平盛世,徒弟二十年來還未曾見過厲鬼,您能給我們說說嘛?”
“鬼之凶惡,可分九級,
遊魂,沒有太大的靈智,執念不深,不斷的重複死亡時的場景。
野鬼,陰壽未盡,在陽世遊蕩。
怨鬼,生前怨氣難消,死後無處申冤,糾纏仇人,帶去厄運。
惡鬼,受到極大的折磨,死不瞑目,陰氣強盛,有殺生害命之能。
厲鬼,生前仇深似海,死時受非常人所能想之苦,擁有強悍鬼術!
邪神,厲鬼受人奉養,長期采補血食,有同神之能。
鬼將,能統領一方陰兵鬼魂的將才。
陰帥,留下傳說的就是地府十大陰帥。
鬼王,地府十殿閻羅,統治地獄的存在。”
戒貪突然也來了興致出聲尋問:
“那師父,他們都有多厲害?”
了念大禪師微閉,雙目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為師修行密宗佛法七十年!可度遊魂,伏野鬼,降怨鬼,破惡鬼,滅厲鬼,鎮邪神,與鬼將同歸於盡,卻不敵陰帥一合之力。”
汪清一點了點頭,道教協會兩儀長老,
陰陽二老也是這個水準。 戒嗔忍不住繼續發問:“師父,既然如此,那怎不見厲鬼現世?這小施主……”
“唉~阿彌陀佛。”了念大禪師歎了一口氣,閉口不言。
巴球癱軟在地,臉青一陣白一陣。
汪清一隨口說道:“莫不是法器被那二尾貓妖順跑了吧!”
巴球如回光返照一般猛的站起身來,手指向汪清一不住顫抖:
“你,你……”
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噗一下子突出一口鮮血,仰倒在地,竟然還沒有暈過去,只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得饒人處且饒人,清一,你這就過了。”了念大禪師有些責怪汪清一。
汪清一笑道:“就是連自殺的力氣都不給他留,看他今天怎麽逃!”
了念大禪師面露疾苦,雙手合十:“五煞骷髏被二尾貓妖馱走,留在外面終是禍患。”
“二尾貓妖別的本事半點沒有,跑的速度之快,也就只有代字巽能追上一追。
禪師,我們先帶走巴球再說,我有很多事都得問他。”汪清一皺著眉頭提議道,剛要有所動作。
了念大禪師卻伸手攔住了汪清一, 向不遠處發聲:
“施主既然到訪鄙寺,何不現身一見!”
此時,一陣狂傲蒼老的笑聲從不遠處傳來。
蒼老而陰測的聲音從巴球的方向回應道:“剛剛聽老和尚你講鬼的級別,聽得入了迷!一時間倒也有些失神!畢竟文化革命之後,太多的典籍被焚毀,打翻了那麽多牛鬼蛇神,
呵呵,就連厲鬼也幾十年不曾現世!這鬼的九級,也就是剩下我們這些老家夥知道了。
了念和尚,你們好本事啊……”
一個穿著黑色長袍,帶著紫色般若面具的駝背老者,右手拄著一張幡,左手拎著二尾貓妖的屍體,緩緩走入眾人的視野之中。
老者走到巴球身邊,歎了一口氣:“你們這群和尚,是真不知羞!這麽多人,把我徒弟欺負成這個樣子!唉~可悲,可悲啊。”
汪清一定定的看著面具老者手中的黑色長幡,此幡通體玄黑,幡杆散著悠悠寒光應是昆侖寒鐵所築,幡面黝黑,由銀色絲線繡著百鬼夜行的圖案,幡周隱晦的飄著形如實質的鬼氣,沒有錯了!
汪清一冷冷的說道:
“百魂幡!怪不得東北各地總有普通人養鬼,原來你們再養鬼幡!真是大手筆!真是好大的膽子,當我們道教協會不存在嘛!
屠戮生靈,擾亂輪回,罪大惡極,天理不容!”
一時間雙方的氣氛劍拔弩張,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就在此時,說話之間,弘法堂裡面走出一個小孩,揉著眼睛,稚嫩的聲音說道:
“戒空叔叔,外面怎麽這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