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清一收起了鎮魂鍾,扶起了躺在地上的鄭校長,深色有些複雜的看了看教學樓的方向。
“鄭大哥,現在有兩個事情,第一,這些學生要安頓好,夜已經深了,這功夫要是送他們回家,騷動就太大了。”
汪清一看著這群額頭上貼著傀儡符的學生們說道。
“這不是事,學校有寢室,實在不行安排他們在賓館住一宿也行。
還有第二件事吧,老弟,直說就成,咱們這都實在兄弟……”
拍了拍身上的灰,鄭校長已經恢復了平常的思考能力。
汪清一皺了皺眉頭:
“你們學校裡面來了一尊大神,讀書郎!從清朝到現代幾百年來從未殺生害命!
卻硬生生的修成了厲鬼!憑的就是一股子怨氣和執念!鬼術十分了得!
今天我能順利回來純屬是取巧了,若是真的鬥起法來,倒是可以一拚,只是我怕是只能獨善其身。”
鄭校長神色有些許慌張:
“老弟,你一定要想想辦法啊!這可是關系到我們全校的師生!這些孩子都買面臨人生中的轉折點!
多少窮苦家的孩子通過這三年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啊!
老弟,你一定要想想辦法啊!”
汪清一無奈的點了點頭,鄭校長雖然為人固執,甚至有些偏執,但是總的來說是個好校長,一心為學校考慮的,
於公來說,道法自然,既然碰到了,結緣結怨,那就當管則管。
於私來說,小凡和小汐子也有上高中的一天,熟人好辦事。
汪清一收起了學生們額頭的傀儡符,想了一會兒,沉吟道:
“鄭大哥,先給全校放兩天假吧,這兩天,我盡力想辦法幫你搞定。”
鄭校長緊緊的握住了汪清一的手不住的道謝:
“謝謝!謝謝!”
半夜一點,汪清一抱著大黑躡手躡腳的打開家門,怕吵醒了了睡覺的小林凡,卻發現本來應該熟睡的小林凡縮在客廳的沙發裡睡著了。
汪清一看著那縮在沙發中小小的身軀,那麽的單薄無助的養子,一隻白色的薩摩耶趴在沙發邊上像是守護者這個孩子。
月光之下,汪清一的神情分外柔情,放下手上的東西,輕輕的抱起睡著了的小林凡,
感受到汪清一的動作,林凡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奶聲奶氣的說道:
“汪阿爸,你回來了。”
“是的呀,汪阿爸回來了,以後再也不讓你一個人在家了,別總是窩在沙發上,多容易著涼。”
汪清一笑著說道。
哄著林凡睡去,汪清一抱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小林凡,靠在床頭,汪清一望著窗外的夜色,久久未能入眠。
這是巧合嗎?夜哭郎之後讀書郎又重現人間……
第二天清晨,汪清一依舊帶著小林凡遛狗鍛煉身體,偶爾也教教小林凡太極拳,這是雷打不動的訓練。
送小林凡上學之後,汪清一便驅車轉彎去了一家煉磚場。走進經理辦公室,汪清一親切的和磚廠經理打著招呼:
“公孫叔,我來看你了。”
經理辦公室,公孫岩推了推老花鏡,看著汪清一親切的笑著:
“原來是小汪呀,什麽風把你吹來了,快坐快坐。”
“看您這話說的,我不是想您了嗎!”
汪清一假裝惱怒的說道。
“別介!上次你想念我,把紫伊丫頭留在我這裡,把我的本事學了個七七八八。
上上次你想我,順走了老頭子的千年斬鬼桃木劍。
老頭子可被你這個賊小子想怕了!
哈哈哈……”
公孫岩一臉調笑的看著汪清一,毫不客氣的說道。
“公孫叔,我從小就在你這磚廠玩大的,你就跟我親爹一樣,拿你幾件小玩意你還認真了,真是的。
再說了,南歐陽,北公孫,您這麽高明的篆刻符籙之術不傳承下來多可惜,我給你找了那麽好的徒弟,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汪清一看著眼前開朗的老頭,也耍起混來。
“得了,你這個混小子,到哪也不吃虧,你啊不遇到什麽犯難的事兒也想不起來你公孫叔,行吧,這次想要什麽?”
公孫岩也把汪清一當做是自己的兒子,對汪清一素來大方,一邊說著話,一邊拿出自己的頂級大紅袍為汪清一沏茶。
汪清一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咬了咬牙,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公孫叔,這次,我來是想借您的八塊封魔界碑!”
公孫岩倒水的手一頓,眉頭深深的皺起,停下手中的動作,猛然回頭本來慈祥的眼睛此時虎目圓睜,狠狠地瞪著汪清一: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是讀書郎出來了。”
汪清一也是面露愁容,諾諾的回答。
“那也用不上這東西吧!”
公孫岩眯著眼睛,沉沉地說道。
“本來是用不上,可是讀書郎這次出現在蛟河一中,您也知道蛟河一中的護校河裡……
太大的動作不行,一般封印術也困不住老牌厲鬼,我也是沒辦法了。”
汪清一十分誠懇地說道。
公孫岩拍了拍汪清一的肩膀,沒有再說話,轉過身去,從文件櫃的暗格中拿出一個黑色的皮箱子,一件悲傷的看著它:
“小汪啊,十八代人的心血篆刻,還有你二哥的一條命……
要是再給叔一次機會,我一定會毀掉這東西……
還是叔陪你去吧,我年紀大了……”
還沒等公孫岩說完,汪清一就握住公孫岩的手:
“公孫叔, 二哥不在了,還有我和三哥,您放心,我可是一個相師,沒關系,我心裡有數,我是不會有事的。”
“唉~我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後生可畏,你自己小心吧。我累了,睡一會……”
公孫岩拍了拍汪清一的肩膀,遞過了黑色的手提箱。汪清一慎重的接過箱子,向公孫岩笑了笑,轉身離去。
走出經理辦公室後,汪清一的眼角不受控制的滑下一滴眼淚,十年了,要不是事出無奈,紫伊和清水都不在身邊,哪裡用的到這東西,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經理辦公室內,公孫岩一臉悲淒的現在窗口,目送著汪清一遠去的背影,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宛若十年前自家兒子離去的背影,
只是那一次,兒子就在沒有回來……
“小汪啊,這次叔可不能放你胡來了……”相師異聞錄